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32章
山上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更准确地说, 是折腾了。
秦乐安还好一些,每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睡觉。睡醒了,如果身边没有人就安静地吐泡泡, 如果有人过来就冲着人家笑。短短三两日就俘获了山上一众人的喜爱。
可宗明夷却实打实地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尤其在刚开始的半个月,几乎同他的父亲一样时时刻刻都要黏着秦般若贴贴抱抱。若是秦般若一放下了他,立时就哭。他一哭,带着秦乐安也跟着哭。不过幸好秦乐安哭两声也就停下了, 歪头瞧着弟弟嘿嘿地笑。
秦般若又气又无奈, 可是这小混账才不管你怎么想的呢。
宗垣试着抱着宗明夷哄, 可那小混账东西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一声接着一声,哭得几乎气都要跌过去了。
秦般若一下子心疼了,最终还是接过手来。一到秦般若的怀里,宗明夷瞬间歇了哭声,睁着两颗黑滚滚圆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女人。
秦般若气得咬牙, 嘴里喃喃道:“都是混账东西!”
可是见宗明夷窝在母亲怀里时间久了,秦乐安也不乐意了。
时不时的假哭两声, 也要秦般若抱抱。
秦般若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宗垣跟在一旁,只得小心地抱着秦乐安轻哄。也幸好秦乐安很给面子,在男人抱起的间就止了哭声,甚至十分好奇地揪了揪男人垂下来的发丝就往嘴里送, 男人神色慌张地连忙扯回来, 小姑娘却一下子就咧嘴笑了起来。
自此之后,秦乐安就认下了宗垣,每日里都要宗垣抱抱。
宗垣在宗明夷那里受到的打击, 彻底被秦乐安治愈了。
不过宗明夷的问题到底没有解决,最终还是叶嬷嬷想的招数,拿秦般若的里衣做了软布, 又软声轻哄着糊弄了过去。时间一长,也就没有那么缠秦般若了。
如此一来,秦般若突然从之前的焦头烂额状态一下子闲了下去。
两个孩子除了吃奶时候会找她,其余时间,都被山上的人抢占了去。
秦乐安瞧着安生,却不像弟弟那么糊弄。每日里必然要宗垣抱抱,不过哪怕中间被放下了,也不哭不闹,睁着眼瞧瞧宗垣就重新闭上眼睡去。
宗明夷却过上了每日里换一个的幸福生活。
可能晚上还是方嬷嬷,早上醒过来就成了叶婆婆,第二天又成了艾老爷子。
他稀奇地揪过每一个人的胡子和头发,最后一概都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秦般若彻底轻松下来,就将关注点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
虽然她在怀孕期间已然十分注重身材的保养了,但是相对之前到底丰腴了许多。于是,每日里她喂过两个孩子奶之后,就同叶白柏做起了康复的理疗训练。
一晃两个月过去,倒是叫她彻底恢复了之前的身材。
不过相对从前,身体的一些部位明显丰腴了许多。
叶白柏扫过女人胸前,赞叹道:“某些人是真有福了。”
秦般若眨眨眼,只当没听出她的取笑,反而抬手一把偷袭住叶白柏的胸口:“也不知这里会便宜了谁。”
叶白柏脸皮到底没有秦般若那样厚,一连往后退了两步,仍忍不住红了脸道:“你你你......我明天就走了。”
秦般若连忙道:“神医!叶神医......我错了!神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叶白柏面上仍带着许多赧然,不过语气却认真得很:“今天原本就是要过来同你告辞的。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了,后面也没什么再需要我做的了,我也该回药王谷了。”
秦般若脸上霎时生出许多不舍,拉住她的手坐下:“当真不再多留一些时间了?”
叶白柏摇头道:“不了,山下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这话说完,秦般若也不再多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没什么朋友。宗垣是一个,你也是一个。那些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只一句,往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来信。”
叶白柏勾了勾唇:“好。”
说完,女人又瞧着秦般若戏谑笑道:“若是山上要办喜酒,我也是会再来的。”
秦般若:......
“放心。叶神医的喜酒,我也不会缺席。”
两个女人说了半下午的悄悄话,直到黄昏时候宗垣才抱着秦乐安过来寻两个人吃晚饭。
也是叶白柏的饯行宴。
山上人虽然吃一锅饭,但基本没有一同吃过饭。
上一次,还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
这一回更是热闹得厉害,足足到了半夜才各自休息。
叶婆婆将宗明夷抱了去,秦乐安在方嬷嬷屋里睡得昏天黑地。
宗垣跟在秦般若身后,身上虽染了几分酒意,但是步履沉稳,目光清明,显然没有喝多。
天黑黑的,可雪是白的,星是明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走了一路。
直到瞧见了她那处木屋,秦般若才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宗垣,我有没有说过这里的星星比长安亮很多。”
宗垣停在女人身侧,跟着仰头看去,勾了勾唇:“刚刚说的。”
秦般若慢慢收回下颌,视线也跟着从璀璨群星落到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一会儿,静静开口道:“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比雪山之上的星星还要亮。”
宗垣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没有。”
秦般若仰头望着他:“你怎么不说我刚刚说过了。”
宗垣眨眨眼,眸中溢出几分惺忪笑意:“说过了吗?”
秦般若长长哦了一声,作势转身离去:“没有听到就算了。”
宗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听到了。”
秦般若目光安静地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却又似乎说了很多。
宗垣喉咙上下滚了滚,那些稀薄的酒意顺着夜风重新席卷而来,变得浓烈而炙热。
秦般若轻松地挣开他的手,然后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胸膛,轻声道:“宗垣,谢谢你。让我在这二十多年间,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宗垣闭了闭眼,将那些已然到了胸腔之上的欲望又重新按捺下去,安静而又守礼地抱住她,什么话也没说。
秦般若深吸了一口气,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混合着酒香非但不难闻,反而有种格外的缱绻味道。
起风了。
夜风仍有些冷。
秦般若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低声道:“好冷。”
宗垣垂眸瞧了女人一眼,女人低着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柔软又娇贵。
他动了动喉咙,哑声道:“回去?”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可是却仍未从他怀里钻出来。
宗垣心都要软化了,轻声道:“我抱你回去?”
秦般若再次低低应了声。
宗垣得到允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下一点眨眼功夫就到了门前。他的脚尖轻轻一踢,推开了门,两步进了屋将人放下。
屋内没有点灯火,只有屋外一路的雪光影影绰绰映射进来。
宗垣垂着眸深深望了她许久,眸色在黑暗之中不知周转了几个来回,最终闭了闭眼出声道:“你早点休息。”
秦般若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挽留,低低应了声:“好。”
男人说完直接转身朝外走去,秦般若跟着转过身去朝里屋走去,可是刚转过一步,就似乎撞到了桌椅,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般若跟着闷哼一声,扶住了桌子。
宗垣连忙回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扶住:“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秦般若咬了咬唇:“膝盖。”
宗垣应了声,小心地扶着她坐到床上,低声问道:“屋里还有药吗?”
秦般若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左边柜子第三排那个紫色瓶。”
宗垣点头,转身点了烛火,取过消肿的伤药过来,半蹲下身子道:“我看看伤处。”
秦般若没有动作。
宗垣抬头看过去,女人双眼如同蒙了一层水汽,湿润润的。
他呆了下,抬手擦过女人眼角:“这样疼吗?”
秦般若咬着唇还没说话,眼泪先一步落到了男人手上。
又湿又烫。
宗垣一下子攥紧了手指,声音更加温柔了几分:“别哭了,我看看伤势。”
秦般若摇摇头,抬手拿过他手里的药瓶,语气却莫名固执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宗垣又是一愣,看着她这副模样叹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来?”
秦般若咬着唇不说话。
宗垣抬手又擦过她的眼角,语气不见丝毫的不耐烦:“是我哪里叫你不开心了?”
秦般若撇了他一眼,神色明显松动却仍没说话。
宗垣细心地将方才发生的所有想了想,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不过这副模样定然是哪里有了问题。男人眸色微动:“还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