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她偷的是实验室的财产,国家的财产!还想让我们收拾烂摊子?本来伺候你们这群蠢猪就不容易,她搞幺蛾子往我们头上扣锅子,她不遭报应谁遭报应?实验室对你够仁至义尽了,蠢货。”
  财产?报应?
  “我才是你们的财产。她已经还回来了。”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涌下来,厄里倪不能用手触碰伤处。
  “博士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是你们的财产。我怎样都可以,我也什么都不说。”
  “要是实验室就这么决定了呢……”
  “那你们都等死吧。”
  痒得受不了,厄里倪拭泪时又擦下一块嫩肉。
  她发现自己讲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仿佛不是自己的人格。
  她原本不想威胁这些人。
  片刻静默。
  简攸害怕了。毕竟厄里倪真要动手,现在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她。
  “倪女士,您提出的问题,战管局并没否认。您的要求也可商谈。”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中间,是“崔部”。
  他不敢进门参与谈判,竟然用这种方式。简攸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们不会让宿博士记得这些事,也不会让您离开。她可以走,您要留下。”
  “求之不得。”
  这么简单的要求,早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说“不再追究”。
  厄里倪终于心满意足。博士离家后,她再也没有过心满意足。
  她对这些人的要求很低。
  厄里倪花了很长时间整理博士的资料,她的逆向实验、她的逻辑、她的研究数据。
  现在没人疼厄里倪了,她也不疼自己。不过好在她还心疼宿衣,不会让她的前同僚胡作非为。
  疗养室非常非常静谧。除了数据传输的提示音,和宿衣的呼吸声。
  “倪女士,实验室收到方案和数据了。我们会对此前的实验方案做调整。您……不必担心,我们愿意让您全程参与。”
  年轻的实习生给厄里倪打电话。
  多泄气的语调。高官不愿出面,简攸吓得不 轻。担子落在她肩上。
  “我们的方案请您过目。”
  跳动的新邮件,厄里倪点开全息屏。
  “宿衣,我还是看不懂他们写的东西。”
  自言自语。
  她读过宿衣所有笔记,烂熟地能够背下来。但这种尖端研究还是不完全明白。
  “我把你改过的实验都交给他们了。你不要在意好吗?”
  “宿衣,我太自私了。如果你能帮我看看这些就好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他们。”
  “我们完蛋了,宿博士。”
  我们完蛋了。要是他们对你不好,你就完了;他们也完了,我也一样。
  早知道就死在你手里了。要是你的实验没成功,处理我的尸体,一定很麻烦。
  放开她。
  把博士交给那些穿防护服的人,厄里倪一如既往感到空落。
  短时间让她的健康指标达到实验水准,各种注射剂、催化剂和血清。这些厄里倪都不懂,问也问不明白,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
  她也没那么饿了。
  感官在失效。活下去,仅仅因为想让博士活下去。只要活着这段时间就可以。
  厄里倪还记得自己经历逆向实验时很痛苦。因为博士在身边,所以不明所以地忍耐。
  他们是对的,博士犯了个错误。厄里倪只是想纠正,最大程度还原到正常轨迹。
  *
  “倪女士,今天宿衣的血检刚刚达标了哦。”
  实习生递来的报告。
  对厄里倪的恐惧稍稍缓解。她的外形不是怪物,是个丑陋的、被灼伤的人类。她也不爱说话,动作很轻。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将展开临床。”
  被灼伤的脸长出硬壳一样的皮肤。厄里倪有异变体基因,再生能力比人类强些。
  但长期营养流失让她十分枯瘦。她看见自己接报告的双手,骨架一样,颤抖着。
  厄里倪点点头。像只乖狗。
  葡萄糖。
  她至少得在实验过程中保持清醒。
  疗养舱像玻璃棺一样。厄里倪站在旁边,闻不到别的味道。
  她只能识别博士的味道。
  就算视觉、听觉、脑神经都死掉,她还能捕捉博士的迹象,就像在黑暗中拈一缕蛛丝。
  玻璃棺盖打开,研究员把那只异变体拿出来。
  接下来将是没日没夜的轮班和加班。科学家不免烦躁,而且本来就怨恨宿衣。但厄里倪站在旁边,竟然没人敢表现出来。
  “无菌室,倪女士。”
  实习生捧来一整套手术服。
  “您还是穿上吧。”
  宿衣还是没醒,厄里倪的心跳很慢很慢。
  她感觉自己又把宿衣推给死神了。莫须有的防备和悲观,但下定决心,没办法撤回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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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宝宝们情人节快乐!
  第33章 软
  软 直到厄里倪自己把还原异变……
  直到厄里倪自己把还原异变体的论文交出来, 实验室才查明,监控是被谁打坏的。
  “您研究了很多啊,倪女士。”简攸面色不悦。
  “是的。”
  厄里倪不喜欢他们, 现在却低声下气。
  宿衣被束缚带绑着。但其实更需要被绑起来的是厄里倪。
  她害怕自己再次失控,像那天破坏水缸一样。
  宿衣轻轻叫唤一声,都能把她从里到外撕成几瓣。
  *
  疼痛、刺痒、内出血。
  血从鼻腔和嘴里涌出来,混沌的光线,被镣铐攒住的四肢, 在无法忍受时挣扎。
  在浓烈的血腥气中闻到饲主的味道。
  ……饲主?
  为什么会有这个概念。
  针又扎进来,药在身体中化开。
  是无影灯。心脏起搏器。已经喘不过气了。
  宿衣陷入无梦黑暗, 毫无生气地垂下头, 脸上化开的鳞片就掉在地上。坚硬的皮肤、指甲, 带着血一片片剥落。
  输血袋。
  厄里倪能认出主人的样子了。
  手术服包得严实,泪水溢出来,从脸上流进脖子。
  暗红色新生皮肤,毛细血管的走向, 涅槃的过程。
  疼痛,折磨。是她又在整幺蛾子吧。看来酷刑还没结束。她真的恨自己。是因为约会那天自己把她女友吓跑吗?
  女友?她是谁?那个折磨自己的人是谁。
  地下室……还在那个地下室吗?已经变成怪物了吗?怪物能思考这些问题吗?已经死掉了吗?是她在玩弄自己的尸体吗?
  单薄的意识似乎能串联起来。
  死人……会有记忆吗?
  因为受伤而肿胀,宿衣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
  她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光洁地面上, 肮脏的黑色血迹,凝固后被踩出脚印, 一堆垃圾。呕吐的内脏和鳞片。
  把内脏吐出来了。自己不完整了。一定会死的。
  血黏着头发,结起硬块, 一绺一绺垂在脸侧。
  痛。痛不欲生。到底时候能去死,那个人要她生不如死,还要持续多久?
  眼泪混着血,从不成型的面部流下。
  恨重新滋长蔓延, 和新生血肉一样。皮肤好痒。
  为什么不下杀手,为什么。
  她的手腕变细了,从铐链中脱落下来。摔下时被人一把接住。
  宿衣闻到浓郁的味道。“饲养员”的味道。
  像镇静剂一样,让疼变成一种过程,一定要接受、无心反抗。
  “饲养员”是来终结自己的,救赎自己。是天使,是救世主。
  宿衣对她没有多少印象,只是气味和感觉。是和囚禁者截然不同的人。
  是她爱的和爱她的。
  自己像一坨无知无识的血肉时,她就开始爱它的。
  初生婴儿恋母一样的依恋感。无依无据、毫无理由的狂爱。
  宿衣在她怀中,渐渐被安抚。
  不那么痛苦了。或许她就是温柔的死神,来带她走的。
  *
  肮脏不堪的实验室,不能使用了。怪物蜕变时落下不可名状的脏器。
  逆向实验成功了。她真的是宿衣。
  一个对于实验室和战管局来说,都非常沉重的日子。
  床单包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转移到临时病房。
  空气里有阳光的香气,还有消毒水味。
  饲养员在身边。
  心率监测戴在博士手腕上,厄里倪忽然感觉自己在消失。
  她是一些人竭力隐瞒的秘密,是博士好奇心的催生物,也是博士的代价。她没有存在的必要。
  况且是自己害了宿衣。
  厄里倪用温水化开博士发上的血块,新生皮肤幼嫩,她的眼睛还是那个样子。
  睫毛在颤动。不是装睡,是在梦中。
  也许是一个没有厄里倪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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