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辞寒也懒得和一个小辈计较,带着殷疏玉径直出了这玉籍殿。
直到二人离去有段距离后,冷柏这才喘着粗气直起腰。
这就是渡劫后期大能的威压么?才释放了这么一点点,他就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角尽是冷汗,脑中一遍遍回想着今日司危剑尊对那殷疏玉的态度。
冷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师尊要他这么关注殷疏玉。
他原本以为是枫华真人与司危剑尊闹了不愉快,才派他来探探这小师弟的底细。
今日这事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他师尊是早就意识到了殷疏玉的不同寻常。
这边,江辞寒带着殷疏玉已经来到了枫华真人的住所,丹翠峰。
江辞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大殿,手腕轻抖,垣序剑出现在手中。
原本,他是不想和庄尘筱这个幼稚鬼计较的,可他的弟子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既然这样,那他便也只能带着徒弟来长长见识了。
丹翠峰大殿前,枫华真人庄尘筱正好整以暇地窝在躺椅上。
他模样生得俊秀,身着一套粉蓝色的衣袍,手边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极品灵茶,好一副怡然自得的富家少爷模样。
正当他端起茶杯,准备享受一口灵茶时,“咻”地一声破空声传来。
庄尘筱瞬间反应过来,从躺椅上借势一个翻身下来,躲开了那道攻击。
但那杯还未入口的灵茶却刚好被那道灵力击中,上好的白玉杯连带着其中的茶水转瞬成了齑粉。
庄尘筱看着自己珍藏的灵茶就这么浪费了,顿时怒火中烧。
“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我丹翠峰放肆?”
四周寂静无声,回答他的却是另一道灵力攻击。
庄尘筱心中有无数句脏话,但面对这凌厉的攻击,他也只能先祭出法器对抗。
只听“铮”地一声,这道攻击打在了庄尘筱手中所持的玉扇上。
但即便这白玉骨扇为庄尘筱挡下了这一击,他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在宗门内部......
几息之间,庄尘筱便猜测到了来人的身份,他脸色由白转黑,张口便骂。
“江辞寒,你个狗东西,跟我来这套阴的是吧!”
听到庄尘筱已经道破了他的身份,江辞寒便也不再隐匿身形,带着殷疏玉出现在庄尘筱面前。
清冷出尘的司危剑尊,开口却是极尽嘲讽。
“哦,你又好到哪里去?”
“不敢来见我,就差遣弟子来让我不顺心是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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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寒(护短.gif):老的小的一起怼
第5章
听到江辞寒的话,庄尘筱愣了一瞬,他什么时候让弟子去找江辞寒的麻烦了?
但此刻两人正在吵架中,他是决计不能这么落了下风的。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脏话想要骂出来,与江辞寒大吵一架,却在瞥见江辞寒身后少年后闭上了嘴。
半晌,他面色古怪地将目光移向江辞寒:“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
江辞寒显然很不满意庄尘筱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殷疏玉,我的弟子。”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他可不会像某人的弟子那样,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庄尘筱看到殷疏玉,原本想骂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说都是江辞寒的第一个弟子,在晚辈面前,就姑且给他留点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在听到江辞寒的话之后,被莫名其妙扣上一口锅的庄尘筱却急了。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让弟子去找你麻烦?”
江辞寒闻言冷笑一声:“我竟不知玉籍殿殿主冷柏何时被你逐出师门了?”
冷柏?
是了,他曾在得知江辞寒带回弟子后,让玉籍殿的冷柏着重关注一下江辞寒的弟子。
但他也只是让冷柏去关注一下,怎么就让江辞寒不顺心了呢?
庄尘筱刚想开口解释,山门外便悠悠飘来一架纸鹤。
这纸鹤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最终落在了庄尘筱的掌心。
“这纸鹤便是我宗门内传递消息所用。”
“灵力越强,纸鹤飞行速度越快,飞得越稳。”
江辞寒一边向殷疏玉解释,一边还不忘嘲讽:“这纸鹤飞起来歪歪扭扭,定是这纸鹤的主人实力低下,道心不稳。”
这边庄尘筱读完了纸鹤里的内容,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江辞寒主动上门。
他心里很是无奈,他让冷柏去殿里,只是让他多关注江辞寒的弟子。
哪成想这孽徒竟蠢到在弟子令牌的事情上让江辞寒不顺心。
如今,他听到江辞寒的话,倒也明白了为何这纸鹤跌跌撞撞。
在渡劫期大能的威压下,能够全身而退,已然是江辞寒给了他这个师尊的面子,道心不稳更是常态。
他收起纸鹤,在心里把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骂了一遍又一遍。
想他庄尘筱活了一千多年,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就教出来个脑袋一根筋的冷柏!
江辞寒去要那劳什子的令牌,给了便是。
在他门下这么久,脑袋里却是装了一堆无用的宗门规矩。
如今倒好,害得他平白无故地在江辞寒这狗东西面前矮了一头。
江辞寒看着庄尘筱脸色变了又变,大概也猜出来了那纸鹤是谁送的。
他淡定自若地在庄尘筱的躺椅上坐下,轻描淡写地冲殷疏玉勾了勾手。
“来,给为师倒杯茶水。”
殷疏玉本就时刻关注着江辞寒的一举一动。
此刻听到命令,更是直接越过庄尘筱,拿起一只干净的白玉杯,小心翼翼地替江辞寒斟上一杯灵茶。
庄尘筱见这师徒二人在他家如此悠闲自在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偏偏还就没法说什么,只得另找个地坐下背对着江辞寒,独自生闷气。
但很明显,江辞寒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庄尘筱,他心里还记挂着拜师大会那天庄尘筱的话。
他举起手中的白玉杯,浅啜了一口好友的珍藏,随后缓缓开口。
“没想到啊,如今我这个孤寡老人,也是有了称心的弟子了。”
说着,他长叹一声:“也不知那日是谁说,我死了都没人立衣冠冢的?”
庄尘筱闻言,闭了闭眼,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江辞寒是寡言少语的高岭之花。
可庄尘筱心里明镜似的,这厮就是个嘴毒又记仇的小人!
他转头看向江辞寒,本想认真向好友道个歉,却瞥见江辞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庄尘筱就明白了江辞寒话里真正的意思。
这是专程找他炫耀徒弟来了!
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便也只能违心地夸上几句。
“是啊,江辞寒你这徒弟确实听话,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导起来定然省心。”
“还得是你慧眼识人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辞寒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品着杯中的灵茶,淡淡地“嗯”了一声。
庄尘筱本以为自己拍拍江辞寒的马屁,这事就算完了。
然而江辞寒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他把身后的殷疏玉拉到庄尘筱面前,指了指庄尘筱:“这是枫华真人,也是为师的挚友,论辈分你该唤一声庄师伯。”
听到这话,庄尘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看着面前对江辞寒唯命是从的少年抬眼看向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敬意。
“庄师伯。”
明明是晚辈的问候,庄尘筱却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冲殷疏玉摆手:“不必如此客气......”
他话还没说完,江辞寒冷冷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谁和你客气了?”
“庄师伯,第一次见晚辈,该有的规矩总该有吧。”
庄尘筱:“......”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
江辞寒这厮果然不是单纯来炫耀他的弟子,他是想从自己这里敲诈一笔啊!
庄尘筱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确实如江辞寒所说,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矩。
他在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盘算着经过江辞寒这次的洗劫,自己的库房还能剩下多少宝物。
沉默了一会,庄尘筱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肉疼地开口:“给见面礼是可以,但你别太过分。”
“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弟子要我养活,你总得给你的师侄们留点法器丹药什么的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辞寒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要你那堆破烂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