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虫尾巴……哦他死了。麦克尼尔,他活着,现在还在魔法部工作……”他绞尽脑汁思考着,“马福尔一定在!还有他的两个跟班。”
  “好吧,感谢你的答案。”莎乐美笑着碰了碰拉法耶拉的手,“去把他处理了。”
  拉法耶拉的魔杖抵住了穆尔塞伯的咽喉。但这个行为却让莎乐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别在我家里杀人。”
  “放过我,我可以回去替你打听。”穆尔塞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为自己争取机会。
  “放过你?当然,和你聊天还蛮有意思的,我决定饶你一命。”莎乐美歪着头看着穆尔塞伯,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随后将他的魔杖扔进了壁炉中,又随意地挥了挥手,“lafay,劳烦你把他丢到冰湖里去,自生自灭好啦。”
  *
  作者有话要说:
  妹宝:爹的,就我一个闭眼玩家是吧?
  第35章 你丢失的所有昨日3 永生之瓶和遗传病史
  下一段记忆的场景在卧室,莎乐美和拉法耶拉缩在同一张毯子下面,两个人都有些不安。尤其是莎乐美,她攥着自己的手,指尖红红的。这是她迄今为止第一次感到自己除了等待再无能为力。
  这一年她24岁,因此她的愤怒多于恐惧。
  愤怒会让她变得任性,她说,我不管,你们都得给我想办法。于是拉法耶拉一次次地陪她复盘。
  她回忆着对穆尔塞伯摄神取念时看到的每一个内容,突然注意到了一条总是盘踞在里德尔身旁的鳞片闪闪的巨蛇。当他们在马尔福家举行会议室时,它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桌面上攀爬,很多人会因此胆寒甚至瑟瑟发抖,然后它吞食了一个她学生时代只见过几面的教授。
  她尽量不去通过穆尔塞伯的记忆去看西弗勒斯苍白消瘦的脸,她觉得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心疼他。
  第二天,她使用幻身咒潜入魔法部的一间办公室中。这间屋子属于她的某位学长,他曾是皮尔斯·辛克尼斯的私人秘书,在辛克尼斯被食死徒用夺魂咒控制后并成为部长后,他随之被迫成为部长秘书,他并不因升职而开心,因为他不得不在本职工作之外另接受一份协调搜捕队的任务,让他每天都累得想一把火炸了魔法部大家同归于尽。因此当芬利说莎乐美想见他时,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他小心地使用着隔音咒,但还是习惯性地在说话时压低声音,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他。“英国乱成这样你还敢过来啊?”
  “我说了会带你们找乐子。如果凤凰社的抗争彻底失败了,你们就想办法偷渡到法国为我效力啊,我会给你一张我父亲的推荐信。”她神神秘秘地眨眼睛,又随即收敛神色,“多余的闲聊就不必了。先告诉我,你见没见过黑魔王的那条宠物蛇?”
  部长助理生理性地瑟缩了一下,他对两年前发生过的事仍心有余悸——某一天夜里,巨蛇攻击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韦斯莱,利如匕首的獠牙刺破血肉,注入毒素使伤口永不愈合,他为此在圣芒戈住了不知道多久,治愈师配置的解毒剂效果并不算好,靠着每天喝补血剂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这是所有准备工作中最简单的一个环节,莎乐美因此心情好了很多,又开始研究那些羊皮卷。
  时间不断向后推移,直到来到大战前的夜晚,食死徒、狼人、摄魂怪和其他倒向黑魔王的魔法生物将霍格沃茨城堡外连同霍格莫德围得水泄不通。她联想到1830年的巴士底广场,如今只矗立着一根铜柱,也许性质完全不一样。
  黑魔王本人还未到场。
  西弗勒斯通过莎乐美的记忆估算了时间,入夜不久未至凌晨,波特应该还没有潜入密道,而自己也还在城堡。
  莎乐美和拉法耶拉站在包围圈最外围的不远处,她们披着深灰色的绒布斗篷,几乎将行迹与夜色彻底融合。莎乐美打算继续靠近,但拉法耶拉拦住了她。
  莎乐美抽回了被她挽住的手臂,轻轻摇头。
  “但至少让我为你再梳理一下你的计划。”拉法耶拉几乎算是恳求。
  “无论怎样,我会带他离开或者至少见他最后一面。”莎乐美的声音无比平静,她让拉法耶拉回温顿庄园。
  “我的职责是保障你的安全。”拉法耶拉加快了语速,执意要将自己的讲述进行到底。在她们预设的几种发展走向中,最方便的是凤凰社的人杀了沃德蒙,不管西弗勒斯立场如何,莎乐美都无所谓;而一旦沃德蒙决定杀死牲祭,除“阿瓦达索命”之外,莎乐美都会干涉。
  “如果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呢?”拉法耶拉向她做最后的确认。
  莎乐美难得的好脾气,甚至微微抬起手做出一个用于誓言的手势,“那么……我会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前提下立刻离开。”
  她使用幻身咒继续靠近,直到融入茫茫人海。
  一支白色的孔雀羽毛在纳西莎面前诡异地旋转一圈。她此时正因失去了儿子德拉科的消息而焦急万分,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出现一瞬又随即透明,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纳西莎跟着她悄悄进入白蜡树林宁静的深处。莎乐美结束了对魔杖的使用,然后摘下斗篷的帽子。她眼眶微红,轻轻捏着纳西莎的手,像小时候的宴会时光那样叫她西茜阿姨。
  纳西莎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朋友的女儿,很久后才缓缓吐露出一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莎乐美的眼圈更红了,但眸子也变得更亮更深,“事实上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我是为了西弗勒斯。”
  对方的眼睛如她所愿地瞪大。这让她的眼泪可以迅速掉下来,“去年冬天我的遗传病突然发作得很严重,我爸爸找遍了法国所有药剂师和治愈师也都束手无策。所以我只能……”她开始幽幽哭起来,无助又哀恸。
  莎乐美知道这是纳西莎此生中最焦急也最无助的时刻,而一个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同样被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的生命遭逢不测一定让她心生恻隐。
  果然纳西莎回握住了她的手,只说大战很快就会有结果,她应该马上回家,自己会将消息代为转告给西弗勒斯。
  “我想见见他,战争很危险对吧?”
  “但他是卓越的巫师。”
  “如果那些教授想联合起来对付他……如果他因此受伤呢?”
  “他不会。”
  “如果要杀他的人是黑魔王呢?”莎乐美看着纳西莎更加苍白的面孔,指尖微微收拢,几乎将对方捏得发痛。她此时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只受伤的楚楚可怜的小兔子,装得那样弱不禁风又慌不择路。
  “他是他最亲信的顾问,又立下功劳。”纳西莎将声音压低到算是耳语,“我不应该和你谈论这些。”
  “不,他会。告诉我黑魔王复活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卢修斯叔叔一定在场。”
  纳西莎被灼烧般地放开了莎乐美的手,她收敛起关爱的神色,冷静地注视着莎乐美的面容。她说,我不能。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莎乐美用力拉住她的手腕,然后缓缓跪坐在地上,因此纳西莎也不得不被她拖拽着共同沾染露水混合林间泥土的污浊的泞沼。莎乐美俯下身将侧脸枕在纳西莎的膝盖上,全然不顾斗篷会因此变得肮脏,她断断续续地呜咽,“拜托了,西茜阿姨,我不想像我的先祖那样短命,只要您帮助我,我会带给德拉科更多财富。”
  “……我该回去了,莎乐美。”
  “我请求您告诉我,无论如何ubiquité都会在战争结束后公开支持德拉科。”莎乐美微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纳西莎的眼睛,语气不能更加诚恳。
  也许是意味不明的拉扯、对即将到来的事件的恐慌、因一次次提到德拉科而刺激到神经,纳西莎冰凉纤细的右手一根根拉开覆盖在自己左手腕上的莎乐美的手指,她的眼圈同样开始发红、语带愤怒,“我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别再耽误我的时间。”
  “好啊。”莎乐美立刻起身俯视着纳西莎,她不再装可怜,因为她做得已经够了——她知道面对一个见证家人相继陷入难堪境地却无能为力的人,即便再仁慈也无暇顾及他人,何况纳西莎不过是看在自己父母的面子上——对方的情绪已经被消耗了一轮,那么利诱结束后的威逼效果总会更令人惊喜。
  “我当然理解您,西茜阿姨。那么我会亲自去拜见黑魔王并献上永生之瓶,他一定也想延长寿命吧,只要他挑选一些年轻又忠诚的食死徒做瓶芯。”
  纳西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甚至忘了应该赶快从泥泞中起身。她幼时也曾对“永生之瓶”略有耳闻,但只当作是传奇故事,比《诗翁彼豆故事集》流传的范围更小,也没那么精彩。
  总之是很多很多年前,波利尼亚克家的人因为与生俱来的黑魔法天赋而代代短命,仿佛基因中伴随流传着礼物和诅咒。直到一位天才炼金术师的诞生(甚至早于尼可勒梅将近两百年),他从几千次的实验中成功制作了一个挂坠盒大小的蓝色瓶子,每当他使用金币购买绝望者的寿命,瓶芯就会光芒闪烁,苦痛会消失,寿命也得以补充。波利尼亚克家最不缺钱,因此它一代代使用下来,短寿的诅咒被淡化为尚能接受的畏寒的遗传病症,瓶子又被封存起来,成为彻底秘而不宣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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