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研究进展很快,我有一支天才团队……”
“……经费是个大问题,我力排众议要求拨款……”
坐在法兰绒沙发里,齐和一面对记者的问题,丝毫不慌乱。
她已经习惯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了。她不懂的东西,那些吃饱了撑的政客也懂不了。
站在旁边的宿衣,就是个美丽摆设。
她喜欢美丽摆设。她也喜欢在全世界目光下把自己和她越绑越紧。
“齐总,问句题外话……”
记者的犹豫是假装的,正文头版已经撰稿完成,现在是花边新闻。
“知无不言。”
“有传言,您和宿博士关系不一般。”狡猾的眼神。
“这是什么应该避嫌的问题吗?”
雇主和记者都笑了,她宠溺地抓住宿衣的手。
“您真宠她。她是哪户名门望族的千金?”记者问。
“真势利……”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总。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宿博士的身世,好奇而已。”
“我和宿博士是真心相爱的。我爱宿博士,不仅因为她善良内秀,更因为她才华横溢。”齐和一没理会记者的歉意,“宿博士是我司新型药物团队的总负责人。五年,我可是看着她一点一点瘦下去的。为了病人和我司前途,茶饭不思。我的专利申请,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我想,我能和宿博士在一起,是她对我的眷爱。”
记者惊讶地起身,向宿衣连连鞠躬握手。
她们都是装的,只有宿衣一个人在状况外。宿衣很快发现。
五年,齐和一身边根本没她这号人物。
在梦境中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
宿衣坐着发抖,厄里倪很快也醒了。
这不是梦。齐和一为什么要在
直播镜头面前说这种话?
她的团队怎么办?
真正为专利夜以继日、磨杵成针的学者怎么办?
宿衣又能怎么办?当场拆穿她吗?
人人都知道她是靠龌龊关系上位的粉毛狐狸,空手套白狼地拿到专利。
人品肮脏、道德败坏。
齐和一真是……好心办坏事。
“宿衣,你怎么啦?”
大半夜不睡觉。
厄里倪拍拍她的背。做噩梦了,别害怕。抱住她。
宿衣把她推开,下了床。
“你睡吧。”
别碰我。我脏得要命。
她要离开厄里倪了。
她不能让恨她的人,把仇恨转嫁到厄里倪身上;也不能让厄里倪花的钱不干不净。
“真可爱,白得了好处还关心别人吗?”
宿衣问雇主,那真正研发专利的科学家怎么办;雇主如是回答她。
“我的宿宝好善良哦。放心啦,我会摆平她的。”
宿衣在沙发上坐着,直到天边白起来。
厄里倪知道她不开心,不敢追问和打扰;靠墙坐着,隔着一堵墙,和这么遥远的距离,还能听见她清醒的心跳。
厄里倪哭了半夜,破晓时还在置气,没出去送她。
可宿衣也没回头见她。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走了。
鸟飞回笼中去了。
*
她失约了。
她晚上没有回家。
偏房卧室,后腰滑腻的水渍。床铺全是脏的,斑驳印着血迹。
雇主想吻她的时候,就是中场休息。宿衣勾着她的脖子。
手机被她摸去,扔到窗外,在草坪上;厄里倪发什么消息,无所谓。她大概不会怕黑,也不会怕一个人睡。
“你可以回家了。车在外面等。”
呼吸平静片刻,齐和一起身。
多可爱的兔子,眼睛都睁不开。捂着心口干呕。
大半夜了。
“不回去了吧……齐总。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
“咦,不喂狗了?”
宿衣挤到她怀里。雇主从顺着她发丝摸下去,脊柱凹陷的线条。
她的小鸟学会主动讨好了。
真有成就感。从眼角吻到唇角,让她咬住自己的手指。
宿衣乖的时候很可爱,反抗的时候更可爱。
这一晚没有宿衣,厄里倪又死不了。
往后没有宿衣,她也死不了。
爱像朦胧的雾色,把她双眼遮起来。其实人们的普遍观念是错的,神明因为崇拜信徒,才愿无条件守护。
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了。
第10章 市长和敲钟人
市长和敲钟人 我怎么惹她生气……
我怎么惹她生气了,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宿衣回家得不规律,所以厄里倪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她回来了,一言不发。
她洗澡就寝,把自己锁在另一个卧室。
厄里倪不好受。
都怪自己那天和她冷战了,现在道歉都没机会。
她知道宿衣也不好受。
嗅觉告诉她的。
香水、血、金属、蜡。
那个横征暴敛的女人。
宿衣爱她。流水会厌倦落花,但永远逃不过困囿她的堤坝。
她拒绝和厄里倪打照面,把顺路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折纸玩具和蛋糕,一杯奶茶。
但她不愿意和厄里倪说话,也不愿意靠近她。
她害怕厄里倪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距离太近,味道就更强烈。害怕厄里倪觉得她恶心,害怕她对自己皱眉。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她生理特征彻底稳定下来。
宿衣就彻底离开。
厄里倪坐在她卧室门口哭。房子分明不大,宿衣把自己关进那个小房间后,忽然就空旷了。四周黑得吓人。
宿衣听到动静,把门打开。
幼稚的小孩,坐在门口哭得东倒西歪。
厄里倪抬起头,看见宿衣叉着腰,无奈地看她。
分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你不要我了吗?”厄里倪哭得打嗝。
“没有啊,我不是才给你带了切角蛋糕?”
“你怎么不理我?”
“你不是嫌我臭吗?只好躲起来咯。”
“我不嫌你。”
厄里倪抱住她。
简直是热情的大狗,差点把她撞倒。
她当然不嫌弃宿衣,她很讨厌在她身上留下味道的人。
“好啦……走开。”宿衣把她推开,“现在还早,你要出去转转吗?”
正好是冰灯节,今天应该会有很多夜市铺子和游人。
宿衣好久没陪她一起了。
厄里倪兴高采烈地换衣服。
得带她出门走走,老闷在家里,总会抑郁的。宿衣可不想见她一直哭。
街上有好多情侣,十指相扣,漫不经心地说笑,有的在吃茶点。
厄里倪的错觉,宿衣握着她的手,自己也像她的情侣。
她分明可以对自己那么亲昵。
厄里倪喜欢触碰她的感觉。
只有泪水能获得短暂垂怜。
她身上好香,博士独有的味道。
它是被制造、被研究、被不断驯化的怪物,在牢笼里就熟悉这种味道。喜欢她发间积淤的温暖,喜欢她胸口淡乳香味。第一次她靠近自己,厄里倪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它以为她会像那些人一样踹它。
鳞片很硬,他们的防护靴更硬。
她是个人类,百年之前为守护家乡,参与过战争;那些人有什么资格用硬底靴踹她呢?
在这件事上,她和宿衣看法一致。
所以靠近她就会贪婪地呼吸,像续命的药。
冰灯节,人们把灯放进模具里,冻出造型各异的冰雕。
一路顺着这些冰雕走,宿衣的指尖挠着她的掌心。
河水蜿蜒向远方,越来越黑,人迹罕至。
天那么黑,水都没有波纹,发生凶杀案都无人能发现的地方。
把她在这里杀死,然后抱着她安静地去死。
一百年、两百年,风化成白骨,一直在一起。她也是丑陋的敲钟人,想占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看见宿衣站在礁石上,呆呆望着来路的冰灯。厄里倪就产生罪孽的想法。
“宿衣……”她又莫名想哭。
宿衣回头,黑暗中看不见厄里倪的表情。
“我比她更需要你。”
再求宿衣一次。
宿衣是个心软的人,厄里倪希望她再次对自己施舍。
离开那个恐怖的雇主,乖乖成为自己的猎物。厄里倪把猎物捧上王座,跪在阶上吻她的脚。
“她不需要我。你也并不需要我。”
“宿衣我要死了……”
厄里倪每次说这种话,像撒娇和威胁。
她真的要死了。离开宿衣就活不下去。
“哦?”饲主转身看她,温柔地笑话她。
谁没了谁不能活,一个能吃能睡、有能力工作的人。
这个年纪,就算是野猫也会把自己的儿女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