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上的乌云缓缓移动,最后叠在一起,可以预想明天又是下雨天,江雨眠下车,锁好门,长腿走进漆黑的楼道,轻咳一声,唤醒声控灯。
有灯就不黑了,挺好的……
沉沉昏睡的安予宁似乎听到了敲门声,她想睁开眼睛,可也只是一瞬的想法,下一秒就被晕眩的漩涡吞掉,大脑一下又变得空洞,不再接受外面的讯号。
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攥着她的脚腕往下扯——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
安予宁蹙眉,她的唇早就烧得发白干裂,脸颊滚烫潮红,安予宁好想呵斥那扯着她往无尽的下坠落的脏东西,可她发不出声音,只动了动手指,呻吟了半声。
江雨眠在门口站了良久,这敲门声似乎惹恼了隔壁的邻居,江雨眠听见隔壁恼着喊了一嗓子,她拉开叩门的手指。
既然门走不了,那就走窗户。
窗框慢慢被一只骨感冷白的手推开,下一秒,这手的主人架上来一条腿,再下一秒,江雨眠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最后,她轻巧落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床上是起伏的一团,江雨眠借着窗外的路灯,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各种药盒,她走过去,先是确认了一下床上躺的是予宁,后才拿起那些药盒,背过去打着手电筒看了看。
只是退烧药和感冒药,确认好后,江雨眠的心缓缓落地。
她关掉手电筒,把药放好,垂眼紧紧盯着安予宁。
掌心触碰她的额头,烧得滚烫……安予宁蹙眉哼了一声,江雨眠知道她这是难受。
手向下,探去她的脖颈间。
江雨眠的手有点凉,烧得浑身都烫的安予宁却觉得很舒服,她身子往下缩,脸颊触碰到江雨眠微凉的手背,好舒服,她舒展了眉头。
江雨眠轻笑了一声,她慢慢抽出来手,翻到药盒旁的温度计,甩了甩,先试一下温度。她俯身掀开安予宁被子一角,长指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是不是解开的扣子太多了,安予宁似乎有点冷,她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江雨眠的视线有些暧昧地从她身上离开。
温度计擦着她的皮肤送进腋窝,江雨眠撑起她的身体,坐在她身后,环抱着她,让她靠在她的怀里,她垂眼就可以看到她空荡荡领口下的春色。
五分钟,量五分钟。
江雨眠微微移开视线,她贴得她极近,江雨眠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灼气,而自己的呼吸,克制地喷洒在她柔软、粉嫩的颈肉上。
这姿势不比躺在床上舒服,安予宁难捱地仰起脑袋,江雨眠一直垂着眼睫,昏黄的路灯下,她看到她干裂发白的唇,江雨眠环她环得更紧了些。
“啊——”安予宁小小叫了一声,嗓音很哑。
桌子上只有半杯冷水,江雨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嘴里,含着,含到温热后,她低头,手指捏着安予宁精巧的下颌,她找准她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不似上一次她的18岁,江雨眠的下唇被她啃得流血、生痂,可她的唇实在太柔软,软的像水;这一次她的唇干得厉害,不再柔软,江雨眠用了技巧,撬开她的唇齿,把含得温热的水送进去。
干涸的喉咙拼命的索取这水液,安予宁咕咚咕咚着急地吞咽着,她还要,她还要,江雨眠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情-欲。
“嗯——”安予宁的手指胡乱抓住环在她胸前的手腕,江雨眠顺势搂得更紧,她长长的五指分开,陷进她的皮肉,她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到暴起。
不要着急,江雨眠舔了舔她的唇,安予宁拱起腰,江雨眠把她摁下去,勾着她的舌尖儿深吻,舔-弄她的上颚,高烧不退的安予宁口腔的温度很高,几乎有些灼人。
江雨眠吻到两人气息几乎都用尽,才不舍离开她的唇畔,离开时她看到她的嘴角留着她们的津液,江雨眠用手指轻轻揩去,抹到了她饱满的下唇上。
继续喝水,继续像这样给她喂水,一口又一口,可怜的予宁不知道渴成什么样子,每一次都那么急切,江雨眠笑了笑。
此时,安予宁的唇已经恢复了红润,江雨眠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口,伸手拿出她腋窝间的温度计,打开手电筒看了看,38.5c,予宁还在高烧。
安予宁的睫毛轻颤着,江雨眠几乎可以看到她那薄薄眼皮下晃动的眼珠,可她就是无法清醒。睡梦中的安予宁终于摆脱了那个抓着她脚腕的脏东西,可随之而来的是束缚,是微微的窒息,好像有人夺走了她的所有氧气。
每当要濒临窒息的时候,就会有大口的新鲜空气送进来,得以,她的身体在惊惧着颤抖,劫后余生一般,干涸的喉咙被浸润,清甜的水终于让她灼烧的心肺凉了下来。
身后不知贴着什么,温凉的,很舒服。舌头又被摄取,她只能配合着张开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刺激着她的神经,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辨认出她是谁。
终于,她的嘴里被送进苦涩的药液,她蹙眉摇头,可有人卡着她的下颌,不让她吐出去,好苦……她想要刚才的,刚才的那样的甜的。
江雨眠喂完她药后,奖励了她一个深吻,她的嘴巴很苦,但是渐渐的苦涩被冲淡、被安予宁咽下去,江雨眠喂给她喜欢的、甜丝丝的津液,予宁吃得好欢。
再亲就要肿了,江雨眠终于放开她的唇,来到她细皮嫩肉的颈子,她低头轻吻着,用唇摩挲,安予宁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嘤咛,江雨眠感受到她的心脏就在自己手心儿里跳动。
她柔软的颈似乎不能让她的唇齿满足,江雨眠便用舌尖舔-弄着她敏感的皮肤,她又起了鸡皮疙瘩,拱腰拱得更厉害,江雨眠锁牢她,她喘得几乎要哭出来,这委屈的、小猫一样的声线终于让江雨眠魇足地舔了舔唇。
啊……她都要忘了,予宁还高热不退,怎么可以继续做这样的事呢~
第37章 痕迹
痕迹:那是一个狎亵的吻痕,印在她的后颈上。
江雨眠和安予宁躺在一张床上,她的衣衫已经被她扣好,乳-房上赫然的指痕也被衣衫完好遮盖。
江雨眠从她背后抱着她,她的唇贴在她的后颈上,每一次呼吸江雨眠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这是一种很滚烫的味道,江雨眠闭着眼假寐,仔细感受安予宁身上的温度。
真正抱她在怀里,心里的空虚才会被占满。
江雨眠后知后觉对她已经食髓知味,她空一只手,微微挑起她的发丝缠在指尖,黑色的发如同绳股拴着她的手指。
江雨眠笑了笑,唇贴着她的后颈重重碾过,予宁低头挽发的样子显现在脑海,微微凸起的棘突,说不尽的乖顺、性感。
江雨眠轻轻在上面啄、轻轻地咬,欲海沉浮中,她会很喜欢从后面掌控予宁的姿势,她薄如翼的蝴蝶骨会颤抖着,白皙、光滑的后颈也等待着江雨眠的叼、咬。
就如同那日,她不着寸缕,垂着长发爬在床上的样子,江雨眠压着她,狠咬她的肩背,留下隐秘、私欲满满的、占有的标记,没人会看见,也没人会发现。
她们还可以好好地站在人面前,即便牵着手,也不会有人发现她们是那样的危险关系,可只要予宁朝她背过身去,她会环绕着她、笼罩着她,一点点侵入。
她往前逃,便会被她拉住手腕;她往后躲,那便无路可退,只有她的怀里……
她们,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幅样子呢。
所以,江雨眠根本忍不住不去将她的后颈嘬、吮出一个暧昧非常的痕迹,这里,甚至不会被予宁发现的。
江雨眠抱她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不想再摇摆。这近三十年的人生,安予宁只来到她身边五年,可这五年对江雨眠来说太重要了,她陪着安予宁长大,也陪着自己慢慢变成熟。
她当然可以说,自己作为予宁的“姐姐”、“妈妈”很合格,当有了一个小东西在自己身边,人生是很不同的体验。
过去,她理解江瑕并不透彻,江雨眠的童年和青春期是在鸡娃中度过,等她有了一个“小孩”,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也可以把“小孩”养得很好。
同时,她发现江瑕并不是错的,江瑕只是太焦虑、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也有点小小的虚荣心。
也许,接下来分别的两年,会让江瑕不太开心,可,江雨眠也实在受够了江瑕强制介绍的一个个女人,予宁被伤得千疮百孔,她又何尝不是。
这世上唯一重要的是地位?权力?人前的光鲜亮丽?为什么……江瑕就不能相信,她会遇到一个她爱的人,难道,她真的没有生一颗,爱上爱人的心脏么?
漠视怎么不是一种暴力,江瑕惯会漠视她,甚至会强制漠视她想要的东西。
24岁那一年她选择听江瑕的,好好接受自己的人生,好好过安稳的生活,这生活似乎太安逸、美满了,江雨眠浸泡在江瑕和世俗的期盼中,渐渐丢失了她生来的反叛和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