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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把宿衣一步步害死。她是宿衣的煞星。
不能哭,哭就露馅了。
厄里倪的研究员总在玻璃外面看着它。现在位置倒错了。什么都错了。这里没有对过。自己的存在就是错误。
开始冒气泡了。
透明头罩里的眼睛,看着厄里倪,湿漉漉的绝望。
她大概想喊叫,嘴巴被扣住,张不开。
她和其它怪物一样,像软件虫那样扭动。
倒计时的秒针,厄里倪空洞的大脑和僵住的身体。
戴在宿衣耳朵上的心率监测器开始报警。可能是酸蚀缘故,仪器要坏掉了。
宿衣紧紧蜷了一阵身体慢慢舒展开。她的眼睛不再看厄里倪,白白地翻过去。
像条死鱼。
厄里倪忘记自己怎么砸碎墙上的消防设施,用尖尖的水管砸水箱玻璃。防弹玻璃被敲出铛铛的响声,像寺院鸣钟一样。
魂魄不在了,一片空白的空洞。简攸似乎冲过来抢她手里的铁具,被推倒在地。
碎掉的玻璃,酸液从缺口涌出。像火场。
……
意识逐渐逐渐恢复,厄里倪才感觉到身上的疼。
灼伤。
从脸上撕下一块皮,血流个不停。要毁容了,自己是丑八怪。
心跳依旧快得吓人。
她的宿博士躺在治疗舱里,心率图还在走,机械小刷子用油液擦掉鳞片上的酸。
厄里倪下意识把她带到治疗舱来了。
回过头,门口围着一群科学家,有的端着枪,但不敢靠近。
这个无偿管理员,倪小衣,现在像鬼一样。
没人想沾到她身上的血渍和酸。
他们在等执法队。
心死掉了。
玻璃舱里,宿衣在发抖。小型针管扎到鳞片下,把药水打进去,稳住异变体的生理指标。
厄里倪向门口那些人走过去。
上膛声,他们却颤抖地端不住。
“倪……倪女士,您听……听我说……”
简攸发着抖后退,踩到了身后同事的脚。
胆小的人已经偷偷开溜了。倪小衣的衣服,一部分融在她身上。
她为什么还活着。
简攸也差点被溶液泼到了,现在死撑着站在队伍最前面。
危险,也是表现的机会,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逆向实验……可以给她吗?”
科学家们静了静,僵硬在原地。
她知道了,这个本该无知的市民。
简攸绽开一个礼貌的哂笑:“倪女士……逆向技术并不成熟,至今没有成功过。再说您还原一只猴子干什么?”
“她不是‘厄里倪’,她是宿博士。”
泪水流在被灼伤的皮肤上,疼上加疼,但她不在乎了。
“宿衣。”
简攸闭上嘴。
身后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沉重的靴底,碰撞的枪械。
武装执法队赶到了。实验室恰才报的警。
“在哪里?施处,在哪?”
“没!没事了,已经解决了。警官,没事了。”
秃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站在路当中挡住治疗室大门。
科学家都默不作声地醒悟过来,纷纷用身体堵住门。
不能让他们看见里面那个恐怖的人,不能让他们听到她说的恐怖秘密。
“您回去吧,您们。”
秃头热切地推着为首警官,警官莫名其妙地被推着原路返回。
“这次是我们弄错了,真没事。改日给警官赔罪,啊。”
嬉皮笑脸,胆战心惊。
“看着她们。”
路过一个准备溜走的实习生,施处压着声音吩咐一句。
“先稳住那个姓倪的,上面马上派人过来了。走漏半点风声,都是政治错误。”
上面的板子敢拍实验室,他总管的板子就敢拍死这些吃闲饭的科学家。
第32章 交易
交易 厄里倪在疗养室呆一整夜……
厄里倪在疗养室呆一整夜, 实习生们就在外面,心惊胆战地站了一整夜。
用小镊子,夹着破碎的衣物, 从身上撕下来。一片一片。
不痛。奇怪的冷静。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厄里倪也准备把一切和盘托出。
宿衣想瞒住的一些事,瞒不住了。自己总是会令她失望。
如果他们想对宿衣下手,杀人灭口,厄里倪也做好奉陪到底的准备。
治疗舱环境舒适,宿衣不愿意醒来, 一直沉沉睡着。
次日一大早,两名部长就赶到了。
厄里倪不愿意离开治疗舱, 谈判会就开在疗养室。
两个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官, 厄里倪等他们开口问话。
“倪女士, 您昨天说,这只异变体是宿衣。那您知道原先代号为‘厄里倪’的异变体吗?”
提问的时候,防护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厄里倪灼伤的脸看。
“她是宿衣, 我就是厄里倪。”
不出所料。
部长坐着,院长站着,简攸躲在后面。面面相觑。
宿衣这个混蛋, 把大家的遮羞布都撕了。
“……倪女士,您说的话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请容许商榷……”
“随便你们怎么商榷。”
厄里倪又开始暴躁。
她对谁对谁错、谁的名誉问题不感兴趣。她想让博士早点好起来。实验室要她闭嘴也好、要她死也好, 把宿博士留下就行。
高官使了个眼色,识趣地退出去。
“你让一个博士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做了还原实验?!”
门刚关上, 厄里倪就听见压抑的怒吼。
他们以为里面的人听不到。
“崔部……不是我让的。她把那玩意儿偷出去……”
秃头把“偷”字读得很重。
“我不管。处理不好这件事,战管局的项目都叫停。你们都给我滚!”
“知道,知道。这不是出了事儿请示您嘛。”
皮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厄里倪发现自己顿着很久。
人类的身躯还是脆弱, 一晚上过去,竟然没有愈合的迹象。
厄里倪在药箱里找冷敷的伤药。
疗养室没有吃的,厄里倪察觉自己体力有些透支。
刚才应该把那些送上门的统统吃掉……
甩甩脑袋,把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她还等着他们救救宿衣呢。
他们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厄里倪想。
至少比一般人抗造些。自己就算这样,还能守在宿衣身边。
身上红色的肉,灼灼发痒。厄里倪想把自己抓烂,强忍着愈合的痛楚。
高官在密室商议许久,厄里倪才听见疗养室大门外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崔部,您让我去。我和这个怪……人打过交道,她心眼简单,哄一哄吓一吓就行了。”简攸的声音。
金属门缓缓移开,他们把战战兢兢的女人推进来。
门瞬间关上,简攸狼狈地向身后看。
“倪女士……”脸色发白,不敢靠近。
不要哄她也不要吓她。厄里倪希望他们的谈判结果仁慈。
请救救宿衣。
“你们会救她吗?”厄里倪问。
“……倪女士,暂且不说您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实验室,也没做过成功的逆向实验呀……”
简攸心虚地笑了笑。
确实没有,虽然有故意失败的嫌疑,但事实就是没有成功记录。
“我没有别的要求。”
“我们有个提议,看您能不能接受。”
厄里倪没回答。
简攸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下去。
“实验室给您两百万,作为找回这只异变体的酬谢——至于它到底是不是‘厄里倪’,无从考证,也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
那个人形怪物又在哭了。简攸看着泪水滑过她溃烂的脸,狠狠心。
哭,就是脆弱的意思。这次她也能赢,和上次一样。简攸想。
拿捏一只弱智怪物,她,一个副科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把它交给实验室保管,您可以回去了。”简攸提高音调,声音也有了底气。
厄里倪忽然意识到饥饿,无法完全驯化的神经,狰狞跳动。
面前这个卷发女人,浑身恶心的香水味。撕开表皮吃掉内脏,让腥气洗涤不洁。
饿得双手发抖,差点扑上去拧断简攸的脖子。
简攸吓坏了,狂拍紧急按钮,但门没开。
“搞不定她,你们都等着革职查办。”她想起崔部的话。
好在厄里倪只是饥饿地看着她,没有扑过来。
“实验室为您着想,女士!”
“宿衣怎么办?”
“她自作自受。把你放出去本来就是她的问题。她活该,她活着也要去坐牢,你懂吗?!”
简攸疯了,躲在实验桌后面,朝厄里倪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