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店长姐姐做的咖喱牛肉饭真的好好吃!!!我将每周去享受一顿】
咖喱牛肉饭?
言错被宋乐焉的话勾起了回忆——
她也好想吃舒相杨做的咖喱牛肉饭啊。
言错默默切进了自己与舒相杨的聊天界面。
【抱歉,我刚刚才看到宋乐焉给我发的消息。】
【谢谢你的礼物。】
此时的舒相杨正关着灯在客厅看一部老港片,手机屏幕亮起,言错的名字就像是丢进干柴堆里的一颗火种,瞬间引起了舒相杨的注意。
她都来不及暂停影片,就拿起手机,点开看言错的消息。
看到消息后,舒相杨第一反应去看了眼时间——
都已经十一点了啊。
【没关系。】
【忙到这个时候,是因为生日会吗?】、
言错原来和她说过,自己不喜欢在家里过生日,因为要应付很无聊的生日会。
消息发出去的一刻,舒相杨有些后悔了——
这句话,会不会有些过界了?
她正准备撤回,言错却已经回复她了。
【嗯。】
【又累又饿。】
这句话落在舒相杨的脑子里,被她自动脑补出的画面是言错捧着手机,漂亮的眼睛里蓄满委屈的泪水,扁着嘴巴,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又累又饿——”
可爱。
【是宴会上的蛋糕不好吃吗?】
对啊,没有你前年给我做的生日蛋糕好吃。
言错心里暗道。
【一般。我觉得有点甜】
【中看不中吃。】
言错拿出一袋仙贝,给自己补充点能量。
她很有先见之明,下飞机时,就联系了李又嘉,让她给自己带点口粮进来。
不然真的会饿死在言家。
一会儿,舒相杨的消息才来。
言错只是看了一眼,呼吸就乱了。
【那你的胃还好吗?】
分寸与体面的缰绳,拉不住舒相杨的关心。
在理性到达并阻止的前一刻,她的关心已经脱口而出。
【有点,但还好,李又嘉给我准备了零食。】
言错的脸有些发烫,她思索了一下,仍然决定动用自己身为“寿星”的小特权——许愿。
【我能向你提一个愿望吗?】
【你说。】
【你可以,打语音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吗?】
言错的眼眶有些湿润——过去六年,不,或者说是她们认识的八年里,舒相杨对她说的每一句“生日快乐”都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掠过。
是卡在零点的生日快乐,是凑到她耳边用缱绻语气说出的生日快乐,是漫天烟花下有点听不清的生日快乐……
总之,言错大小姐,现在只想听舒相杨对她说生日快乐。
她宁愿屏蔽掉世界的声音,只求听见那个人的一句祝福。
舒相杨发出了语音邀请。
言错接通——她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
“喂?”
言错出声——她能听见对面的呼吸声。
“言错,生日快乐。”
你要很快乐,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去认识别人……
这些话舒相杨都没有说出口,哽在喉间,哽着她的心也开始隐隐作痛。
保持朋友的分寸,不要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
舒相杨故作正经地重新看向电视机里的港片电影,等待着电话里言错的回应。
“……谢谢。”
声音带着点哭腔。
她哭了吗?
舒相杨心里一紧。
人为什么没有电影中徒手撕开虫洞的能力啊?她现在好想从京州穿越到海城,站在言错面前。
她可能会笑话言错,怎么要在生日当天哭鼻子,也可能伸出手去给她擦眼泪,然后吻她吻到她顾不得哭了为止,也可能只是站立在她面前,不语,只是长久对视着。
但她不能去到言错的身边。
一切美好浪漫的幻想,最后化作嘴里的一句:“……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言错听不见舒相杨的呼吸声了。
她忘记家里房间的隔音效果怎么样,所以她没敢哭。
她又重新拆了一包仙贝,机械般地咀嚼,吞咽——
直到将舒相杨的那句“生日快乐”压回心里。
把自己翻涌的情绪也压回心里。
按照要求,言错需要在海城待三天。
一天举办生日会,一天用来陪外公,一天用来见客户。
言错常年与试剂和样本打交道,对商场上的事一窍不通。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见这个总,那个总的,但她依然要照做。
只需要保持得体的微笑,适当应承两句,点头便好。
她心里一边恶心那些中年男人自以为是的论调,一边厌恶着一旁庄临对自己近乎冒犯的眼神。
她应该找个厕所去吐一下。
“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言董事长。”
终于要走了……
言错心里松了一口气。
待谈判对象离场后,庄临又像个偷鸡的黄鼠狼一样凑了上来。
“小姐,能不能……”
“不能。”
【小剧场】
李又嘉看完言错的消息,只觉得无语——
行,她刚刚开完一个三小时的会,又要给这祖宗带点口粮混进言家。
李又嘉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让她去给言错大小姐准备点东西。
电话对面的小助理如临大敌:“好的李总,是需要联系高定珠宝还是名家收藏?”
“额,都不用。你就下楼,去公司旁边的便利店啊,小超市啊啥的,给她买点零食就行。”
“?”
“我不太懂她喜欢什么零食啊……你就往小朋友喜欢的那一档挑,什么薯片饼干酸奶,都给她装点吧。”
孩子饿得慌。
“买完回来给你报销。然后打包一起带去言家。”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雪天
寒冷,直接。
没有一丝余地。
庄临不自在地拉了拉西装,开口道:“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是……”
“运营部的副总裁是吧?”言错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嘴边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个位置很高吗?谁给你的自信,敢让你不要脸似的往我身上凑?”
庄临的面色通红,虽然他和言错的对话没有人能听见,但依然丢了面子。
言错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拎着包径直往前走去。
走到言文琮身后,她才放慢速度。
“念念,你不喜欢庄临?”
“父亲说笑了。我跟庄总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踏马能生出什么感情?
言文琮笑笑:“小庄很喜欢你,这次听说你要回来过生日,他主动请缨来负责会场安排。你应该给他一些机会,了解他一下。”
我妈当年就是给你太多机会了,才让你这么厚颜无耻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
言错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把亲爹骂了千百遍了。
“庄总人很优秀,但女儿最近学业任务繁重,暂时没心情考虑这些。”
言文琮点了点头,“慢慢来,年轻人嘛,公司的未来,就是要交给庄临他们这样,有干劲的年轻人。”
呵,演都不演了。
言错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亲生父亲。
也很庆幸自己没从他身上遗传到太多的东西。
言错不喜欢言文琮——在言家几乎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哪怕是冯姨,也跟言错念叨过许多——
言错小时候,言文琮一靠近她,她就要哭;而言错一哭,全家上下只有年爻哄得好。
言错小时候不存在纠结那个老掉牙的问题——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她的答案永远都是年爻。
虽然现在,她一个也不肯亲近了……
“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
“那让金叔送你回家吧,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好。”
她和言文琮之间,从没有什么父女情分。
待言错走后,言文琮那双细长的眼睛才慢慢露出一丝不耐,他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庄临,冷哼了一声:“操之过急。”
“言董……我这不是想着,言错一年不回海城几次,我要抓住机会啊。”
“言错什么性格,是你主动示好和几句话就能拿下的小姑娘吗?”
言文琮扭头向前走:“真的是越来越像年爻,连脾气都跟年轻的年爻一样……”
“一样的离经叛道。”
言错回到家,便看到冯姨和其他人在清点自己生日宴上收到的礼品。
而年爻也难得地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翻看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