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见少年人纵马飞跃,发间的绸带迎风飘过。
一支羽箭破风穿过,那少年人的马儿还在前行,似乎并不在意这支箭的去向。
射出去的箭不管在何方,他都志在必得。
“三中靶心!”
“三中!”
其他人或气喘吁吁,或遗憾垂头,或惊讶看向那少年。
宋溪只骑着马回头,朝众人挥手。
“南山骑射第一名!”
“明德书院,宋溪!”
第58章
六场比试,五场第一。
其中两个第一都是宋溪一人所得。
以绝对优势帮书院拿下荣誉。
不愧是明德书院,不愧是明德书院的学生。
宋溪骑在马上,在云益二十五年春日,让南山所有学生认识他。
本就名声渐显的他,在今年春天,成了明动南山,甚至名动京城的少年天才。
比试结束,想来结交的书生络绎不绝。
皆是五家书院有名望的学生。
这家少爷那家公子,朝中权贵子弟无数。
不管是冲着什么来的,但在宋溪面前,难免紧张片刻。
宋溪啊宋溪。
名不虚传。
棋艺好,骑射也好,风度翩翩少年人,谁不心向往之。
萧克跟许滨也拦不住了。
乐云哲看看他们,笑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廖云跟陆荣华点头。
有些人的光彩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萧克许滨黑着脸,两人难免有想法相同的时候。
那边柳秀才拉了拉萧堂兄,让他不要点破萧克的心思。
否则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好。
至少不会有分开的时候。
萧堂兄忽然说了句:“要是在宋溪名气不显被夫子欺负的时候遇到,或许还有机会。”
柳秀才没说话。
但现在不会有了,宋溪不该有那样的路。
他有能力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宋溪认识不少书生,基本都是秀才,也偶有举人。
有的约着对弈,有的约着打猎。
还有的知道他文章好,想要一起探讨文章。
南山这边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水平都不算差。
跟大家交流也能增长见闻学识,宋溪也不会拒绝。
今日是踏青最后一日了。
明天就要照常读书上课。
所有人都舍不得散了。
商议过后,乐云哲提议道:“好久没去滨上楼了,要不晚上去那里吃顿好的,明日读书也有动力。”
滨上楼,一直是南山附近最贵的酒楼。
以乐云哲萧家牵头,再加上邓潇也要请客。
众人从下山后,直奔滨上楼而去。
自去年在滨上楼遇到远帆书院殷锐那些纨绔后。
宋溪基本没怎么去过。
但里面饭菜点心还是熟悉的,就连伙计也是认识他。
宋溪躲着众人,开口道:“同窗小聚,不要记闻公子账上。”
倒不是宋溪小气,也不是闻淮付不起。
但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现在人多,难免有人多想。
伙计明白,随后把宋小公子在此的消息报给别院。
这也是闻公子吩咐的,他必要听命的。
这两日南山一带的酒楼都很热闹。
尤其是今天,五家书院学生,都想趁最后的时间好好聚一聚。
听说宋溪在隔壁房间,自然要去见见。
闻淮来的时候,耳朵里都是关于宋溪的消息。
“宋溪也在这?我们去见见吧。”
“等会再去,他那人正多啊。胸无墨水的人,都不敢靠近的。”
“看到他今日比骑射了吗?太帅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想长那样。”
“不说身姿相貌,只说那股少年气,哎要能结交这样的好友,我心愿足了。”
“你怎么不说话。”
“对啊,这么沉默。”
“等会,你不会是想?”
“你们说,我有机会吗。”
“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
虽说好男风没什么,但人家宋溪跟你是一路人吗你就想追。
闻淮脸黑了片刻。
又听众人提起宋溪昨日比棋艺。
说他悠闲自得,却又能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那般果断利落,至今让人难忘。
一文一武,足够让所有人心动。
还有人在讲宋溪今早去看日出,美得像一幅画。
他都没看到。
闻淮的心里愈发不爽。
他的人,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闻公子,闻公子,您今日还上三楼吗。”伙计连声道。
闻淮站在楼下不挪步,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这里也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弟,难免有人认出。
闻淮不说话,见楼上有扇门打开,径直往楼上走。
路过二楼时,宋溪正在门口送新认识的朋友。
对方一脸不舍,连连道:“我明日去找你请教文章,别忘了。”
宋溪刚要说话,就发现一道视线直直盯着他。
宋溪又笑:“客气了,谈不上请教,互相学习。”
那人恋恋不舍离开,宋溪又看向闻淮。
周围人来人往,已经又有人凑到他跟前。
在闻淮眼中,都是赶不走的苍蝇。
按理说他该往前走,但此刻却不想动了。
宋溪该有点自觉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该知道要如何做。
闻淮深深看他一眼,慢悠悠往三楼走,正是他们之前常去的房间。
完了。
宋溪哪能看不出来。
闻淮这是在生气。
但也不至于吧。
回到与同窗们的房间,许滨还在商议两人何时一起练字,发现的宋溪送一趟客,颇有些心不在焉。
“太累了吗。”许滨帮他倒茶,“还是人太多了。”
萧克也道:“太烦人了,还是回明德书院好。”
许滨不说话,明显不赞同这句话。
宋溪倒不是累,兴奋劲还没过呢。
主要男朋友生气了,要想办法哄哄。
而且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这两天玩得开心,有无数事情想分享。
这般想着,宋溪就坐不住了。
“我去更衣。”宋溪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房间。
但周围人多,又有不少人认识他,直接上三楼肯定会被发现的。
伙计适时出现,低声道:“小公子随我来。”
说罢,宋溪跟着他先下一楼,又走后院,从后院花园一处角楼上去。
“这是新建的楼梯?”
伙计连忙道:“是,最近才建成的,以后宋小少爷来此,直接从角门进花园即可。”
不止建了新楼梯,还重修了角门跟园子的道路。
再来滨上楼,肯定不会被人看到。
宋溪走上三楼,里面的人已经在吃酒了,见有人来了,只当没看到。
宋溪关上房门,小跑到闻淮身边,直接坐他怀里,搂住对方脖子,炫耀道:“我这两日拿了两个第一。”
说着,从袖子掏出两块铁制镀金的牌子。
皆是第一的证明。
闻淮撇了一眼。
什么破东西,也敢拿他跟前。
宋溪先介绍棋艺第一,说自己怎么跟对手对弈,怎么拿下头名。
再说骑射时三宝有多乖,自己准头多好。
说到最后,被闻淮嘴对嘴喂了酒,随即当无事发生。
宋溪舔舔嘴唇,只当润喉了,再把两块牌子放到闻淮胸口:“送你。”
闻淮轻笑:“我只值这些破烂?”
破烂?
宋溪诧异,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里是破烂。
闻淮倒是拿起两块牌子。
说的热闹。
自己却瞧不到。
好似雾里看花,只能听别人讲述。
明明花是自己的,甚至是自己养过的。
本来知道他跟人大早上看日出便有些不爽。
主动来找他,又听到所有人都在讲宋溪的风采。
所有人都能跟他搭讪攀关系。
甚至还能当众约他见面。
自己这个养花人,反而只能站在一旁。
即便这朵花天生地养也能开得灿烂。
即使是自己强行要养,那也有他的苦劳。
凭什么他要做个隐形人。
相比那些庸才的主动靠近。
让闻淮更不爽的是,自己连当众靠近都做不到。
除非,除非把两人关系公开。
闻淮眼里闪过幽深,捏住宋溪下巴。
公开就好。
反正对自己没有影响。
宋溪既然做了,必然也做好准备。
他要是知道自己攀附之人真正身份,只会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