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邬凌才不管,他带着云长乐往竹林外的小亭子走去,“走罢,去前面坐坐等江秋白。”
他刚才提到江秋白,当真不是找借口,而是他那位好友当真想要见云长乐,只是邬凌刚开始只想着喝酒去了,因此没有想起来。
云长乐也没想到他们两人要一同在此处等候,摔,那这样要让他怎么把玉佩给江秋白啊?
邬凌在就算了,这位孔雀盟主他真的不熟。
云长乐没辙,也只好跟着他们一道前往亭子里坐着等候,中途,邬凌给他泡了一壶茶,是先前在院中喝过的果茶。他没拒绝,捧着茶杯抿了口。
几人等待的间隙,江秋白来的很快,也不知江秋白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原本的一身白衣竟然能看见些许脏污。
匆匆赶来的江秋白神色略显疲惫,略带歉意道:“邬凌,我与长乐单独说些事,麻烦你了。”
邬凌没想到就连自己也要走,他挑了下眉朝着一旁的云长乐看去,云长乐接收到了邬凌的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僵直地移开视线。
就连云长乐都这副默认的态度,邬凌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他轻啧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原因,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细细感受,又觉得没哪里不对。
其他人离开,云长乐抱着杯盏等着对面的人开口,谁知道对面的人垂眸站在亭子边缘,就那样看着他。
邬凌他们已经走了许久,云长乐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转过头,只看见江秋白定定瞧着他,那双眼眸深邃幽暗,熟悉极了。
云长乐一瞬间愣住,下一秒,江秋白收回视线,重新抬起头来后眉眼温润,他轻声道:“吓到你了。”
云长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就那样看着江秋白在他面前坐下来,明明他在梦境中的与这位江秋白并不相熟,可是刚才那一瞬的江秋白,当真与他梦境中遇见的江秋白完全不同。
索性,云长乐只是想要将一个东西还给他,他将杯盏放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江秋白,“江仙尊,我……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正巧这块玉佩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可以保平安,你……你别嫌弃。”
云长乐找了个借口将这块龙衔尾的玉佩送出去。
他就是没来由的觉得这块玉佩应该留在江秋白的手上。
江秋白眸光落在那块玉佩上,他眼眸温软,“不会嫌弃,我很喜欢。”
他说着,将云长乐手中的玉佩接过,佩带在了自己的腰间。
云长乐见他收下,松了口气,梦境中的事他不好对江秋白出口,见江秋白收下玉便装模作样的打哈欠,江秋白此人也的确是君子,见他开始犯困,很有眼色的告退。
云长乐自然是点头同意,江秋白起身的动作顿了片刻,这才告辞离开,江秋白着一身白衣,衣摆处点着些许泥点子,就连袖口也微微发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云长乐不知怎的,轻声唤了句。
“江敛”
霎时,离开的背影顿住了。
便是出声的云长乐心也沉到了谷底。
事实当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江秋白背对着他,过了片刻轻笑一声,转身问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云长乐动作都不自然了,他指尖将自己的衣摆攥紧,原本才洗过澡,鼻尖便渗出细汗,“就、就刚才发现的。”
他甚至不敢对上江秋白的眼眸,刚才不过随口一个猜测,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秋白这个人竟然会狼人自曝。
他竟然真的承认自己是江敛,云长乐忽然抬起头,他从桌边站起,“那真的江秋白呢?”
那个在梦境中的温柔的江秋白,还是说,江敛变成江秋白这件事是在遇见他过后发生的?
江秋白回身,他眉眼温柔,可就是这般的温柔,看上去更是瘆人,这个带着江秋白面具的人。
云长乐在梦境中跟随江敛很久,江敛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想不到江敛为什么会篡夺了江秋白的身份,他只能把江敛往坏处想。
江敛倒是不大在意他的想法,他指尖微动,灵力从他的指尖泻出,最后朝着云长乐而来,圈住云长乐的手,云长乐挣了下,没挣动。
他动作不变,只看向江秋白。
江秋白见灵力缠绕在人的手腕上,轻笑了声,他开口,“你想让我怎么说?”
“说是我杀了江秋白,还是我利用鬼体的身份,抢夺了他的身份?”
江秋白轻笑,朝着他靠近,“还是……你希望听见什么别的答案?嗯?”
云长乐:“……”
他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想到江秋白真的这样说出来,被江秋白猜中心中想法,云长乐有些难为情。
“你……不是这样的人。”
若说这些事是谢无咎干的,云长乐还要思考一番,毕竟谢无咎这个杀神什么做不出来?
可若是江敛的话……
云长乐立刻道歉,“对不起”
他只是和谢无咎呆在一起久了,便有些条件反射的往这个方向想,果然是近墨者黑。
听见他道歉,江秋白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一直是那副轻笑的表情,让云长乐都有些看不透。
“世人皆知江秋白大爱苍生,造福修真界,可江秋白的躯体里是江秋白还是江敛,真的很重要吗?”
云长乐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就连他都能够猜到答案。
江秋白保护了修真界多久?
江敛又是在什么时候代替他的?
就连他都不知道,难道还要奢求盲目的世人知晓吗?
世人只记得江秋白,在问起江敛时都会问出一句话。
“那是谁?我只知道江秋白昆吾江仙尊。”
江秋白看出了他的愣神。
下一瞬江秋白上前抓住云长乐的手,云长乐回过神来,“?”
他先是把手往回缩了一下,没缩成照样被江秋白抓住,手上的魂线忽然出现,金色的铃铛叮当作响。
下一瞬,一道血色的剑意破开竹林白雾化作滔天的怒意席卷过来。
云长乐被抓住的手放开,落进一个人的怀里。
来者匆匆赶来,身上的衣袖缺了半块,捞住他的怀抱冰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赶来的。
云长乐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模样便被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作者有话说:
小谢:我只是暂时没出场,不是死了
第69章 始于重逢
“江秋白”来人血色眼眸通红,几欲滴血。
他手中的血刃血腥气息尚未敛尽,只听得沉冷的声线,“我警告过你。”
云长乐被人抱在怀中,一时间有些沉默,这种抢人的戏码他还是第一次演,作为被抢的本人,云长乐觉得有些尴尬,他卷了卷袖口,最后选择变成一只猫然后蜷缩进谢无咎的怀里。
不管怎样,谢无咎始终是他主人,这是既定的事实。
谢无咎自然也没拒绝,将小猫捞在怀中然后侧剑,一剑便朝着对面站稳的江秋白斩去,下手不带一丝犹豫。
一剑过后,谢无咎抱着怀里的小猫便转身离开。
云长乐先是抬了抬眼,朝着他身后看了眼,“喵?”
就这样走了喵?
谢无咎没说话,那只冰冷的手将它的脑袋摁回怀里,没来由的,云长乐竟然感觉到谢无咎在生气。
云长乐:“……”
生气什么的,还是不要去招惹吧。
这样一想,云长乐乖乖的窝在人怀里。
许久没见谢无咎,云长乐还有些许想念,他抬着眼,盯着谢无咎的下巴。
谢无咎这几日兴许是真的杀了很多人,他的下巴上有道小口子,不算大,但到现在还没有愈合的迹象。
谢无咎受伤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猫的视线,谢无咎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猫猫眼。
猫猫窝在他的怀里,圆圆的脸蛋都被压得半扁。
“喵呜……”
一句撒娇出口,谢无咎冷沉的脸色瞬间绷不住了,他叹了口气,“有没有受伤?”
猫连忙摇头,“喵呜喵呜!”
一点伤都没有!
猫把自己保护得超好!
谢无咎没带他走多远,在仙盟底下的城池寻了个客栈,自然是和猫一个房间。
待进了房间,谢无咎终于是舍得放开怀里的猫,他将小猫放在桌上,抓住云长乐的爪爪左右打量,将他整个身上都检查了一番,发现小猫的毛毛一如既往并且没有丝毫伤痕过后。
这才放了云长乐自由。
“呜?”被看了个遍,云长乐一得自由便往后退去,身后便是桌沿。
谢无咎见他退开,神色黯淡一瞬,最后淡然道:“睡吧。”
“你睡床。”
云长乐没动,谢无咎也没有多看他,只将手中的剑放置桌边,将外衣除去,云长乐便蹲在桌沿上看着,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和谢无咎相处,想到被人亲成那样,他就脑袋发热,甚至不敢现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