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隔间外的黑暗中，当保安的身影拐过走廊尽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才缓缓从消防楼梯的阴影里踱出。
保安立刻停步，恭敬地躬身：“萧总，东西都按您吩咐的送到了。”
“嗯。”阴影里，萧明渊的声音低沉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
保安不敢多言，再次躬身，迅速离开。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萧明渊一人。
他缓缓走出阴影，视线望向大数据部里那抹唯一的光亮方向，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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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萧明渊正听着大数据部总监汇报事务，厚重的实木门被敲响，“萧总你好，我来交报告。”
秦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报告，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沉静。
萧明渊的眸光不露痕迹的扫过去，当看到秦简眼下两抹明显的青黑时，瞳孔微乎其微的缩了缩，“进来。”
秦简一步一步走进来，在萧明渊桌前站定，“萧总，您昨天交给我的任务，天策智能城第13号子项目的大数据链分析报告已经完成，您可以让专业人员验收。”
站在他身侧的大数据分析部总监满脸狐疑，下意识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个晚上做完的？！”他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萧总，这份13号子项目的报告结构完美，数据挖掘深度惊人，优化算法精妙到……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向秦简，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秦简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一脸震惊的总监，最终落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萧明渊靠在高背椅里，眼神深邃晦暗。
“我创建了一个特定的数据模型。”秦简嗓音因彻夜未眠带着明显的沙哑，语气却异常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天才！数据天才啊！”总监被彻底折服，转向萧明渊，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冒光，“萧总！您这位助理……不，是这位大神！能不能把他调到我们大数据分析部？我们太需要……”
话音未落，萧明渊凌厉如刀锋的目光倏然扫射过来。
总监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赶紧放下那份视若珍宝的报告，“萧总您忙，我先出去了！”他几乎是逃离般退了出去。
空气瞬间变得沉滞几分。
萧明渊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最终停在秦简面前。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秦简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明渊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宁可熬干自己，不眠不休完成任务，也不肯向我低头，不肯坦白一年前的真相？”萧明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秦简心坎上。
秦简眼睫微颤：“萧总，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您若是满意的话，按照约定，现在是否同意将新型稳定剂出售给我？”
“哼。”萧明渊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底翻腾的暗色瞬间凝结成冰。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冰冷，“还差得远呢。”
“萧总，我……”秦简还想争取，唇瓣微微翕动。
“出去！”萧明渊猛地打断他，随即背过身去，那动作带着一抹决绝意味。
秦简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那冰冷的背影，一股浓重的酸涩猛地冲上鼻尖。他用力抿紧苍白的唇瓣，没有再说一个字，挺直了疲惫不堪的脊梁，转身，拉开了沉重的门。
办公室内，重归死寂。
萧明渊依旧维持着背对的姿态，良久，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窗外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
接下来几日，秦简像被遗忘般，闲置在总裁行政部敞亮却冰冷的办公格间里。
他的四周是几十名同事高速运转的场景：键盘敲击声如骤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文件纸张如雪片纷飞。
唯有秦简的角落，一片宁静。
秦简每日看着同事们在部门负责人方鸣有条不紊的指令下步履匆匆，心中一片迷惘。
萧明渊……他是将我圈置在此处，不闻不问，到底想怎样？
不安与急迫在他心底悄然滋长。
这日午后，方鸣来到总裁行政部，有条不紊的指令如往日般再次下达，依旧没有秦简任何事。
秦简无聊的半趴在办公桌上。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秦简划开锁屏，屏幕上是fg特效药的服药闹钟提醒。他下意识地抬眸，扫过天花板上四面八方的监控探头。
不能在这里吃药。
他起身拿起桌边的一瓶纯净水，神色自如的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
卫生间内，小隔间门锁落下，秦简快速吞下药片，冰凉的水流滑过喉间，带来一丝清明。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垂眸一看，是艾斯博士。
秦简接通电话后，那头的声音焦灼而急迫：“简！算日子，上一批发给病友们的fg特效药快吃完了！华沙药业的新型稳定剂，你什么时候能拿到？”
第59章 难搞的费三少
听着艾斯焦急的催促，秦简压低声音：“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弄到新型稳定剂！”
挂了电话，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浮上秦简心头。他靠在冰冷的隔板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隔间外，一阵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
“萧总这几天似乎心情很不好！今天好几个高管汇报，被批得那叫一个体无完肤……”
“可不是嘛！刚才方特助做会议记录，我看那几个分公司老总，脸都吓白了，大气不敢出。”
“对了，最头疼的那个！飞扬集团的合同！费三少那个疯批，又把我们的条款打回来了！方特助刚才在茶水间发了火，把负责跟进的小李都骂哭了！”
“飞扬的ai核心技术可是块大肥肉啊！谁要是能拿下这个合同，在萧总面前绝对是头等功……”
脚步声伴随着议论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
隔间内，秦简眯了眯眸子，飞扬集团……费三少……ai项目……头等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清晰：拿到这份合同，或许……就是从萧明渊手中换取稳定剂的最大筹码！
秦简迅速整理好自己，推门而出，快步回到办公室。
总裁行政部压抑的空气依旧，几位高级主管正围在方鸣旁边，愁云惨淡地推诿着去飞扬集团签合同“送死”的任务。
“飞扬集团的合同，给我吧。”秦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惊愕、怀疑，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嘲讽。
方鸣更是眼皮一跳，眉头紧锁：“你？”
“是的，我去。”秦简伸手，稳稳地从方鸣手中抽走了那份厚厚的合同书。
他快速翻阅，目光如扫描仪般精准掠过关键条款。一分钟后，他抬眼，看向方鸣：“但我需要修改这份合同。”
“修改？”一位资深主管忍不住出声，“这份合同是法务部打磨多日完成的，费三少能签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想改？”
秦简对此置若罔闻，只盯着方鸣：“可以授权我修改权限吗？”
方鸣的脸色变幻不定，这烫手山芋有人主动接固然好，但秦简身份特殊……他不敢擅专。
“你等一下。”方鸣迅速后退到僻静之处，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电话。
“萧总，”方鸣小心翼翼道，“秦简主动要求去飞扬集团找费三少，签ai项目的合同……”
电话那端沉默了数秒。
方鸣手心微微出汗。
终于，萧明渊低沉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他想去，就让他去。”
方鸣壮着胆子补充了一句，“他还提出要修改合同条款。”
“随他。”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方鸣回到秦简面前，“萧总同意了你的请求。我让人将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你。”
秦简点了点头，默然拿着合同，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半小时后，秦简将电子文件发送给一位同事帮忙打印盖章。不多时，新的合同带着打印机的微热被递到他手中。
秦简接过，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转身离开，背影迅速融入走廊的光影。
那位帮忙打印的同事却僵立在打印机旁，双眼发直，如同见了鬼。
方鸣察觉到他的异常，厉声问道：“你发什么呆？”
那人猛地扭过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茫然与惊骇，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把合同中付给飞扬集团……核心报价……压低了整整3成！！！”
“什么？！”方鸣失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