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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盈苏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把行李背着,有那么一点重,但徐成璘在后面一直用手帮忙撑着,走动起来倒是不觉得压腰。
还以为这个年代穷,应该没多少人坐火车,但检票的站台却挤满了人。
有光脚背竹筐的,也有穿破布鞋扛蛇皮袋的,还有穿着皮鞋拎手提包的。
小小一个站台,从无米下锅到尚能温饱再到衣食无忧,都集齐全了。
都别挤!检票的工作人员正扯着嗓子在大声,把票拿在手里,看好孩子!都看好自家孩子啊!
樊盈苏原本跟在一位穿蓝色工装的婶子面前,但挤着挤着,在她面前的人变成了穿绿色裤子的嫂子。
虽然人挤人,但徐成璘一手横在樊盈苏背着的行李上,另一只手见到是男人挤过来就给人家拨开。
来一个拨一个,到最后站在樊盈苏身边的除了徐成璘是男的,其他全是带着小孩的女性。
有个小孩被妈妈拉着手还要往前挤,边挤边喊:爹!
她爹正扛着大包的行李都快挤上火车了,边挤还边回头往这边看:别乱跑,跟紧你娘,爹在这里,别乱跑!
那嗓门大的哟,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从检票站台到上火车都有穿着铁道工作服的人员在看着,虽然挤是挤了些,但总算是没人闹事,大家挤着上了火车。
可火车里面更挤,过道站满了人,连挤都挤不过去。
还是戴着红袖章的列车员出现才总算清空了过道。
都坐好!列车员用吼的,别站座位上!带的东西行李架上放不下就塞自己座位底下,看好自己的孩子!
吼到最后,声音都是嘶哑的。
徐成璘给樊盈苏买的是敞开式的硬卧,一个个的隔间,对面摆着张上下床,正对着隔间是过道,过道靠窗的位置有一排没靠背的凳子,徐成璘买的就是靠窗的硬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樊盈苏买的是上铺的票。
上下床其实差不多,樊盈苏也更喜欢上铺。
放好行李,樊盈苏就爬上去躺下了,她要感觉一下七十年代的火车硬卧。
对面上下床的乘客应该是一家人,婆媳带着三个小孩,最大的小孩看着像五岁,最小的应该还没一岁。
带就么小的孩子出门?
娘,小娃不会哭了,一直抱着孩子的嫂子岁数看着也不大,这时一脸的惊慌,娘,怎么办啊?
等到了北京,找医生给她看了病,就会好的,老大娘偻着背,先是看看被抱着的小孩,又看看在上铺玩耍的另两个小孩,想撒尿要记得说,别尿在床铺上,记住没?
记住了,五岁和三岁的小孩拖长着声音应着。
这隔间最后一个乘客是个腿脚不利索的男人。
黧黑的皮肤,眼神却很锐利,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脚一直拖着使不上劲的样子。
他是樊盈苏下铺的乘客,一进来就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有列车员经过,提醒火车要开了,让大家不要再随便下车。
樊盈苏从上铺伸出个脑袋往过道看了眼,徐成璘就坐在正对着她这边床铺的木凳子上。
那铁凳子不像其它车厢有靠背的座位,铁凳子就只有四个铁凳脚再装上一张木板当凳子。
虽然凳子没靠背,但坐着的时候可以后背靠着车厢,不至于一直挺着腰杆。
就在这时,火车开始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樊盈苏忽然就在心里喊祖宗:祖宗,您出来一下。
说祖宗,祖宗到:【唤我可是有事?】
祖宗那半截透明的影子飘在上铺的旁边,上面空荡荡,下面也空荡荡。
樊盈苏问祖宗:祖宗,您还没坐过火车吧?您要不要去看看这现代的火车?
祖宗可能在疑惑:【什么是火车?】
祖宗是因为樊盈苏穿越过来才显灵的,而团结大队过于贫瘠,并没有什么现代化的东西,祖宗估计一直没发现这个时代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樊盈苏决定让祖宗看看绿皮火车,看看这个有着现代化工业的新时代。
第54章
祖宗是半截透明的影子, 能穿墙能附身,按理来说樊盈苏是看不出祖宗的情绪变化的。
偏偏樊盈苏看出来了,因为祖宗那一直垂着的又宽又长的袖子和坠地衣摆忽然开始浮动。
然后像一道全息投影似的, 从樊盈苏眼前飘了出去。
以前祖宗都是原地消失,这次祖宗用飘的。
祖宗出去了?在火车里飘荡着?
樊盈苏一个翻身从上铺爬了下来,看见她这样,隔间的其他乘客都看向她,徐成璘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徐成璘迈进来半步, 刚才他帮樊盈苏放行李,对面上下铺的婆媳都知道他和樊盈苏是一起的。
没事,我就看看, 樊盈苏站在过道上,左右看了看, 没看见祖宗。
飘哪去了?
算了,那是祖宗,我哪能管得了。
樊盈苏看了会窗外的风景,所见全是田野和大山。
一想到半月的时间都要在车上, 樊盈苏就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因为是敞开式的卧铺,所以并不隔音, 车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就没停过。
远远的, 就听见有乘务员在喊:准备卖票买饭了,自带干粮的人可以免费让提着暖水瓶的乘务员倒热水, 看好小孩和财物。
一听这声音,樊盈苏忽然就觉得饿了。
对面铺的儿媳妇对她婆婆说:娘,给小娃买碗粥吧?
那老大娘点点头,然后把想从上铺爬下来的俩小孩说:你们不准下来,我们带了煎饼, 你们泡着热水吃。
不买饭,就只能用自带的碗吃饭,樊盈苏忽然想到她带了个搪瓷杯和陶瓷勺子,要是徐成璘不买饭,她也拿热水泡饼吃。
先下来,徐成璘在过道对樊盈苏招手。
樊盈苏连忙爬下去:徐同志,咱买饭吃?本来想叫徐团长,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改了口。
嗯,徐成璘点头,轻声问她,你想吃面,还是吃米饭?
吃米饭吧,面有汤水,也不知道烫不烫,樊盈苏怕在火车洒了会很难收拾。
乘务员很快就拿着夹着可撕饭票的册子走了过来,边问边在饭票上写着字:青菜白饭四角五分,肉末炒芋头白饭七角八分,猪肉青菜白饭,青椒肉片白饭都是一元九分,拿钱来买票,凭票送饭。
过了一会乘务员又说:你不吃米饭?还有素饺子和葱花片面,杂粮馒头和烙饼,白粥酱菜也有,你吃哪个?
可能有乘客问了些什么事情,又听乘务员说:现在坐火车吃饭不用粮票,早几年才要收粮票。为什么现在不用收粮票?以前坐火车是上了车才检票,逃票的人太多了,所以买饭要收粮票。
现在是站台先检票再上车,逃票的人少了,所以买饭不收粮票。你们的车票放好了,下车的时候我们要收回的,你要是没票那你就是逃票的盲流,当心抓你!
乘务员一路走过来,一路都在回答别人的问话:咱这趟火车没有配置餐车厢,你要想在火车的餐车上吃饭,你就要坐直达北京的火车,那趟直达车才有餐车。
樊盈苏靠着车厢,听得有滋有味。
猪肉青菜和青椒肉片,你要吃哪样?徐成璘轻声问她。
便宜的都只有一样,贵的就有两种可以选。
樊盈苏说:青椒肉片。
先买票,再等着乘务员推着送饭的推车过来凭票取饭。
一个白陶瓷碗,底下是米饭,上面盖着几片猪肉和青椒,还配了双木筷子。
樊盈苏没用那双木筷子,她用自己的勺子。
端着碗,一抬头就看见对面上铺伸着脑袋瓜子的俩小孩。
樊盈苏脚下一转,又走了出来。
怎么?徐成璘正端着碗坐着,看她出来站起来问,不喜欢吃米饭?给你买碗饺子?
不是,樊盈苏看看窗外,你先吃,我想坐你这里吃。
你坐着,徐成璘把座位让出来,自己站着吃。
我樊盈苏刚想拒绝,徐成璘已经两口扒拉了半碗饭。
其实樊盈苏在没开口前,就知道徐成璘肯定会把座位让给她坐。
而她要是不开口问,无论是站着等他吃完,还是自己站着吃,徐成璘照样全把座位让出来。
这趟火车要坐好几天,得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樊盈苏边吃饭边看了看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她下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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