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说的对,此地我进不来。”
“不过没关系,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宋溪并不回答,眼睛垂着,忽然笑了:“你杀了所有人,我也不会跟你和好。”
“随便你。”
“闻淮,别让我后悔跟你谈恋爱,可以吗。”
卧房内一片安静。
大宝小宝试图过来活跃气氛,一个去找宋溪,一个去找闻淮。
闻淮蹲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摸猫的手有点颤抖。
“爹爹先走了,好好吃饭,遇到其他人靠近,记得挠他们。”
宋溪直接被气笑了。
神经啊?
在教些什么东西?!
第78章
不知是不是下午睡的时间长了,到了晚上,宋溪横竖睡不着,干脆穿好衣服去院子里坐坐。
这两个月发生事太多了。
就连他都有点心烦。
乡试不说了,反正已经过去,自己已经举人身份。
足以给家人庇护。
宋家诸人也变了脸色,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跟好友们的关系也不错,新的夫子人也很好。
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等冷静下来后,发现这份不安确实跟闻淮有关。
倒不是感情问题。
而是身份问题,或者说权力问题。
闻淮是皇亲国戚这件事,他在乡试之前已经知道了。
手中权势之大,既能让当初的小侯爷避让,甚至能让殷锐的王府侧妃姐姐退缩。
所以他的身份,肯定既尊贵又有权力。
再看闻淮多替太子办事,那太子地位稳固,他便有从龙之功。
或者,闻淮是太子?
这不大可能吧,若是这般,他的母亲不该在皈息寺?
宋溪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是皇亲国戚就够难缠的了。
要是太子的话,他还过不过了。
到时候即便考上的进士,想要外放出去,也要看人家脸色。
当然了,即便以闻淮现在展示的身份,想要左右官职,应该也简单。
就像殷锐说的那般。
宋老爷的升官,便跟自己有关。
宋溪无奈叹气,在新放的躺椅上仰天长叹。
大宝小宝睡得迷迷糊糊,却跟过来趴在宋溪身上,又睡过去。
“你们倒是能睡着。”
可我被你们前爹弄的心神不宁。
谁能想到头一次谈恋爱,就遇到这种难缠的。
好好分手不行吗?
事到如今,猜测闻淮的身份已经没有旁的用处,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他会尽量待在书院。
等时间久了,闻淮就烦了?
宋溪摸着猫猫。
希望如此吧。
宋溪胡思乱想一会,吐槽自己:“还没考上进士呢,就开始考虑就业了。”
万一他在明德书院住上十几年呢。
这似乎也不错?
举人身份足够了,回头送妹妹出嫁,给母亲养老,他就在明德书院一直住下去。
举业不成的话,直接当西院夫子!
当夫子当助教,似乎都可以?
这前途怎么越来越宽广。
不错不错。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到时候再说!
当然,现在还是要全力以赴。
有了进士功名。
某人也不会太过分?
这么一想,简直进退有度!
进一步当进士,退一步当夫子!
前途极为光明!
宋溪再次把自己逗乐。
开解完自己,宋溪终于有了困意,抱着猫猫们进房间睡觉了。
说起来,这种情况很久没发生了。
竟因为闻淮,让他不得不使出上辈子的绝招。
第二日,宋溪神清气爽。
果然,还是这一招有用!
甚至可以无视闻淮送来的信笺,即便送过来他也懒得看,直接塞到箱子里,凑满一箱就给烧了!
接下来十几天里,宋溪没有离开东院半步。
闻淮也从未出现。
除了每日信笺不断外,倒是没什么特殊的。
果然,还要是明德书院,真的把他拦下来了。
宋溪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很多,也算彻底恢复精神,早就捡起书本开始复习。
就算是分手,也不能耽误学习!
许滨暗暗观察宋溪,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又佩服了些。
听说萧泰柳影两人闹的难看。
他这边反而还好。
宋溪果然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宋溪面对许滨时,难免有些顾忌,多数时间还是避嫌的。
即便闻淮人进不来,此地的书童杂役也换了新的。
但以他的财力,只要他愿意,买通身边人是迟早的事。
还是不要让许滨惹上麻烦才是,他过得已经够苦的了。
幸而,柳影的提前到来,打破这个僵局。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十月初出发的。
可萧泰实在烦人,他也不想纠缠下去,干脆提前来京城了。
柳影跟宋溪关系不错,自然也选了宋溪附近的院子。
三人同进同出,少了许多尴尬。
柳影知道宋溪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没想到许滨也是不多说话的人,终于长舒口气。
看来提前来明德书院,是极好的选择。
宋溪想想他们三个人。
别看乡试成绩不错,但个个都有自己的事,故而提前入学?
行吧,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同病相怜?
这话不能让外人听到,否则肯定要骂他的。
柳影对自己和萧泰的事没有多讲。
只有私底下面对宋溪时,才有些苦涩道:“这么多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但日子还要过去,我不可能回头,以后我也有自己的家。”
当然了,也要对方不嫌弃他才行。
柳影很期待有个和睦友爱的小家。
宋溪点头,对此不做评判。
他呢?
他好像很难了。
除非换个帅哥?
还要等闻淮释怀之后,自己再去找。
反正脸要好,身材要好,性格也要好!
宋溪摇摇头,想什么呢,还不如想想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了!
云益二十六年,十月初一。
便是他们三人正式上课的日子!
柳影正好赶上了,再晚几天,就要等到十一月初一。
按照安排,初一上午为文辞夫子的课,下午是五经之一的《春秋》。
上午是所有人学生必修课,下午算是选修,但凡治春秋的学生,都要去上课。
等于说,宋溪东院开学头一日,便是一整天的课了。
宋溪已经准备好了!
但早上一出院门,许滨就在他院门口等着。
宋溪奇怪道:“怎么不敲门?”
许滨则答:“时间太早。”
确实还早,但柳影也提前起来了。
他们三人,也算出了名的勤奋?
所以等他们到时殿书斋时,书斋人数寥寥无几。
这里就要说一下东院学生人数了。
一般来说,此地举人在一百二十上下,每个书斋人数,都在三十左右。
宋溪所在的时殿书斋,加上新来的三人,正好三十三个学生。
他们到的时候,此地唯有两个年轻学生,看着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不过对比十九岁的宋溪,二十一岁的许滨,二十五岁的柳影来讲,还是要称呼一句师兄。
师兄们看看他们三人。
个个都是鼎鼎大名啊。
宋溪不用讲,已然是明德书院的骄傲,人称宋解元,年纪还小。
许滨为胶州第二,那地方的读书人也很厉害的。
这个柳影出身淮西府,读书风气盛行,能厮杀出来也不易。不过他出名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的。
见他们三人想要坐到后排靠右的位置,其中一位刘师兄立刻指了指自己身后:“别啊!”
“坐左边。”
左边?
为何?
见宋溪他们奇怪,刘师兄让他们上前,压低声音道:“四个书斋情况不同,你们知道吧?”
知道的,按照学问高低排序。
四个书斋有派系,书斋内部也有排序,这些并不稀奇。
但跟西院不同的是。
这垫底的时殿书斋,分化的更为严重。
时殿书斋三十多人里,基本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坐到左边的,基本都是年轻有潜力的举人。
他们跟第二第三书斋的学生水平差不了都少。
但是,跟时殿书斋坐在右边的举人,拉开不可言说的距离。
宋溪认真听刘师兄讲着。
翻译一下便是。
坐在右边的学生,基本都是年纪颇大,虽是举人,但会试机会渺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