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恰巧里奴拿着一盒伤药进了屋,姜映月眼前一亮,刚要说话,就见里奴眼疾手快放下药盒转身就跑。
  姜映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动作迅速,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而迅速不见身影的人,她一脸茫然的盯着桌上的药盒,那句‘你来给殿下敷药这话’,被彻底压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
  跑出房门的里奴常舒口气,可不就是有猛兽追赶吗?他生怕走慢了一步,殿下就将他丢进深山里喂狼。
  姜映月原本想着让殿下身边的下人帮他敷药,毕竟这深更半夜的,她一个女子,怎么好脱殿下的衣裳?
  想着想着,她又看了眼萧容,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额角冷汗溢出,似乎痛的厉害,脸色苍白,看着十分虚弱。
  见姜映月踌躇着,他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轻声解释了一句:“他们抽不开身,担心夜里会有歹徒袭击。”
  姜映月颤抖着睫毛,下了床榻走向那药箱。
  她伸手翻找着,萧容看着站在桌旁满脸纠结的人,开口提醒道:“右手边那瓶药。”
  姜映月动作顿住,又拿了把剪刀,坐回了萧容身侧。
  姜映月手指有些颤抖,她试了几次,都不敢剪开那截与血肉沾染在一起的衣物。
  萧容见她为难,缓缓伸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孤来吧。”
  身前的衣物褪去,拉到肩膀处时,他面不改色的扯断了衣物,眉心都不曾皱一下。
  面前的男子衣衫半退,姜映月压根没多看一眼,萧容指尖微动,又将衣物向下拉了些。
  姜映月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受伤的地方,她看的呲牙咧嘴,他不痛吗?
  肩膀处的一道长长的剑伤不住的流血,所幸伤的并不深,姜映月颤抖着手,将一瓶药撒上。
  不少药粉被她撒的到处都是。
  紧实的肌肉收缩,姜映月靠近轻轻呼了几口,小声安慰道:“不痛,不痛。”
  却见肌肉起伏的更加明显,姜映月抬眼一看,就见萧容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姜映月无端感觉到有些压力,像是被猎人盯住,她随即想要逃跑。
  可萧容却收回了视线,轻轻说了一声:“月娘,好痛啊。”
  这声‘月娘’似乎被含在口中,无端端的说的很是暧昧,却又有几分可怜。
  听的姜映月耳朵都软了,她又靠了过去,细嫩的手指搭在他有力的臂弯处,她小声哄道:“不痛,不痛。”
  似乎是终于忍耐下了那股痛意,萧容哑着声音道:“多谢月娘。”
  “月娘,你还生气吗?”
  姜映月低着头,没有回答,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道:“你帮我挡了一剑,我,我……”
  “在林子里发生的事,算是还了殿下。”
  “月娘,可是孤为了救你,受了很严重的伤。”说着,他又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有一些崩开的迹象。
  姜映月连忙道:“你别乱动。”
  萧容听话的没有动,“月娘,孤听你的话,可仅仅一个吻怎么……”
  姜映月见他又想提起,于是连忙大声道:“那你想怎样!”
  他为什么总是提起那个吻,他不知羞的吗!!姜映月掩在被褥下的脚趾缩紧,心中暗暗咆哮。
  她眼眸含水,此刻由于羞涩,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裳,神色又慌又乱。
  “月娘,一个不够的。”此刻的猎人,终于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他兴奋的看着猎物即将踏入他的圈套,激动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吻不够,所以还想要许多吻吗?
  姜映月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映月抿着唇,殿下是储君,按理来说救了她一命,一个吻确实不够。
  可她又想起他亲吻的力度,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不行,不行,她报答他有许多种方法,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姜映月下定决心拒绝,她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殿下,等我回家让阿爹准备一份丰厚的谢礼。”
  再抬头睁眼时,就见萧容不知什么时候将肩上的衣物扯落,露出了上半身。
  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烛火中,他身上肌肉有力,却不过分夸张,呈现出好看的弧度。
  姜映月从没见过男子的身体,居然与她的很不同。
  她浑身都是软绵绵的肉,她又想起之前不小心曾经摸过他的腹部,当时就被那硬硬的触感给惊讶到了。
  她眼中满是好奇,又带着些喜欢。
  殿下不仅脸长的十分漂亮精致,没想到脱了衣服,也这么好看。
  她忘记了方才的犹豫,开口问道:“殿下,我可以摸一下吗?”
  说完,担心萧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殿下,我只是好奇,绝没有半分不好的意思。”
  萧容含笑看着她,就在姜映月以为殿下会开口说‘好’时,萧容慢悠悠道:“所以月娘是答应了?若是月娘都不允许孤碰你,日后,你也应当与孤保持距离才对。”
  姜映月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要飞了,她低头思索了会,终于还是决定向美色大声说‘不’。
  于是姜映月很有骨气的又拒绝了。
  萧容眉心一挑,随即看向她红肿的嘴唇,看来是他吓到她了,日后还是要注意温和些,反正她最终会同意的。
  他伸手慢悠悠的拢上了衣服,如玉的肌肤慢慢被遮掩,乌黑长发落在衣间,姜映月眼疾手快的伸手拉出他的长发。
  在萧容的视线看过来之前,她狗腿笑道:“殿下,您受伤了,不方便。”
  说完,她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触感很好的长发。
  “月娘,孤的话算数,等你想明白了来找孤,下次,孤定不会吓到你了。”
  姜映月捂上了耳朵,她一头栽进榻间道:“殿下,我要睡了。”
  说完,她支起耳朵听着身边的动静。
  许久未听到身边离去的声音,姜映月憋不住了,她郁闷开口问道:“殿下,您不出去吗?”
  “这是孤的房间,理应月娘出去才对。”他慢悠悠说到。
  姜映月瘪瘪嘴,起身伸出脚尖勾上绣鞋,萧容的视线不经意看了眼那只未着罗袜的脚背。
  随即他站起身,道:“算了,月娘好好休息吧,孤爱慕你,自然不舍得让月娘出门。”
  姜映月听不得这话,立即缩回脚背,她抬手将被褥拉过头顶,将自己卷做一团,小声说道:“我真的睡了。”
  萧容笑出声,姜映月的脸在他的轻笑声中渐渐变红,她狂蹬了几下被褥,他好烦啊!!
  连夜折腾了许久,姜映月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却突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水声浇在屋顶,不时有雷声炸响。
  里奴正低头重新给萧容包扎伤口,他动作熟练又迅速。
  萧容正坐在简陋的桌椅旁,一手放在桌上撑着头,透过窗看着外面的天。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照的房内亮如白昼,里奴手一顿,转瞬恢复正常。
  “殿下,这雨这样下下去,属下担心明日赶不回京城。”
  “此处是古塔寺?”
  里奴点头应到,寂静的夜里沉默了许久。
  终于对方又开口问道:“世子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殿下,世子身边的那位幕僚唤做陆缮,扬州生人,听闻此人在扬州很有声望,扬州历届的官员,都与他关系匪浅,只是之后几年,他突然离开扬州,出现在边境,后就一直跟随世子,不久后两人便来到了京城。”
  “你猜猜,这背后是谁驱使陆缮去了边境。”萧容讥讽出声,眉眼显露出些些戾气。
  里奴心中有些猜测,却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里奴面色一沉,就要向外飞去,就见萧容摆摆手。
  里奴立即退下。
  那脚步声,里奴听不出,他还听不出吗?分明就是姜映月。
  姜映月是被那声惊雷给吓醒的,本来身在陌生的地方就睡不安稳,半夜又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没有停歇的意思。
  姜映月捂着头在又一声雷声炸过后,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想着萧容的屋子走来。
  她身边没有绿箩跟着,做什么都很不方便,连夜里打雷下了雨,她想找人说说话都不行。
  于是她下意识的敲响了萧容的房门。
  门吱哑一声被打开,萧容打开了房门。
  他那双眼睛此刻带着明显的困顿,姜映月连连道歉:“殿下,对不住,我那间屋子漏水。”
  她这话说的很心虚,连头都不敢抬。
  萧容略显惊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是吗?孤派人去看看,月娘你先回去。”
  姜映月却一个闪身,从他搭在门上的手下钻过,她嘟囔着:“殿下,先让我进来躲躲风吧,好冷呀。”
  萧容感受了下那风中吹来的些些凉意,现下才九月多,哪里冷了,这个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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