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但其实她们根本就没事,苏临月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安心。
见三人道谢,苏临月又接着说,“正常些,别老离我八丈远,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那日的事情,我自会算到你们阁主头上。”
“明白,明白。”
苏临月还想说两句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呼唤,“苏临月?”
“在这里呢。”苏临月赶紧应上,转身走去。
才刚走了一段距离,傅光憋不住道,“这孤雁飞年纪轻轻的,被她盯上,真是倒霉。”
“反正我可再不想和魔族打交道了。这次出去躲远点吧,大不了去凡间。”
叶无灵打断,“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她是往那边走了,不是聋了。”
“等一下,我有一个办法,能保证我们既不会被观云宗追杀,也能离开千机阁。”
……
“你平时不说话,鬼主意还多,我听你的。”
“苏临月,你又跑到那里去干嘛。”孤雁飞见她从隐蔽处施施然过来,话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埋怨。
苏临月听出来孤雁飞话中不满,也回应道,“我这伤复发是有规律的,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如昨晚那般,有这么担心我吗?”说罢看了她的表情,故意用揶揄的语气道,“之前叫我苏姐姐,现在叫我全名。”
孤雁飞深吸一口气,想着不和伤员计较,道,“行了,对不起嘛。”
苏临月挑眉,对此大为惊奇,孤雁飞平时总喜欢装可怜讨嘴上便宜,今天不仅没生气,竟然也让着她。
孤雁飞不自在道,“盯着我看什么,你这东西怎么用?”
她手上的是一个极其小巧的罗盘。
“嗯?我怎么把这个给你了。”苏临月接过道,“这法宝只有我的灵力能够驱动。”
“那你还是别——哎。”
只见那罗盘飞速转动起来,最后定在一个方向上,“应该是往这边走吧?”,于是苏临月施法放出灵蝶往那方向去了。
眼前大雾蒙蒙,孤雁飞不放心道,“这林子诡异的很,灵蝶不一定能回来,我也跟着去探探路。”
“可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这罗盘可以定位的。”
“这是洛雪从江和光那里拿的,可以做标记,来判断自己是不是绕路了。”
“北方除了蜃,还有雾蚺、骸猿、外人不熟悉,你要是碰到了,不知如何应对。
“我们一起吗?可万一走散了怎么办,我可没精力时刻关注你,而且你不能再乱用灵力了!”孤雁飞昨晚才发现面前这个人遇到了事情什么也不说,竟然开始忧心起来。
“为了避免走散的话,那我牵你的手?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放开。”苏临月歪头看着孤雁飞,见她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她的手,和以前牵手腕不同,这次是五指相碰。
孤雁飞的手纤长细腻,任凭她勾上没有任何反应。于是苏临月干脆与她五指相扣,得逞以后,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孤雁飞握紧了她的手,背朝她道,“那我们不走太远,没问题了就带她们以前走。”
苏临月心里满意,又要凑近看她神色,结果孤雁飞使劲地捏了她一下。
“嘶,痛。”苏临月故意学着她以前受伤时的语调,于是又被使劲捏了一下。
“不行,这回是真的痛。”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些什么危险,而且今天蜃竟然要比平时还要浅淡些,也没有那么强大的攻击欲。
再往那个方向走了,中途也绕了几圈,大概两三里的样子,可视范围一下子就变大了。
“我之前来过这里。”孤雁飞道。
“我也是,我记得再往东走,有一条小道可以上山。”
两人寻了一下大概路线,心里有了底,便往回走。
这一路上还算顺利,苏临月之前所担忧的通通都没有发生,似乎蜃在攻击了孤雁飞以后,罕见地进入了平静期。
“这蜃在这里千百年,怎么就端往你一人身上攻击?”
“也许是因为蜃的存在本来就为了保护之前我闯进的结界。我之前不是和你说,那山洞之中有一块玉吗?这玉被我碰了之后就迅速腐化,大概是那时结界就没了。”
“照理来说,魍魉不是也夺走过火行的力量吗。她拿走便不会破坏,你拿走便会破坏了?”
“不知道。”孤雁飞摇摇头,越发头痛起来。
出于谨慎考虑,她们还是打算等这蜃再平稳一些。
只是,有人不愿让她们如此平静。
平素里黄芷就不是个能够静下来的性子,哪怕被困在此处,都得找个好地方养护一下自己的剑,另两人比起和苏临月她们一起,还是更喜欢跟着黄芷。
本来几人聊的好好的,忽然一阵劲风往此处而来,不仅破开了蜃,还冲破了孤雁飞所设的结界,往那个方向看去,隐约能看见一人长身玉立站在稀薄的雾气之中。
待那人缓缓从稀薄的雾气走出,黄芷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东西都扔了。
可来人面色冷淡,手持一把折扇,只是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她们。
她手上的是羊脂白玉所做的扇柄,此刻尚未开扇,若是打开便能看见乌金制成的扇面,其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山水画。
这样武器极有标志性。
第48章 危机初显
“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何你们手上会有殊粉?”那人问道。
“你是来找观云越的?”傅光试探性地问。
来人一听这话,瞬间捏紧了扇柄,紧张道,“你见过宗主了?她在哪?”
见三人神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那人着急道,“见到了就快告诉我,她在哪?”
可傅光支支吾吾的,满脑子都是之前的猜想,怎么观云越在哪她居然不晓得嘛?半天愣是没蹦出来半个字。那人见傅光身后有人影,不待回答,便往后去。
“你是谁?!”与这清亮女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青光,差点划破了她的衣服,被她用扇子挡下。
那人眼神跟着这道青光,只见这光回到一个少年的手上,化作弯月一般的法器。
这陌生少年背后还出现了一人——她心心念念要寻之人。见她盯着观云越,那少年便往前一步,竟然是一幅要护着观云越的架势。
“上官若英?”观云越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疏离和意外。
上官若英会意,叫出对方惯用的假名,“苏临月?”
“你是上官若英?!”孤雁飞惊讶道,上下打量着对方。
虽说上官若英在月族内颇有名气,但对外没怎么以真实身份露过面,怎么她一个刚下山的不知何门何派的外族人也知道?上官若英把扇子一收,也打量起对方,确信此人她从未见过后,道“你知道我?”
何止知道,生平、死法都一清二楚。这人虽然是丹修,但是论起武力来也不容小觑,像这样的人,修仙界几百年才出一个,最重要的是为人不错,鲜有的正面评价大于负面。
“听过。”可孤雁飞的语气实在不善。
苏临月道,“我在受伤那日与上官若英结识,还得多谢她相救。”
“护佑月族,观云宗职责所在。”
孤雁飞没兴趣听她打官腔,不耐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把我们带出去吧。”
并非她不礼貌,一想到苏临月跟上官若英扯上关系,心中有些不安烦躁,以苏临月的本事修为,要是也入了观云宗,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自然连带着态度也不好了。
虽说此世此时,各人命运早已尘埃落定,可关于苏临月的,她却想干涉一道。
“你这人好奇怪。求人办事,用这种口气?”
“你突然闯入此地,破了我的结界还要怪我不礼貌?”
“此处又不是你的地界。”
不知为何,孤雁飞罕见地脾气不善。苏临月赶紧上前两步道,拉了拉孤雁飞的衣角,又对上官道,“好了,我这位朋友被困许久,心情烦躁,所以才有些不礼貌。”
上官若英有些古怪地看了苏临月两眼,皱起眉头来,问道,“那日你受伤,还未问你如何了?”
苏临月有些心虚,“还好吧。”
“正好我随身带了些有助你痊愈的丹药,给你。”她把药递过去,又问孤雁飞的名字,平复了下心情道,“雁姑娘,叫我上官就好。”
孤雁飞想上官果然像传说中一样脾气不错,又道,“我听说你们宗门找冥火珠,赏金十万灵石。”
“是。”上官若英点点头,眼神却落在苏临月身上,见她及时将丹药服下,才放心看着孤雁飞。
”那你管这件事嘛?”
“管。”
“那正好,给你!”孤雁飞从怀中拿出那颗火红色的透明珠子,递给上官若英。
上官若英只看一眼便接过那珠子,接着道,“这不是完整的冥火珠。里面少了东西。”
“那没办法了,就这样。十万灵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