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但西弗勒斯只是说,告诉我,莎乐美,即便你会因此将我排除在外。
  “您还真是大公无私。”莎乐美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声恍惚又虚空。即便过了很久她也没有在这种备受折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变得像个任性的孩子,“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告诉我。”
  她向后退开一步,她说,把你的魔杖举起来。
  西弗勒斯没有照做,于是她将自己的云杉木魔杖塞到他手里,仗尖对着自己,“legilimency”。空间在西弗勒斯的眼前坍缩又重塑,他看到了“不吝善良的波利尼亚克小姐”校园生活的另一面。
  *
  第33章 你丢失的所有昨日1 面纱之下的校园queen
  时间流转回莎乐美的14岁,她转到霍格沃兹读三年级的那个夜晚。
  莎乐美坐在床边,将行李箱中的物品一件件拿出来又丢得乱七八糟的,全然不顾另外两个室友的生活空间。直到她觉得累了才随手挑了两件精致的饰品盒扔到她们的床上,笑着开口打招呼,“嗨,你们也知道我第一次来英国,以后会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到你们。所以这是我的见面礼。”
  “夜安,叫我拉花娜就好。”其中一个短发女生还算友善地开口回应,她很愿意接受这份礼物。但另一个女孩明显不喜欢莎乐美的做派,于是她依旧低头摆弄水晶球,并冲着拉花娜做了一个口型:别理她。
  莎乐美对此并不在意,只是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我叫莎乐美,是波利尼亚克家的女儿。”
  这让女孩终于放下水晶球去观察自己的室友,她应该和对方搞好关系,即便只是表面上的,“我是辛西娅·蒙特贝洛。”
  莎乐美注意到辛西娅的床头柜上扣放着一本魔咒典籍,封壳已经陈旧到褪色了,书脊微微脱线,这与她考究的穿戴并不契合。因此莎乐美推测那是一本偷偷买回来的二手黑魔法书籍。她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你在学jinx?我刚好会很多呀~”但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挥起了魔杖,墙面上的挂钟应声碎裂,表盘的一半掉在地上而指针却还在另一半旋转着。
  辛西娅立刻收敛起小刺猬般的敌意,她用目光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坐到她身边去。莎乐美眼睛笑得弯弯的。
  在此后的一个月中,莎乐美迅速在斯莱特林建立着自己的蜂群,成为了那个给西弗勒斯留有初印象的“招蜂引蝶的傲慢虚伪的波利尼亚克小姐”。
  然后时间快进到夏天,她的身后簇拥着肆意说笑的年轻人们,挥洒出明媚又欢愉的色彩。突然她的笑容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她的两个学长正在练习障碍重重,而一个其他学院的小女孩已经被摔在地上。
  这种肮脏的喧哗气氛让莎乐美不太高兴。
  那两个年纪更大的男孩的魔杖飞了出去,手腕红肿一片,被莎乐美施了蜇人咒。他们看向莎乐美,没有得到回应。而她正将搭着丝绸帕子的手伸向那个女孩,让对方站起来。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金色,反着光,像金翅雀的羽翼。
  然而回到休息室后,莎乐美立刻将那张手帕丢进壁炉中烧掉了,她尤嫌不够,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然后用不满地语气对朋友们说,“很难想象她会真的碰我的手,她手上还有汗呢。”
  “她会有多崇拜你,莎乐美。”
  她愉快地笑起来,“得了吧,他们那种人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感激别人,有什么意思?我有你们崇拜我就好啦。”
  这样的话语让她的朋友们感到自豪。她在他们热切期待的目光中讲述更多的内容。
  “事实上在我眼中一个人的出身和血统并不重要。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确实需要被分类,那就是聪明人和愚不可及的人,这些蠢人中有你们口中说的泥巴种——答应我别再使用这样粗鲁的词汇,这会有损你们的形象;也更不缺乏纯血家族的同盟,但他们并不是你们真正的同盟。
  而此时坐在我身边的你们,噢我真开心,你们是幸运的前者。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人和人之间的价值是永远不可能对等的,一万个蠢人加起来也不会对这个世界做出什么额外的贡献。但也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们格外珍惜自己的名声,你们每一个人都出身于体面的家庭并且富有秉性,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大量的蠢人来帮你们执行。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们不必像上一代的追随者们那样做抛家舍业的亡命之徒,我们不会做出任何一个冒失的决定,只需要巧立名目就能获得权力与名声。我很愿意你们选择跟随我,但别忘了我们是一起找乐子的同盟。”
  她说话时的语气和她在戏剧课上饰演蕾娅公主时吟诵出那句“帝国的公民们,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我已踏上最后的征途”时的语气一般无二。
  然后天色暗下来,莎乐美和那两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一起出现在黑湖边。当然,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紧张。
  “你们想学?”莎乐美依然用那种飘飘悠悠的语气说话。见到对方诚恳点头,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又补充了一句,“别再让我觉得你们也蠢到没边儿,好吗?”
  *
  西弗勒斯没有再去看这些内容,这并非他迫切想要寻找的。有关于她过去时光的进度条飞速地向后拉扯,中间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1997年的初秋,英国魔法部倒台后。
  彼时的巴黎,法国魔法部风声鹤唳,借机铲除异己的同时又将一批又一批“新的材料”送去罗克夫特的炼金实验室——莎乐美只知道这么多,她正在里昂做戏剧演员,并迅速崭露头角成为“光辉的玫瑰”。
  一个无所事事的傍晚,她窝在小公寓中喝酒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打开了几乎快要积灰的八音盒,当然,那是魔法世界的东西,她和辛西娅一人一个,在懒于使用猫头鹰通信的时候就用它留言给对方。
  她的盒子中积攒了很多内容。
  “sasha,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人竟然又来预言厅闹了一通,我爸爸都不想让我再去魔法部工作了。”
  “sasha,我很久没有在法国的报纸上看到你了,你最近在忙些什么?(ps,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好喜欢)”
  “sasha,邓不利多竟然死了,你猜是谁做的。”
  “再次感谢你的礼物,我不能更爱它。但我的日子很不好过。”
  “好吧,部长又死了一个,他们接管了魔法部,我可能彻底不用去上班了。”
  “恭喜他升职了,虽然这没什么好恭喜的。你知道我再说谁。”
  “sasha,最近信件很难寄出英国,真希望你能想起来打开我们的音乐盒。芬利想请求你的帮助,但我觉得还是不要管他了。”
  然后是她的同学芬利和芬坦的留言,他们请求她收留自己的姑姑。
  但莎乐美没有理会后面的两条留言,她脸上因微醺而产生的笑意顷刻消失了,脑海中开始翻涌出一张熟悉的脸,他消瘦苍白,身着老式的黑色的长袍。这让她感到焦躁。
  她抓起魔杖去了拉法耶拉家里,她的第一句话是,“陪我去金库,现在。”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从写这部小说的初始就在为这个部分担心[可怜]但我相信你们已经从之前的剧情中发现了妹宝并不是一个正派人士,甚至很多时候是无法细观的。如果可以请继续溺爱妹宝[比心]
  第34章 你丢失的所有昨日2 妹宝锐评里德尔(当然是背地里)
  莎乐美的记忆来到了1998年的三月末,冬日的寒风还没散尽,她裹着狐狸毛披肩坐在温顿庄园起居室的壁炉前,似乎更加焦躁了,眼底一片乌青。她一直低头盯着一个挂坠盒大小的透蓝色水滴瓶,面前推放着一摞摞羊皮卷,老得如同古董一般。
  她再也不想翻看那上面的字,她已经快被它们烦死了。
  “需要无法破坏的魔法,无法预知的魔法,无法封印的魔法。”她觉得自己好像从去年到现在每时每刻都在重复这句话,又一次次失望透顶地重新卷起羊皮。
  安洁莉卡和拉法耶拉走了过来,好言好语地劝她吃点东西。她那天的眼神和西弗勒斯病愈苏醒那天的眼神一般无二,涣散的波澜壮阔。
  “我做不出瓶芯。”她抓住了安洁莉卡的手,“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深受重用。”
  “就因为深受重用!”莎乐美突然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抓起手边的一切投掷到地上摔碎或不摔碎,“沃德蒙已经控制了整个英国巫师界却迟迟没动霍格沃兹,你觉得是为了什么?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他没什么可顾忌的。连我们都清楚凤凰社和那些老师不会轻易就范,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她停下来看了看依然发不出一点光亮的瓶子,将声音提得更高、几乎快要喊叫,“因为他把自己的故事当做《奥德赛》——英雄离开家乡远征,攻占城池,取得胜利,最后荣归故里,所以他不让霍格沃茨成为屠宰场。这也意味着一旦他面临困境,就需要为胜利献出最好的牲祭,就会把他自以为最忠诚的、无罪孽的仆从杀了。”莎乐美越说越绝望,甚至泄愤般地说了一句,“里德尔那种微贱出身的人怎么敢自比奥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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