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姐,方才我去寻你,在路上捡到一个手帕,奴婢想着,若是让其他人捡到了不好,您可知晓这是哪家小姐落下的?”
她沿着姜映月走过的小路捡到了这帕子,说不定姜映月遇到过丢失帕子的主人。
姜映月看着那帕子上绣着的“怜娘”二字,仔细想了许久。
突然,她一拍脑子,“许是站在太子身边的女子。”
“你收好帕子,等下次遇到她府上的丫鬟,还回去就好了。”
说罢她眼珠一转,突然坐起身道:“绿箩,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殿下的行踪。”
绿箩正给她摇着蒲扇,听罢,神色顿时一惊:“小姐,您这是?”
方才她不曾跟着小姐,怎么一场宴席下来,小姐突然打探起殿下的行踪,要知道,殿下虽说还不曾登上皇位,可私下打探太子行踪,若是让人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姜映月心一横,还不曾开口,便听外间丫鬟敲门声,“小姐,大人找您。”
姜映月心虚起身,阿爹突然找她是发生了何事?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姜彦严厉的声音传来:“月娘,还不快出来。”
姜映月立即领着绿箩出了门,对上姜彦的目光。
姜映月暗道一声不妙,随即摆出一抹可怜的神色,泫然欲泣道:“爹爹啊,您可一定要帮我。”
姜彦责备的话刚要说出口,便被姜映月这模样搞的一愣,他一撩衣袍,甩袖径直走向书房,姜映月用帕子抹着眼泪,心惊胆战跟在姜彦身后。
“你说让我帮你,可是发生了何事?”他目光带着审视。
两人来到了角落里的书房。
姜映月抽噎道:“阿爹,现下外界都传我与太子……”
说到这,姜映月停顿下,看姜彦的神色又严肃几分,果然,姜彦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太子。
姜映月轻抿唇瓣道:“哥哥定然与你说了那事,是我太蠢,这才让大家误会,可现下旁人都传我爱慕殿下。”
“苍天可见,我对殿下绝无半分心意。”说着,姜映月靠近姜彦,可怜巴巴的盯着姜彦。
她的目光丝毫不敢躲闪,生怕姜彦误会她与太子有私,又把自己关在府中。
姜彦定定看了她许久,终于叹口气,神色缓和下来:“你当真对殿下无意。”
姜映月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我问你,公主今日可是寻你去她的宴席?”
姜映月只得点头。
“你为何不给我和你娘说一声?”
姜映月心虚道:“阿爹,是娘说我要多和其他小姐往来的,您忘了吗?”
姜彦看着低眉垂眼的女儿,见她神色自若,目光纯稚,哪里像陷入男女之情之人。
他一边庆幸女儿并未爱慕太子,一边又心中暗叹,这养的这么不谙世事,日后可如何是好。
待送走了姜彦,姜映月哎呦一声躺会了美人椅上。
绿箩无比庆幸姜彦的到来,让姜映月忘了方才的吩咐。
正在这时,姜映月伸出手拉了拉绿箩的衣角,低声吩咐道:“记着我交代的事。”
绿箩面容呆滞,哑口无言。
第15章 请求
在绿箩又一次无获而归后,姜映月终于没了法子,只得亲自等在太子居住的院落门前。
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姜映月头上带了帷帽,长长的薄纱将脸遮的严严实实。
她躲在人少的拐角处,从日落等到傍晚。
萧容处理完政务,回到门前时,看到的就是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姜映月。
她双手抱在膝前,尖尖的下巴搁在膝盖处,以一种不太体面的姿势等在他院落门前。
她身边那个丫鬟最近在打探他的行踪一事,他是知晓的,只是他最近心情烦躁,没空去和姜映月玩一些无聊的游戏。
听到绿箩小声呼唤后,姜映月意识到什么,猛的抬头,一眼便看到正迈步缓缓靠近的萧容。
姜映月连忙站起,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掩下眼底的慌乱。
见萧容面不改色,脚步未停顿半分,几步就要走进院中。
姜映月急了,她等了那么久,若是让萧容跑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她几步奔来,和那次她奔向另一人的模样一样。
萧容迈步进了院子,脚步加快。
姜映月气喘吁吁跟在他身后,她轻轻唤道:“太子。”
两旁守着的侍卫,看了看萧容的脸色,不敢伸手阻拦。
姜映月顺利跟着萧容进了她的住所。
见萧容并不理会她,倒也不觉难堪,反而好奇的的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里比她住的院子好上不少,院中有一颗她不认识的大树,树下居然挂着一个秋千。
姜映月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了去,萧容斜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姜映月也不气馁,反而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说道:“殿下,我院中的厨娘做了些点心,很好吃,我拿来给您尝尝。”
她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萧容沿着长廊,鞋履踢踏声传来,偏偏又多了一道脚步声,那脚步声带着欢快,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听到身后的女子用着讨好的声音,与他说着话,他胸口又生起一股烦闷,他脚步顿住,淡淡道:“太腻了。”
肩背上的金丝绣纹在月色中泛出莹润的光,他似乎因政务忙了一天,向来束的一丝不苟的发丝颇有些松散的披在身后。
姜映月一噎,帷帽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手中抓着的舍不得吃的桂花蜜,心中愤懑不已:李娘做的点心怎么会腻呢,她一口气都能吃掉一盘呢!!
姜映月掩下心思,继续道:“阿爹给了我一批上好的布料,我都舍不得做成衣裳,殿下,我送来给您瞧瞧?”
说罢,姜映月意识到了不妥,都怪她这臭毛病,一紧张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她不等萧容回复,自顾自说道:“是我忘了,殿下自然也不缺这些东西。”
萧容停下,转过身盯着在他身后絮叨不停之人。
姜映月呆愣的看着转过身的萧容,她局促的搅紧了手心的帕子,却没有错开视线。
她目光带着可怜,希望这位好心的殿下能够忘记那日她的无礼,好让他大发善心帮她。
这时,她灵机一动,细嫩的手指落在腰间,低头认真开始解起缠绕在腰间的玉带。
萧容眉心一跳,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两人站在拱桥之上,躲在暗处的侍卫皆侧过头,避开了视线,以防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正忙乱的手指被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力气不大,却让姜映月停住了动作。
她纳闷抬头,圆润的眼睛睁大,似乎不理解他的动作是何意义。
他浓密的眼睫微垂,落下一处阴影,让人瞧不清楚里面隐藏的情绪,他薄唇轻启:“你做什么?”
姜映月被压的动弹不得,只好松开了缠着玉带的手指,她闷闷开口道:“前些日子,阿娘去庙里为我求了平安福,我绣了个香囊,殿下,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您可喜欢?”
她似乎不知道她的行为会让那些谣言传的更加凶猛,也不知道赠送人香囊对于男女之间是何意味。
他轻呵出声,嘲讽的表情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三小姐,您当真不知,送男子香囊,意味着什么?”
他没了以往的耐心,他知道,就算在这个笨蛋面前表露出嗜杀、冷漠的真面目,她也能在几句漏洞百出的谎话中,相信他是一个温柔、亲和懂礼节的太子。
姜映月眼睛微微睁大,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她低下头,有些失落:“我只是想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殿下。”
让殿下将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仅此而已。
暗处放大的眼眸微微收缩,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他收回按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将要收回视线时,却突然看到姜映月口中说的那个香囊。
精细柔软的面料上,绣着一只看不出模样的“动物”,模样奇丑无比,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面料。
萧容一寸寸收回视线。
姜映月有些挫败,接连的打击,让她想要放弃从太子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在这时,萧容转过身,丢下一句:“跟上。”
姜映月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连忙提起衣裙。
踢哒脚步声紧随其后,声声都泄露出其中的欣喜。
暗处的月奴目瞪口呆,看着那道跟着太子的身影,心中突然想到话本上的一句词:好久没见公子这样了。
奇了怪了,殿下怎会与女子接触?莫非?
想到这,月奴立即收回思绪,不敢继续再想。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萧容迈步走进书房。
房中正燃着熏香,桌上整齐摆放着几张奏折,姜映月连忙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