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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端着另一只镯子走出来,看见一片狼藉,险些把盒子摔掉。
“这些都打包,我全要了。”
只有齐和一一个人淡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捡起一枚金锁,齐和一饶有兴趣地放在灯光下。
“齐总,那是给小孩子戴的,长命锁。是我一人设计制作的。”设计师又恢复笑容。
宿衣的眼泪还在流,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她把金锁戴在宿衣脖子上。
齐和一温柔得像撒娇。
“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跑啦。”
齐和一什么都没拿走。其实那些东西,她都看不上。只是需要维持商业友谊,不得不捧场。
不喜欢的,不会随身戴走。
她让设计师都打包送来。
除了宿衣戴的金锁。
夜色寂静,宿衣冷静下来。
她不是傻子,看不出雇主炽热的爱和扭曲的占有欲。
她可能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齐和一了,从第一眼见到她,闻到高级香水的味道。
厄里倪让她吃醋了。但厄里倪只是她的孩子,齐和一该知道的。
她急于证明。
她的手很冷,被吓唬后体虚。
齐和一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捂着。
“我很讨厌吗?宿博士,我是个买文凭的暴发户?”
刚才宿衣没回答的问题。
“我从没对您有过偏见。”
宿衣撒起谎。
“齐总,您别折磨我了。”
“可我只想好好折磨你。你得听我的话。”
齐和一打开车门,让宿衣钻进去。
天色黑透了,今天又要晚回去。宿衣想。
“我送你回家。”
路上没有车辆,路灯在遮光膜下,昏暗。
宿衣知道自己过分拘谨,让她不快乐。
都暧昧过了……那天她抱着醉酒的自己,仓皇逃窜,被人看见。
现在学术圈都是她的流言蜚语。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吧,众星捧月、被猜忌憎恨。
宿衣贴着她心口。
冰雪融化的声音。从心脏就能听出来,齐和一渐渐平静,没那么疯了。
开始下雨雾一样的细雨,痒痒地打着车窗。
“你不爱我。”
宿衣听见她说。
“随您怎么想吧。”宿衣懒得和她计较。
她的手指,分明已经摸到自己腕上,托着后腰,轻轻放下。
“你的小情人,很早就认识吧?”她又在吃醋。
“那是我孩子。”
“真的吗?”齐和一抚摸过咬痕。
宿衣没回答,逆光中,看见雇主撕开消毒湿巾,把手擦干净。
其实略显突兀的不只是腕骨,她的一切都令人害怕。
被探索的感觉,感受每一缕褶皱,和她给她讲基因学基础知识一样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宿衣在刺激中呻吟,左脸被捧住。
“宿老师,您不可以和孩子没大没小的。”
她的声音好狡猾,宿衣有上了当的错觉。
自己是个蠢货、智障、神经病。
也许是被按着太久,无法挣扎,产生自厌。
“以后要洁身自好哦。”
她要自己和厄里倪划清界限。
将近临晨,厄里倪听到门铃声。
她一直没睡,在等宿衣回家。
宿衣也许今天没带钥匙,也许是没力气开门。很疼很伤心的样子,她很少在厄里倪面前哭。
第9章 崇拜信徒的神
崇拜信徒的神 她们终将分道扬……
她们终将分道扬镳。
厄里倪成为合法公民,宿衣不伦不类地活着、死掉。
宿衣边哭边想这些。
一个会同情研究对象的医生,一个沦落为枪手的学者,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她预设的剧本就是这样,她毫无价值。
其实她从没爱上过齐和一。接受她的慷慨,成为她的情人,都是无能的表现。
人不能没有感恩之心。
所以现在的她怎样,对厄里倪来说,不重要。
她把金锁戴在厄里倪脖子上。
望她鸿福齐天,永远不死。
“在我家乡,也有这种习俗。”
厄里倪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被浸染和污渍的味道。
她反常地没有抱怨宿衣身上很臭,都是臭香水的味道,然后赶她洗澡。
“但我不是小孩子,我不用长命百岁了。”
“你想起从前的事了吗?”
宿衣已经不哭了。
“没有。我被关了几百年,一直在实验,想不起来了。”厄里倪说,“但我想起生离死别、见过人性卑劣。”
因为战争足够卑劣,所以有人才显得光辉。就像宿衣在那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显得光辉一样。
“那我是个卑劣的人吗?”
“宿博士。你是我见过高尚的人,我喜欢你。”
宿衣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去洗手间。
厄里倪闻到她又哭了。
*
宿衣越加早出晚归。
厄里倪逐渐习惯她的生活轨迹,半夜煮牛奶迎接她。
她觉得自己更懂事了,不会大声抱怨香水味,不押着她去洗澡。
厄里倪不幼稚,占有欲作祟,用幼稚的表象掩盖。
但宿衣不是她的了。
她还能睡在宿衣身边,抱住她,闻她颈部甜香的味道,充实欲壑难填的饥饿。
她像路边断腿的野猫,本该在冬夜中死去。
路过的神明救下她。
无论她多不可爱,宿衣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对神明产生爱恋,就是亵渎。
想把她关起来,像自己从前被对待一样,让心渐渐沉眠。
成为她的偶像,接受她的礼拜。
“宿衣……”
“第三刊很快就能发表了。这以后,我不离开你了。”
宿衣在家都看论文手稿。她很急切地想完成任务。
齐和一根本不把她当个学者、博士、枪手。她让她在公开场合露面,亲昵,让她成为桃色新闻,被人讥讽憎恶。然后这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人对宿衣好。
自己欠她的债,还不清。
身上伤痕很痛,被厄里倪抚摸的时候。
痛也沾着香水味。
是齐和一对她好的印证。
“烦死了烦死了,宿宝,他们好恶心啊。那些官员和教授。他们只想从我身上赚钱,砸死他们。”
任性的总裁。
齐和一大声抱怨。宿衣被黄金雕像砸痛了。
“宿宝,你各占一半。”
但自己在流血。高跟鞋踩过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印记。
神经病,她就是喜欢把宿衣踩在脚下的感觉,让那些强横的约束、道貌岸然的清高成为她的宠物。
拿我泄什么恨……宿衣忍住没回嘴。
她从一开始就恨宿衣吧,其实。
但这么一个慷慨的人,宿衣恨不起来,也没有脸面背叛。
她走神了。
好想杀掉那个人。
厄里倪闻到血的味道。她受欺负了,仇恨在腐蚀厄里倪的心脏,疼痛。
她没表现出来。
宿衣很爱那个女人,胜过爱自己。
是她爱的东西,厄里倪绝不造次。
“博士。”
意识被厄里倪的声音拽回来。宿衣抬头,看见厄里倪看着自己。
“她为什么打你?”
“这个变态有特殊癖好。可能有钱人都有这样那样不为人知的喜好。”宿衣不屑,“不过她是个好人,不会过火。”
“为什么你喜欢她?是因为她特别有钱吗?”
宿衣顿了顿:“对。”
算是吧。
吃穿用度,给厄里倪买的新衣服,都是她。自己不该抱怨了。
宿衣是不会喜欢跟她过苦日子的。精贵的小鸟,需要优渥的环境哺育。
也许自己再活一百年,都不能像她一样有钱。
神明也是世俗的。
*
学者也是世俗的。
厄里倪厨艺进步很快,也许日后她会成为一个小店老板,有自己的产业;也许是城际快递员,薪资微薄却自由自在。但她的未来不会有自己的影子了。
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脏的。只能宿衣自己洗干净,不能和她有任何关系。
只要她从这扇门走出去,碰到很多人,看见更多种爱情,她就不会再迷恋宿衣。
宿衣把这种惺惺相惜归咎于见识短浅。
前几天,齐氏集团的新产品上市了。医用品虽然不用做广告,但引起业界和当局的器重。
记者和发布会,接二连三,马不停蹄。
齐和一在私宅接受采访,宿衣就站在她身旁。知道齐总是个一窍不通的半吊子,宿衣得随时准备打圆场。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真的学进去了,宿衣一句话都没插上嘴。
“……辐射异变、病理异变是当今医学一大难题,我司在五年前决定投资研发抑制异变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