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空气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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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沉沉地压在尚城上空，铅灰色的天幕像是要坠下来。
秦简坐在一辆飞驰的出租车上，握紧手中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他修改过的合同。
他刚跟飞扬集团ceo费扬的秘书联系过，费扬今天不在公司，人在东郊别墅。东郊别墅在尚城郊区，秦简只好打车前去。
出租车很快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开阔，却也愈发荒凉。半个小时后，道路尽头，一片气派的私人花园独栋别墅隐现，那里就是费扬的别墅。
“师傅，麻烦等我一个小时。”秦简下车，将三张百元钞票塞给司机，这里不好叫车，他只好留下这位司机。
司机接过钞票，点头应下。
秦简来到这座别墅的大铁门前，门口保镖验明身份后，将他带了进去。
他刚一踏入庭院，喧嚣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露天泳池边，音乐震耳欲聋。几个仅穿着泳裤、身材惹火的美男子围着一个男人，笑得谄媚而放荡，而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飞扬集团ceo费扬。
他敞着丝绸睡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姿态慵懒地陷在泳池边躺椅上。一个美男正俯身，用嘴渡着琥珀色的酒液给他。费扬毫不客气地扣住对方后脑，舌尖霸道地侵入，上演着露骨的热吻。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一种原始的欲望，场面混乱而辣眼睛。
秦简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来时的路上，他已调阅了这位费家新一代掌权人的所有公开资料：费扬，33岁，性格张扬跋扈，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喜好。但另一面，此人绝顶聪明，眼光独到，一手将家族传统生意转型为国内ai领域的巨擘。
秦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走上前，在离泳池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提高声音：“费总，您好。我是天策集团总裁助理秦简，代表集团来与您签订这份ai产品服务采购合同。”
费扬像是没听见，手指仍在怀中另一个美男腰际暧昧地滑动，眼神迷离地追逐着旁边两个贴身热舞的男子。
秦简只得再次提高了音量，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来意和身份。
“哦？”费扬终于懒洋洋地偏过头，“天策的人？”
他推开身边的人，坐直了些，目光在秦简清秀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诡异的玩味道：“看来你的同事们没跟你交代清楚规矩？找我签合同，得让我开心了才行。”
秦简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费总想怎么开心？”
费扬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抹挑衅，随手一指波光粼粼的泳池：“简单。下去，游二十个来回。”
空气一滞。旁边几个美男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秦简的目光沉静如水，看着费扬鄙夷的眼神，他平静地问道：“游完二十圈，费总就同意签合同？”
“哈哈哈！”费扬仰头大笑，笑声张狂刺耳，“游完了再说嘛！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让我更开心呢？”他故意把“下一步”咬得很重，充满了戏谑。
秦简站在原地，像一株安静的竹子，不动，不走，也不说话。只是那双眼，越发深不见底。
费扬仅有的那点耐心似乎耗尽，脸上那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不想游？那就滚蛋！别杵在这儿碍眼，扫了本少爷的兴致！”
他说完猛地将身边一个美男拉过来，狠狠压在自己腿上，低头俯身，又是一阵旁若无人的热吻和亲热，动作甚是粗暴。
费扬吻得兴起，正要去剥美男的泳裤，眼角余光瞥见那道固执的身影还在，心头火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还不滚？！你以为你是萧明渊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我自然要等费总签完合同再走。”秦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第60章 你付不起
费扬动作一顿，眉头重重挑起。
他推开腿上的人，坐直身体，眯起眼睛，终于正眼看向秦简：“呵，有点意思……萧明渊手下，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不知死活的玩意？”
秦简向前迈了一步，无视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直视费扬：“费总三番五次刁难天策派来的人，无非是想借机抬价，逼迫天策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购入贵公司的ai服务。”
他语气笃定，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费扬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眼神锐利起来：“有意思！看来萧明渊这次派了条不一样的狗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好，看在你这么敢说的份上，本少爷给你指条明路，你们天策集团将合同金额，在原基础上再加三成！我可以考虑签。”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泳池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简身上。
秦简却突然笑了。
不是谄媚，不是嘲弄，而是一种清浅的、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之笑。
他轻轻摇头，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合同，姿态从容地递过去：“费总误会了。我带来的这份合同，并非之前的版本。它的采购价格……”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降低了三成。”
“什么？！”费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天方夜谭。
“降低三成？你他妈在耍我？！”他猛地站起身，睡袍敞开，胸膛急剧起伏。
他凶狠的指着秦简，对着旁边的保镖厉声吼道，“把这傻子给我丢进池子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上岸！”
“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向秦简。动作迅猛狠辣，瞬间就钳制住了秦简的手臂。
旁边的美男们有的惊呼，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简被粗暴地按住，身体微倾，却没有丝毫挣扎。
他目光依旧稳稳地锁定在暴怒的费扬脸上，“费总，飞扬ai龙头的领先地位，还能保持多久？您就真的一点也不着急马上被对手超越吗？”
“慢着！！！”费扬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保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
费扬脸上的怒容还未散去，他死死盯着秦简，仿佛要将他看穿：“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讲清楚！”
保镖松开了些力道，但没有完全放手。
秦简站直身体，看着费扬，不急不徐地开口：“飞扬集团的ai产品和服务，在尚城、乃至整个h国，确实首屈一指。但‘首屈一指’不等于‘不可替代’。国内东津科技、竹升智能这几家，虽然其核心算法的自适应进化能力目前略逊于飞扬，但在多模态交互体系的成熟度、分布式智能网络的构建规模与效率上，已与贵公司不相上下，甚至在部分场景应用上占据优势。”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费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秦简继续道：“而贵公司赖以保持领先、最引以为傲的自适应进化能力，费总，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它近一年的发展速度，正在显著减缓。究其根源，是核心产品‘飞扬智芯’的动态学习能力，在达到某个峰值后，陷入了增长瓶颈。”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压迫感。
费扬脸上的怒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视。他挥手示意保镖彻底放开秦简。
周围那些美男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剧变，自觉后退了一段距离。
“继续说。”费扬的声音低沉沙哑，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秦简。
秦简毫不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瓶颈的关键，在于训练数据的规模和质量遇到了天花板。飞扬依靠独家获取的庞大私人大数据库起家，但如今，数据的同质化、隐私壁垒的增强、以及对手们在公开数据挖掘和合成数据技术上的突飞猛进，都使得您的‘独家’优势正在被快速稀释。”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费总，我有办法，可以助您打破这个数据壁垒，让‘飞扬智芯’的动态学习能力，重新回到高速增长的轨道。”
“什么办法？！”费扬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秦简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落在自己手中的合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办法，就在这份被您视为‘荒谬’的合同里。现在，您愿意看看了吗？”
费扬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那份他刚才还嗤之以鼻的合同上。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从秦简手中夺过合同，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急迫地扫过那些条款。
他看的极快，眼神从最初的质疑，审视，到惊愕，再到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秦简适时出声：“费总，合同里的办法，只是一部分而已，剩下更多的内容，需要天策和飞扬真正合作后，才能进一步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