第6章

  说话间， 沈玖鸢的手指停了下来。
  静静地搭在她的唇上。
  江颜汐以为妹妹知道真相后就不会再生气了。
  松了一口气。
  然而——
  “那你呢？”
  沈玖鸢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
  温柔到让人心慌。
  “你对此是什么态度？”
  “什么？”
  江颜汐没明白。
  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脑子有些迟钝。
  “我是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还有期待。
  “既然知道了是我喜欢你，不是亲情的那种。”
  “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颤抖着问出口的。
  “我……我……不知道——啊！”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江颜汐慌了神。
  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最敏感的地方突然被攻击。
  不是粗暴的，而是……很小心的触碰。
  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却足以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不知道？”
  沈玖鸢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带着受伤的意味。
  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过分。
  从试探变成了惩罚。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那你喜欢谁？”
  “戚楚沁？”
  力道又重了几分。
  但还是很克制，怕真的弄疼她。
  “不，没有！我不喜欢戚楚沁，我们只是朋友……”
  江颜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让沈玖鸢误会了。
  慌忙解释。
  “真的只是朋友！”
  “噢？朋友？”
  沈玖鸢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味道。
  “朋友就可以丢下妹妹一个人过生日？”
  “可以一起拍亲密的合照，一起喝酒，晚归？”
  每说一句，手上的动作就重一分。
  “那，那只是楚沁说这样可以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江颜汐弱弱地辩解。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现在你知道了，然后呢？”
  “不还是不知道吗？”
  沈玖鸢步步紧逼。
  “还有以前，她经常找你出去玩，时不时就约你……”
  “你这么迟钝，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对你不怀好意。”
  “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停顿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自嘲。
  “呵，算了。”
  “反正我只是个妹妹。”
  “现在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不重要了。”
  沈玖鸢取出了她特意准备的另一份生日礼物。
  毛茸茸的触感在皮肤上游走。
  轻轻的，痒痒的。
  江颜汐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身子。
  想躲，却躲不开。
  “呜呜……这是什么……小鸢……好难受……呜……呜呜……”
  “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沈玖鸢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江颜汐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眼泪打湿了蒙眼的布料。
  “不知道……你就知道说不知道！”
  沈玖鸢的声音里压抑着什么。
  “啊！”
  伴随着沈玖鸢变本加厉的惩罚。
  江颜汐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坏掉了。
  “但我……真的……真的是喜欢小鸢的……呜……呜呜……”
  终究是在极致的体验下。
  加上残存的酒意。
  神志开始模糊的江颜汐开始了呓语。
  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是哪种喜欢？”
  闻言，沈玖鸢的动作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期待，又怕再次失望。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反而更加细致。
  想要逼出她最真实的答案。
  “不知道……但反正……就是喜欢小鸢……”
  江颜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想永远和小鸢在一起……”
  “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鸢……”
  “不想小鸢离开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孩子。
  “好，不知道具体是哪种，但想永远和我在一起，是吧？”
  沈玖鸢的声音愈发低沉。
  心里却涌起一股狂喜。
  姐姐说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只是这样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就哪都不许去了。”
  她俯身，贴近江颜汐的耳边。
  “哪也去不了了。”
  “只能待在我身边。”
  “只属于我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样也没问题吧？”
  “即使是这样，还喜欢我吗？”
  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满足。
  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早就，早就想像现在这样。
  把她的笨蛋姐姐关起来。
  锁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只属于她一个人。
  谁都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