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在这时候,两个多月没有动弹的天幕,忽然滋滋作响。
朱元璋立即起身,探出窗外往天上看去,一行字就映入眼帘:
“大家好,我因为期末周的缘故,鸽了一期,所以这次双倍文本量为大家奉上!”
“今天,我们除了上次预告要讲的扬州十日以外,顺便还盘点一下明朝末年的武将们,从官军到起义军,咱们一个个都讲清楚。”
因为这个天幕作者,在上一次就预告了所谓的扬州十日。
所以很早之前,朱元璋就要求江南的官员,以及士绅家主们早早地到京城准备着,为此还引发了一些相当的怨言。
其中叫得最大声的,就要数江苏钱家。
钱谦益还专门写了一篇奏疏,委婉地暗示朱元璋,江南士绅的家主往往都年逾古稀,折腾一趟太不容易,路上要是出点什么岔子,怕是不好交代。
其中就有好几位家主,路途走到一半,就上了奏疏直哼哼,说自己老了,走不动了,先派个年纪小的族人过来。
朱元璋一眼就看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都说自己年老体衰、走不动路,先派族中晚辈前来应命,实则就是畏惧天幕会说出什么不利之事,想方设法推脱躲避。
还有一部分是相当不屑,觉得这和他们根本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没官没兵,就算大明的天塌了,他们也照样能活的滋润自在。
很快,秦良玉、洪承畴、卢象升等武将就齐齐聚在殿内。
钱谦益作为江苏钱家的代表,也急匆匆地赶到,因为朝廷缺人,他现在已经被重新启用。
他身边还有零星几位江南士绅的族人,神色各有忐忑。
就在这时候,朱由检突然“咦”了一声。
朱元璋抬眼:“怎么了?”
朱由检侧耳凝神,脸上露出几分差异,迟疑道:“太.祖,我好像能听到燕王殿下的声音。”
朱元璋先是一惊,随即又缓缓平静下来。
这段日子以来,离奇之事一桩接一桩,多这一件,也不算什么。他语气关切:“听得清楚吗?他在说什么?”
朱由检偏过头,小声道:“燕王殿下?”
过了半刻钟,朱由检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燕王殿下说,他把孙传庭、吴三桂、袁崇焕、毛文龙等人,也都聚集到一起,来看这天幕上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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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迎财神啦,祝我们都发财!
第29章
也就是说, 朱元璋和朱棣之间,相当于有了一个信息中转站,就是朱由检。
三人实验了一遍, 发现他们的心声可以互相传播,而且, 不想让对方听到的就可以不被听到。
“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朱棣感叹。
否则, 总是容易顾及到在场的其他人,不大方便讨论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的事情。
朱元璋分析道:“这可能是德约的魂魄正在逐渐强大,所以能做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来不及继续分析下去, 天幕便出现了下一行字:
【所谓扬州十日,发生在清朝的顺治二年。】
众人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清朝,这就是在大明以后的朝代吧?
朱元璋暗暗记下这个国号,叹气道:“之后我要继续做的事情, 让权贵们把土地吐出来给百姓,恐怕又是会引发动乱。”
朱由检在一旁接话道:“到时候, 恐怕随便哪一场叛乱, 都要定国号为清了。”
毕竟,谁不想吞下大明这块肥肉呢?
但历史上真正的清朝,又究竟是谁来建立的?这是朱元璋最为关心的问题。
第一种可能是起义的流寇,也就是姓李的或者姓张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天幕里提到的“入关”, 入关指的是攻破山海关,入主中原。
所以,这一种可能指代的是现在正在辽东攻伐的、以皇太极为首的建州女真部落。
朱元璋压下心头思绪,继续望向天幕:
【那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幸存者王秀楚在《扬州十日记》中记载,仅被焚烧的尸体就有约八十万具。】
【当然, 后世学者认为,这一数字或许有些夸大,实际伤亡约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时任扬州知府的史可法拼尽全力,也未能阻止清军攻下扬州,城坡后拒不投降,拔剑自刎。】
“怎么会这样?!”扬州知府张从化脸色煞白,首先惊呼出声。
这个数字实在太过令人胆寒,肯定不是简单的战乱伤亡,几乎相当于屠城。
【为什么要讲扬州十日?就是因为在明朝末期,长期收不上税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发展到崇祯后期,国家财政彻底崩溃,最终无力支撑起打仗的费用。】
【隆庆期间,大明有限度地开放了海贸,但是管控仍然相当严格,且只开放了一个港口,规模和范围都相当有限。】
【也正因如此,真正的海外贸易非但没有被规范,反而转入地下,变得愈发猖獗。】
【明面上的合法贸易被限制,可海上贸易的利润却高得惊人,于是沿海的士绅、豪强、海商私下联手把持了整条贸易链,巨额利润尽数落入私囊,朝廷却一文钱都征不上来。】
朱元璋刚刚皱起眉头,耳边就传来朱棣跃跃欲试的声音:
“这可以让我去做啊!带上我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器,远赴海外换取铁器与白银,让咱们自己赚这笔钱,不比白白便宜那些士族商人要好?”
【虽然,朱元璋当年定下了“片板不许下海”的祖训,不过,朱棣可不这么想,毕竟,郑和七下西洋是官方朝贡,和民间私自出海没有半毛钱关系。】
朱棣的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干笑两声:“哈哈,原来我真的干过吗?那这想法还真是不谋而合啊。”
这算什么?算他特别了解他自己?
【长期的海贸禁令,导致了大明对海外贸易的掌控力极其薄弱,这就导致在财赋这一块,江南沿海的地主豪强分的最多,最后才轮到国库。】
朱元璋扫视过眼前的江南世家代表,众人被他眼神一扫,无不缩颈低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南士绅联合抗税的事情早有前车之鉴。】
看到此处,钱谦益眉头紧锁,面色颇为不悦,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天幕所言,恐多有偏颇不实之处。”
朱元璋饶有兴致:“钱卿算是清流名士了,对此有什么见解么?”
钱谦益从容开口:“臣不敢妄称见解,只是心中有一推测。天幕所示的后世,既称我朝为明,又称那朝代为清,可见距离我朝岁月久远。
“后世之人观前朝史事,多是依托典籍记载,而典籍亦可被人为篡改。历朝历代,新朝毁弃前朝实录、歪曲真相之事,本就屡见不鲜。
“因此,天幕记载的大事件或许没有出错,但对事件缘由的解读,多半是后世妄加揣度,不可尽信,还请圣上明鉴。”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愧是名士,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理有据,比魏忠贤那个只会叫冤的文盲好多了。
不过,朱元璋并不答应他,只是笑道:“钱卿不必着急,朕会明察。”
天幕光芒流转,继续显现下文:
【当明朝官府前去征税时,士绅商贾们想尽办法隐匿财产。有人或许会问:隐匿财产为何能成功?朝廷直接强行征税不行吗?】
【答案是根本行不通。士绅阶层最擅长的就是示弱哭穷,每当官府上门催缴税款,他们便齐声哭喊,谎称当年收成极差、颗粒无收,只能先打欠条拖延。】
【可如果官府态度强硬,不准拖欠,或是要求他们补齐往年欠下的税银,又会如何?】
“可有此事?”朱元璋问扬州知府张从化。
张从化抬手拭去额角冷汗,勉强答道:
“回陛下,拖欠税银、暂立欠条之事确实存在,只是江南素来富庶,为朝廷缴纳的赋税,在天下府县中亦算名列前茅。”
【那士绅们便会使出更加极端的绝活:哭庙。】
【这些士绅名下有大量田地,却从不由自己耕种,底下依附了无数佃户。】
【田地名义上归士绅所有,官府自然向士绅征税,可最终,士绅们还是要向佃户收取这笔钱粮。】
【于是,只要官府一催税,士绅便四处宣扬:官府又在欺压盘剥百姓,鼓动百姓们联合抵抗,群情激愤,甚至冲进孔庙抱着牌位就是一顿哭,所以叫做哭庙。】
【一番操作下来,许多百姓便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