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离朝熠这才松心,屈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还吃不吃花糕了?”
玉熙烟满心欢喜地转过身,一边心不在焉地揉着面,一边想着他方才的话,耳旁的呼吸一深一浅,几日不曾与他暧昧,此间似乎满心都是他,想着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他的心,他的人,他所拥有的全部情感,早已被他离朝熠偷得丝毫余地不剩,除了他,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着旁的一丝一毫。
不知不觉间,环在腰上的一只手逐渐下滑,玉熙烟猝然警醒,一把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紧张不安道:“啊烨,不…不可……”
离朝熠色.气迷离地在他耳边吹着气,声若虚幻的浮游:“哪里不可,嗯?”
且不说与他不曾坦诚相见,现如今光天化日,二人在此处,着实不妥,玉熙烟稳了稳呼吸再次劝道:“这青天白日,叫旁人瞧见了……不…不妥。”
离朝熠低笑一声,反扣住他的手,毫不在意地抵进一步:“怕什么,现在又没有旁人……”
“砰!”
话音还未落,门外倒进两人,正是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离涣和金以恒二人。
离涣略显尴尬地摆摆手:“好…好巧呀,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葵崽:听说我下一集出场?
[被窝里的两人:咪啾~咪啾~]
第45章 情敌现身
两人的膳房,变成了四人的膳房。
面粉扑撒了一地,四人还在追逐,离朝熠将心上小宝贝护在怀里,偏要去砸自己那坏好事的破妹妹,金以恒也不甘示弱,将离涣护在怀里偏要去砸这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膳房里一阵阵欢声笑语,以至于时不时路过的魔卫都忍不住好奇探头瞧了瞧,直至日落,四人才将捏得千奇百怪的花糕做好。
夕阳无限好,四人在湖上小亭中尽享美味。
离涣啃着热腾腾的糕点,坐在廊檐的护栏上摆动着双腿,忽然问离朝熠:“哥哥,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啊?”
“噗!”金以恒一口茶水吐出,离朝熠也连呛两声。
只有一旁的玉熙烟憋着噎在嗓子里的糕点强装镇定。
这可真的是个——致命的问题。
离涣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强烈,摆摆手道:“我就随口问问。”
离朝熠放下手中的糕点,望向玉熙烟,打趣道:“若是我的心上人能给我造个来,我倒也不介意。”
玉熙烟抓着手里的糕点低头啃咬,不敢抬头看他,金以恒故作轻咳,试图转移话题:“这糕点是不是太甜了,我的牙都快掉了。”
离涣煞有其事地举着手里的花糕,意有所指:“确实太甜了,甜得我牙也快掉了。”
离朝熠怎会不知她的意思,为免她二人打扰自己与小郎君,也为了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他拉着玉熙烟起身离座:“这天色也不早了,剩下的这些你二人慢慢品尝,今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两个,啊涣记住了没有?”
离涣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啦。”
直到二人离去,离涣才翻身下栏杆,贼兮兮道:“你让我不跟我就不跟啊,我偏要。”
她正要走,后领子被人揪住,随后被拖回,金以恒无奈地抓着她教导:“你这小八卦,让他们好好独处些时日吧。”
毕竟,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离开亭台的二人,因彼此满身都是面粉,离朝熠欢欢喜喜地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进了浴房,也不管小郎君羞得如何抓着他不肯入浴,偏要将他抱进水里一番折腾……
美味小仙君被折腾了一宿才被抱回房中,夜过三更时,玉熙烟入梦不久忽闻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他困倦异常地睁开眼,寻着声源望去,只见账外的榻下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他半撑起手肘抵着床榻,掀开薄帘一角,正好对上那人一张惶恐的面色……
——景——葵?
这些日子见惯了离朝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乍一见到这小丑货,玉熙烟下意识蹙眉,惊诧的面色里略有一丝嫌弃:“你……”
正欲开口的话还未脱口,腰间忽然攀来一只手,而后那熟悉的声音从里榻传来,还带着几分不清醒时的沙哑:“澈郎,再睡会儿。”
玉熙烟:“……”
景葵:“……”
景葵坐在原地不敢动,玉熙烟同样讷住。
榻里的人似乎发觉异常,从榻上撑起身,温热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玉熙身子一僵,在他靠近之际本想避让,却猛地被那只手臂勒进怀里。
离朝熠攥住似是想要逃离的人,声线慵懒软糯:“不是让你再睡会儿吗,怎么这么早就……”
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在瞧见地上那一团衣衫不整的不明物体之后,他的面色顷刻沉下来,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他是谁?”
玉熙烟抿着唇,目光紧盯着地上那人,似乎在分辨此二人的真与假。
下颌忽然被一只手捏去,随即对上一双氲着怒气和妒意的长眸,离朝熠咬牙切齿地问他:“我再问你一遍,他是谁?”
眼前此人太过养眼,若他真是假,这张脸也足以让玉熙烟辨不清好与坏,他干脆垂眸不去看他,转而偷偷去瞥地上那人,可那小蠢货周身毫无灵力气息可言,倒也不似是旁人伪装的,况且昨日昨夜颠鸾倒凤,以他的修为感知,怎会让旁人近身毫无察觉?
心上人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偷看旁的男人,离朝熠气得不轻,当下扭过他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责道:“我问你话呢!”
且不论真假,玉熙烟还是头一次见他以如此态度同自己说话,纵是先前有意置气也不过是不理不睬,哪里如此番这般。
“啊烨……”他怔了好一会儿,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经过一夜的发酵,带上了些许粗粝的沙哑。
然而他的怔愣在离朝熠眼里便是有意放软态度为那奸夫求情,言辞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说你昨日这身子已非完璧,原是早有了情夫。”
轻讽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屑,玉熙烟心下一沉,似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下,眼中瞬时噙满泪水,唇齿微颤,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要骂他却又开不了口,满心的委屈。
离朝熠别开视线不去看他这张委屈的脸,言语颇为冷淡:“你这般委屈做什么?我错怪你了?”
那小卷毛虽美,此刻又足以确定他就是师尊的心上人,可见师尊被欺辱,小景葵哪里还晓得害怕,一骨碌爬起冲上前,要去扒开离朝熠的禁锢:“混蛋!不许碰我师尊!”
离朝熠冷眸一横,反手推开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死活的东西,活腻了。”
景葵被他推得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他不甘示弱,又待爬起。
眼见这两人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玉熙烟只好喝止前来的蠢徒:“逆徒,休得放肆!”
前进的脚步顿住,本就酸涩的一双眼瞬间泪盈满框,景葵呆呆地瞧着榻上的那人,怎能想到平日里待自己百般温和的师尊真有一日会如他梦境里一般,为了偏袒旁的人怒斥自己,若那人是个女子倒也罢了,若那人真心待他好倒也罢,却偏偏……
“师尊……”
视线又转向圈住玉熙烟大半个身子的离朝熠,此刻口中未尽之言千千万,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朝熠不再质问任何一人,他对那蠢货本不屑一顾,只待心上的小郎君在他二人之间做一个抉择。
玉熙烟怎不明他心意,眼下他只怕那蠢徒再做些什么来冲撞了这逆祖的小疯子来,即刻命话:“今日之事你只当不曾见闻,为师不纠责于你,你且去门外候着,为师稍后再讨你问话。”
景葵驻在原地仿若未闻,见他不动,玉熙烟语气厉了几分:“为师的话你可听到了?!”
呆滞的人猝然回神,瞧见师尊脖子上刺目的咬痕,听着他粗粝沙哑的嗓音,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模糊了视线,榻上两人如胶似漆,连彼此的衣物也不分你我,他二人就这样交缠了一夜,或是,很多夜,还皆是师尊心甘情愿。
心间的痛感涌遍了四肢百骸,是酸涩,是妒忌,是心疼,百般滋味堵在心头,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师尊的情人……回来了。
他擦着眼泪转身,似是诀别却又万般不舍。
直到他离了屋,离朝熠才稍显满意,可依旧不快地问怀里的人:“你叫他在门外候着做什么?听你在我怀里娇喘的声音?”
玉熙烟轻轻推了推挨着自己的人不敢正眼看他,又羞又躁:“你休要胡说。”
离朝熠哼笑一声,语中却带着满满的妒意:“原来他就是你舍命也要相护的小蠢徒,几日不见他,你想得倒是紧。”
“你分明知晓我只对你……”脱口而出的话言至一半,玉熙烟顿住话语懒得与他计较,此二人本为一体,如今却同时出现显然不符合常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