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你还我。”孤雁飞伸手便要拿回来,上官若英及时把手一缩,便把那珠子收入囊中,“两万,出去了给你。”
两万,还挺大方,孤雁飞想,嘴上却不依不饶,“才两万,你们不讲信用。”
“最有用的部分没了。再说了,这本就是我月族的东西。”
“什么叫本就是你们的东西,有本事别发悬赏,我看你们也是——”
上官若英烦得不行,打断道,“得了便宜还……”转头却看见苏临月面上带了些笑容,甚至带些幸灾乐祸,心口一堵,凉凉道,“三万。”
“什么?”苏临月和孤雁飞同时道。
这东西能值三万?!虽说没了火行加持也算是上品法宝,三万都能买两个这种法宝了。
孤雁飞立刻闭嘴,一边想着不能让她反悔,一边又想观云宗还挺有钱的。当初蜀山为了抓她们的余党花了多少人力物力,现在也该自己讨回来了。
苏临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若英,上官却没有多看她半眼。
“那个,既然冥火珠已经拿到,是不是就没我们事了。”那三人刚刚走近,见一片祥和,心下大喜,刚刚一说话,就被苏临月和上官若英同时剐了一眼。
“那日的事情,我们宗主说怎么办,便怎么办。”
虽说月族反复无常,但上官若英在月族内名声极好,听这话,三人便是微微放下心来。正巧洛雪也跟着过来,盯着傅光看了看,又转头看苏临月,若有所思。
孤雁飞忽然对上官道,“可你是为何要来此?”
“为了你给我的东西。此地是断绝崖下,凶险非常,我也是很惊讶你们一群外族人,居然敢到这里来。”
眼看气场不对,苏临月插嘴道,“既然如此,还烦请你带带路让我们出去。”
“这一路上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灵物都太过安静了,但除了这附近,其他地方都一切正常。还是小心为上。”
“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难说。还是等情况更平稳些吧。”上官若英忧心观云越的伤势,并未想着立刻启程,“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不久,也就几天吧?”孤雁飞转头望向苏临月像是要确认。苏临月点点头,又道“不过没有异常的话,明日便动身吧。”
“好。”
“姐姐,你跟我过来一下。”洛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孤雁飞身边,将她拉走要说些什么。
眼见孤雁飞回过身去,苏临月不死心要再次确定,特意上前低声道,“你刚刚说要给她多少?”
“宗主,劝你保持距离,你现在叫苏临月。”上官若英也压低声音道。
……
自打上月从思过崖出来,怨气就这么重,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苏临月腹诽。
苏临月不知道的是,上官若英在思过崖待着想通了很多事情,后又受了观岚指点——“若英啊,我女儿这人不错,就是喜欢让别人觉得欠着她什么,你可莫要着了她的道,也别觉得她待你不好。”
所以,上官若英心中怨念并不来于思过崖。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最近她被关太久,宗内事务积压极其繁重,而观云越又受着重伤没有任何预兆地失踪了。
待孤雁飞走远些,上官若英突然上手,握住了苏临月的手腕,脸色急转直下,“脉象怎么会这样?丹药也没吃,给孤雁飞了?”上官若英一摸到苏临月的脉,便知她又受伤了,不仅如此,还乱用了灵力。
苏临月讪讪地收手,“你怎么知道?”任一个人平时有多狂,做了亏心事的病人都是要低头的。
“宗主,这药既然是我炼的,谁吃了会有什么效果我还是清楚的。而且此药本就珍贵,宗门中也就是我能炼,这下我又得——”正说着,忽地想起观云越此番全因为她,便低头恨恨道,“我不会帮你瞒着蔺老的。”
上官若英这么说,让苏临月想起来以前两人糊弄蔺婉和母亲的时候,笑道,“别啊。”
“宗主莫非忘了,玄天宗的长老下了拜帖,后两天便到了。如此乐不思蜀,是为了她吗?”
“现下快要七月了?!”
“是。而且这十多日,你命盘晦暗,灵蝶也找不到你,我用了许多招数,找了那么多人,居然都算不准你在哪里!”她话中带了些愤慨,将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一下子发泄出来。上官一向情绪稳定,总是多想容易愧疚,却鲜少表露在言语之。
苏临月理亏,道了歉,又同她了解了情况。
上官若英缓了一缓,见观云越如此重视孤雁飞,举止又亲近,多少也猜到了些是何种特别的人。
“我能问问孤雁飞是什么人吗?”除开下属的身份,观云越对她来说亦师亦友,虽不是宗门事务,她也该帮上一帮。
“她和千机阁主长得一样,身负机缘,怕也是要搅进千机阁的漩涡之中。”
上官若英并不想问这个,只问,“心上人?”
见苏临月不答,心中也有底了,叹气道,“下次若是和她安危有关的,来不及去让我去便好,就算我看她不惯,也自会尽心尽力的。”
观云宗能用的人不多,因着仙门大会和月族平乱,上官若英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又给自己揽事,就算是观云越也会有些过意不去,嘴上应下,心中却想,或许没有下次了。
另一边,洛雪确认两人没跟上之后,压低声音道,“姐姐,那天你和我说,总觉得有人在算计你,你觉不觉得,苏姐姐她很合适?”
“啊?”孤雁飞顿了顿,“可是——苏临月怎么会?”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如果是她一切都说得通了。她与你同行,却只有你一人被盯上,正好也知道你的所有行踪,而且我总觉得傅光见她以后就怪怪的,今天上官若英来,更是古怪。”
旁观者明,孤雁飞细细回想一遍过往的事情,发现从逻辑上来说居然完全说得通。
但她感受着掌心的灵符,又想,一个为了救自己能冒险进入自己识海的人,会是那个算计自己的人吗?只不太确定地答道,“不会吧。”
第49章 外面的世界
上官若英这个人情绪并不外露,冷淡极了,乍看不好亲近。别的不说,养尊处优的习惯比起苏临月只多不少,就是这样讲究的人,手臂上竟然还有大小不一的伤痕,未免有些刺眼。
“你看着我干什么?”上官若英转头问孤雁飞道。
“没什么?你身上怎么藏了这么多东西。”
“丹修出门,是这样的。”一想到她和自家宗主的关系,上官若英的耐心也更好了些。
孤雁飞想起之前她给过苏临月的丹药,便问,“你与苏临月当日才相识吗?”
“对,怎么了?”
“她和你才相识不久,怎么看起来像是很熟的样子?”
上官若英到底年轻,再稳重也起了点坏心思。
在遇到孤雁飞之前,上官若英一直觉得宗主受万人敬仰,却从不偏爱任何人,或者说,大家与她之间,都不可能是爱情。
可如今观云越竟然动了凡心,她倒要看看,孤雁飞是怎么想的,便道,“那日我们观云宗遇到埋伏,把她牵扯进来,误打误撞,一见如故。她对我很不错呢,所以我也愿意真心相待。我之前还邀她至我那里一住,在这段时间呢,她住在我那里,用的也是我的丹药。”
“你的?”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论起炼丹,整个月族,没人比我强。”
果然,听了这话,孤雁飞一下子不说话了,整个人跟焉了一样。
像苏临月这样的人,若真心结交,肯定,先是某个凡人朋友,又是玄天宗的人、自己、上官若英。
有人送她配饰,有人送她丹药。
就自己,什么都送不起。
还是观云宗的人——想起这个,孤雁飞就心里烦躁。
她甚至想过,哪怕真如洛雪所言,苏临月已经入了观云宗,之前是骗自己。她也不想让苏临月继续在那里呆下去,断送一生。
“怎么不说话了?”上官若英看她低下去的气压,接着道,“她这人很有意思,多交些亲近的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
话音还未落下,外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两人都紧张起来,不再插科打诨,只是屏声静气细听。呼吸声后,紧接着的,像是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地面行走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两人往外走去,苏临月她们早已经因为异常围站在一起,她们身边是一堵极高的、耸动的墙。其实不是墙,应该是某种灵兽的腿,只是因为太大了,在雾中众人辨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大的灵兽。”孤雁飞小声道,不仅如此,她心头还涌上了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她们已经共存了许久。
之前几人没有查觉异常,并不是因为它隐匿了气息,而是因为它的气息遍布整座森林,早已经融入其中。
这灵兽每动一下便带起飓风,将树林搅得乱起来,但显然并不是针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