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本来她以为只能这样战战兢兢地熬三年,没想到现在有一个人说以后和她绑在一起!
这人可是部队的连长,虽然职位不算高,但他要是真能把她这个黑五类带回部队,那就证明他办事时可以不需要军衔来作为酬码。
难道还真让她遇到条金大腿了?
樊盈苏努力压着想翘起来的嘴巴,装出不在乎不相信的样子:你一个连长,要真有什么事,你都自身难保,你也不容易,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徐成璘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当初我带受伤的安定回来时是连长,这么多年过去,我现在是团长,就算我没有任何职位,只要你遵纪守法,我照样能护着你。
团长?
樊盈苏伸出手指点了点:排长,连长,还有一个营长,然后才是团长
团长再往上,是不是就是将军?!
这是真的金大腿啊!
哥!樊盈苏仰着头,双眼发光地看着徐成璘,哥,以后小妹这条小命就靠哥保护了!
徐成璘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张俏丽的脸,像是会发光的眼睛,还有一声又一声的哥,让他有些不自在地侧头咳了一声。
我会护着你的,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紧接着又说,你要记得遵纪守法,我们军人绝不会徇私枉法。
放心吧哥,樊盈苏笑眯眯的,我是个好人。
咳,徐成璘又咳了一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不用套近乎,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喊我的名字。
徐成璘。
樊盈苏在心里喊了一声:你喊我樊医生,我就喊你徐团长,你说怎么样啊徐同志。
她话里有话,徐成璘听出来了。
他像是妥协地说:樊同志是答应去部队了?
讲了这么久,他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人过于严谨了。
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是,我答应跟你去部队,樊盈苏也没忘记他之前说过的话,我不怎么想当军医,你能安排我去家属区吗?实在不行让我去种地也可以。
她其实有点排斥被祖宗附身,刚开始不清楚,但请祖宗附身几次之后,那种一闭眼再一睁眼后没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太难受,她怕被附身久了,会成为脑袋空空的白痴。
再说祖宗进不了别人的家门,在部队的医院是没问题,但万一要出急诊去病人的家里呢,到时候难不成要和病人家属说请等等,我去大门外一趟?
一次两次是能糊弄过去,次数多了,很容易被人怀疑。
樊盈苏不想当军医,但徐成璘却不能现在答复她。
种地不用你,徐成璘思索着说,等到了部队先安顿下来,我再去和首长商量。
他说的是商量
看来这人在部队里有很高的发言权。
是条保真的金大腿!
好吧,樊盈苏有点不情不愿地说,谢谢你徐团长可一定要护着我,我胆小又怕事,很容易被坏人欺负的,你可一定要看好我啊。
看着她忽然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徐成璘想笑又不能笑,她要是真胆小怕事,郑安定现在还瘫痪着,而他也不会注意到她。
好,我一定护着你,徐成璘点头。
谈妥了这件重要的事情,樊盈苏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徐团长,这肘子我就拿走了,她虽然全身湿漉漉的,但脚步轻盈,转身的动作像是在跳舞,谢谢团长。
她边走边笑,一转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只留下徐成璘,在河边站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天完全黑了之后,他才离开。
他经过那几个茅草棚时,听见有压抑的哭声。
都别哭了,有肉吃就不应该哭,之前还为了几口肉哭的梁星瑜这会说的那就一个大气,我家盈苏为了你们特地拿来的野猪肘子肉,可香了,虽然不多,但你们也要谢谢盈苏。
这个茅草棚是最大的茅草棚,住的人也多,黑暗中看不清大家的脸,而且气味也难闻。
但徐成璘既然让她把人送来,总是要做到的。
不用谢我,是一位军人帮着大队上山抓的野猪,他分到这肘子,让我拿来给你们吃。
黑暗中,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要和你妈妈一样,也能离开这里了?
刚才还响着抽泣声的茅草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连旁边的梁星瑜也停下了分猪肉的动作。
樊盈苏知道瞒不住,所以她说:是,你们也知道我樊家人都懂点医术,所以出去之后还能有点用。
茅草棚里继续安静着,中间那忽明忽暗的柴火照着四周一个个伛偻的身影。
眼前这些人曾经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原来的樊盈苏那点医术和这些人的本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樊盈苏终于明白了徐成璘为什么会让她送来野猪肉。
你们看,连我都能离开,你们也一定能离开,她的语气轻松,像是在描画着未来,有一天你们都从这里离开,要是能在街上遇到我,一定要请我吃顿好的。
第46章
知道樊盈苏能离开这里之后, 梁星瑜默默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你这是舍不得她, 黄黎看着她这样子一下子就笑了,还是不想让她走。
她这话让梁星瑜从哭泣变成了打嗝:樊盈苏你快说她啊。
我也说不过她啊,樊盈苏摊手,别哭了,我以后会想办法给你们寄东西的。
梁星瑜她们三人互相看看, 梁星瑜边擦眼泪边说:还是算了,东西寄不到我们手上的。
黄黎也说:是啊,别浪费钱了。
那算了, 樊盈苏嘴里这么说着,但一出了茅草棚立即就去找周翠微。
周翠微这时正在知青点门外的树下坐着缝衣服。
秋未的太阳,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盈苏,你怎么来了?周翠微手里捏着针,表情有些不安,左右看看像是在防着什么似的, 你有事啊?
不用慌,樊盈苏隔着五人位蹲下来, 你之前说你是我最好的同学和朋友, 现在也还是吗?
也还是啊,周翠微又四周看看, 我听队里人说你拿出银针救了一个小孩?
是啊,樊盈苏点头。
你不怕啊?!周翠微一脸的惊恐,银针是旧医,是要被剔除被取代的,你还拿来救人, 万一人没救活,你得给人家小孩偿命。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而不是像罗玉芬,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没事,我把银针扔了,樊盈苏忽然神秘兮兮地说,我救人这事,成为了我能离开这里得契机。
什么?!周翠微这会儿一惊一乍的,你能离开了?!你怎么能离开?杨姨她不是
她忽然闭上了嘴巴,因为樊盈苏正盯着她看。
但这事确实让她很吃惊,终究忍不住,又小声问:那个你真能离开?
能吧,樊盈苏耸耸肩,要我能离开这,到时候我给你寄东西过来。
给我寄东西?好啊,周翠微一下子坐直腰,盈苏你对我真好。
你收到后,帮我转交给梁星瑜她们,樊盈苏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这时才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她们是黑五类,周翠微撇着嘴,我才不
樊盈苏又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弯腰缩肩坐着:会被人发现的,你可别害我啊。
美白膏要不要?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樊盈苏笑眯眯地说,我离开这里之后,会想办法问我爷爷拿到药方,到时候我给你寄美白膏。
真的?周翠微又坐直了腰,你可不许骗人啊!
这有什么好骗的,美白膏我又不是没给你用过,樊盈苏站起来说,就这么说定了,谢谢翠微。
哎,你等眼看樊盈苏走远,周翠微急忙站起来喊,要记得给我寄美白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