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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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谁进药店买草药就拉谁去批斗,斗死多少人了都,现在却搞这么个合作医疗站,又可以来买草药了,那以前被斗死的人难道就活该吗?
  嘘嘘嘘!别说了!
  别说了,时代在变,现在这草药让用了,能救不少人的命,你难道还想像以前一样病了拿不到药只能等死吗。
  呵!只有在中西医合作医疗站才能买到草药,有很多地方没有合作医疗站,也不让赤脚医生用草药,来来回回就只有土霉素,安乃近,还有就是红药水紫药水,有时候这这几样都缺。
  那村里的人病了真就硬抗着?
  有些村里还藏着赤脚医生,村里人都不会往外说的。
  村里人自己会偷偷挖草药,但他们生病也不敢去看赤脚医生,凡是没有这中西医合作医疗室的地方,中草药材都不允许买卖,被发现了是要拉去批斗的。
  不是,为什么不能全国统一?咱这鹿县可以买草药看中医,别的地方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们这是试点,别的地方不是试点。
  我们这边的旧医已经在医院上班了,有的地方还在斗他们那些医生。
  唉,可怜了早些年被下放的医生,在当地村里没人敢找他们看病,却又回不来,要是能回来,说不定还能回医院上班。
  也不一定,有些医生回来没几天就又被下放了,政策经常变来变去,谁都说不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樊盈苏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徐成璘已经从药铺里出来了。
  樊盈苏看见他手里拎着几个纸包,又是一愣:你已经买了?
  买好了,徐成璘看看旁边,你还要坐一会吗?
  坐一会干嘛,听他们闲聊吗?
  樊盈苏跟着徐成璘回到招待所,徐成璘立即去借招待所的煤炉熬药,樊盈苏悄悄地把藏在身上的银针交给他,让他帮着烧锅水给银针消毒。
  虽然赶时间,但樊盈苏还是用放凉的草药汁液先给贺观山冲洗了伤口,又请祖宗附身给他扎了几针。
  这次请祖宗附身倒是没什么反应。
  傍晚在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几个匆匆赶去了火车站。
  挤着上了火车,找到敞开式的卧铺车厢,樊盈苏和贺观山又是上下铺。
  以前贺观山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几步就要停一下,虽然他可以忍痛,但肿胀充血的脚会发麻,他有时候感觉不到脚底板,只能停下来在鞋里动着脚趾头,等血液流畅才敢再行走。
  别说其他的战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脚估计是要截肢了。
  但没想到这次坐火车,他走路竟然正常了很多。
  我说老贺,你打哪弄来的特供药?石国胜搭着他肩膀问,你小子有特供药不早说,害我们白担心了你好几天。
  连团长都弄不来特供药,覃百新在旁边摇着头说,这小子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呸!章锋指了覃百新一下,老贺是樊医生治好的。
  樊医生是谁?覃百新有那么一下子是真想不起来,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樊医生!郑安定的表妹!樊家妹子?!
  就是她,苗明厚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小看了人家女同志,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方拓在旁边自言自语:真是医生啊,我还以为是团长的对象呢。
  其他人齐刷刷看着他。
  看、看什么?方拓挠挠头,咱团长那么多退伍的战友,也没见他带过谁家表妹回驻地,我、我误会不是很正常?
  正常正常,石国胜拍拍他肩膀,然后掰着他脑袋说,你当着团长的面再说一次。
  方拓一看,徐成璘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在打闹的时候,樊盈苏正在想事情。
  这趟火车直达驻地所在的省份,等下了火车,再坐上部队的汽车,就要去到驻地了。
  到了驻地,总不可能真当医生。
  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但以前徐成璘是知道她用银针治好了郑安定的瘫痪,现在又治好了贺观山的脚。
  她会医术这件事,已经瞒不了。
  但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这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也不能说。
  因为原来的樊盈苏是儿科医生,人家樊盈苏是懂医术的。
  但她樊盈苏不懂啊。
  问题现在她就是樊盈苏。
  行了,别绕这些没用的,赶紧想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失忆。
  什么样的行为会导致失忆,这简单,伤到脑袋呗。
  但问题是脑袋是说伤就敢伤的吗?
  万一撞破头给撞成了傻子呢?
  又或者没撞傻,但撞出后遗症了呢?
  樊盈苏不敢轻易冒险,只能慢慢想办法。
  这趟火车可能是向着荒凉的大山去的,车上基本都是成年人。
  樊盈苏想了一天两天三天,在看看白茫茫的雪时,就知道快到目的地了。
  这天樊盈苏是被冷醒的。
  她捧着热水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水,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这趟行程快到站了,她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要不问问祖宗?
  樊盈苏才刚想到祖宗,祖宗忽然就出现了。
  樊盈苏正想问祖宗,祖宗却先说话了:【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硫磺?
  樊盈苏一愣:祖宗,为什么您对硫磺的味道这么在意?
  坐了快半个月的火车,期间还要转乘汽车,樊盈苏在车上已经闻到了各种各样难闻的味道。
  没想到祖宗还有味觉
  等等,硫磺的味道?
  要多少硫磺堆在一起才会被人闻到味道?
  樊盈苏心里猛地一跳。
  然后,就听祖宗说:【曾经有存放爆竹的库房走水,我当时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走水?古代好像是说火
  火?爆炸?!
  第59章
  火车上有大量的硫磺?
  学理工科的人都知道, 硫磺,硝石,还有木炭, 这三样是古代用来制造烟花爆竹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这口诀谁都知道。
  该不会火车上也有大量的硝石和木炭吧?
  樊盈苏皱了皱眉,这事得去看看。
  她在心里说:祖宗,请您带路,我去看看存放硫磺的地方。
  结果硫磺是带在人身上的。
  越往北上天越冷, 火车里的乘客全都穿上了棉袄。
  有的棉袄打满补丁,有的棉袄薄薄的一层,这是穷人家穿的。
  至于干部和工人, 身上穿的棉袄虽然不是新的,但没几个补丁, 有些从缝折的线口就能看出新往里填了棉花。
  穷富分明。
  樊盈苏打量着眼前这几个衣着破旧的男人。
  就这样看,只看到几个面容憔悴的老农民,粗糙开裂的双手,薄的不能再薄的破棉褂子, 连身长袖的外套都没有,可怜呐。
  谁又能想到这几个人之所以空没有袖的褂子, 只是为了放便贴身藏硫磺。
  好人家谁会把硫磺藏在自己身上?
  这么大的火车, 难道还放不下上百斤的硫磺?
  这是想搞事啊!
  徐成璘呢?
  在樊盈苏找徐成璘的时候,徐成璘也在找她。
  厕所那边没看到樊医生, 贺观山说,她该不会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
  徐成璘皱了皱眉:我去找,你把这事告诉
  他话还没说话,贺观山看着他的身后眼睛忽然一亮,他猛地一转身, 果然是樊盈苏回来了。
  你去他刚想问樊盈苏却哪了,没想到樊盈苏却反过来问他。
  你去哪了,我找你有事啊,樊盈苏一边说一边往下扯他的手臂,你弯下腰,我有话要告诉你。
  贺观山一看这情形,悄没声地就要往外走。
  怪不得方拓那小子会说樊医生是团长的对象,就这样子,确实很像。
  结果他才刚走了两步,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他回头一看,对上了徐成璘那深沉的眼神。
  才刚解散没一会的七人小团队,这会儿又聚在了一起。
  团长,这消息可靠吗?章锋问,现在不比战争那会,炸火车对他们来说总得有个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西沙那边?苗明厚猜测到,最近越猴那边动静确实不小。
  不像,因为西沙,炸北方铁路贺观山刚想摇头,却忽然一顿,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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