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湛让都表现得十分守礼,就好像恢复了从前那副可望而不可及的云端模样。
秦般若有些稀罕,倒也没有刻意再撩拨他。
不过秦般若到底心头惦记着外头的进度,每日里免不了同他问询,可男人摇头一概不知。
瞧出女人不信,湛让叹道:“如今小僧身边没什么人,能去打听消息的也不过那一两个。可他们的功夫,贸贸然出去了,也只会吸引到那几方的目光。如此一来,这里也就不再安全了。”
秦般若抿着唇:“几方?是不是不止三方?”
湛让没有说话:“大雍朝中似乎也有异动了。”
秦般若一愣:“什么意思?”
湛让目光深深地望向她,提醒道:“皇帝若是死了,继承人是谁就又该有新的说法了。他们如今勉强还算平和,可这个局面等不了多久了。”
秦般若心头一颤。
湛让看着她深深道:“晏衍即位这半年来,动作太狠,能力太强,没有人想他继续在大雍帝位上继续待着了。所以,这一次几乎是朝内外所有人对他的讨伐。”
“只有他死了,各方才会放心。”
“可他若是能活,那整个中原包括北周、南蛮等地,用不了二十年,怕是都会朝大雍俯首称臣。”
秦般若怔怔地看着他。
湛让再次道:“所以,太后您这个时候做不了什么。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您自己。”
秦般若一时哑然,没了言语。
湛让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下一软,温声道:“太后放心,小僧不会让您有事的。”
秦般若抬了抬眸,碰上他的眸光,声音低软:“为什么?”
湛让疑惑的嗯了声,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秦般若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这样护着我?”
湛让反问了一句道:“凡事一定要求个原因吗?”
秦般若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不见丝毫回避和羞赧:“所以,你是爱上我了吗?”
湛让顿了顿,没有说话。
秦般若往前靠了两步,离着男人更近了些,再次问道:“是吗?”
湛让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垂眸看她:“小僧不敢......”
没等男人说完,秦般若已经抬手止住了他的唇:“不敢,并非不能。湛让,哀家似乎心里有你了。”
湛让抿紧了唇,过了许久方才道:“那太后如今还将小僧当作他张贯之的替身吗?”
秦般若眸光一顿,被湛让瞧得清楚,冷着脸反手攥住女人手腕,低眸紧紧盯着她,呼吸近在咫尺:“太后心里的人,到底是小僧?还是他张贯之?”
秦般若对上他的目光,哑声道:“不是替身。”
她说完之后停了停,再次重复道:“一直都不是。”
湛让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垂眸深深望着她:“是吗?”
秦般若再次踮脚贴上他的薄唇,声音低哑:“你是你,他是他。哀家始终都分得清楚。”
湛让薄唇动了动,低头瞧着她道:“所以当初也只是因为小僧自己,方才消遣?”
秦般若想要再辩解两句,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女人后腰,将人深深按入身体之中,紧跟着低头吻住了唇,声音含糊:“便是假话,小僧也信了。”
吮吻声在屋中徐徐蔓延开来,将整个空气都灼得火热。
哗啦一声,桌上的茶碗被二人的力道推动着掉了下去。可是谁也没有在意,反而吻得更加用力深入,几乎将彼此都吞吃入腹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喘息着慢慢停下。
地宫昏沉,光线阴翳,只有点点烛火落进来,将两个人的模样照得隐隐绰绰。
秦般若已经被吻得嘴唇润泽,眼角通红,一张莹白如玉的脸庞泛起潮红,如同经了一场春日风雨的芙蓉海棠。
湛让眸色越发深了,闭了闭眼,埋在女人肩头用力吐息。
秦般若瞧了男人许久,最终没忍住轻笑一声:“怎么这个时候又做起了和尚?”
湛让眸色彻底沉了下去,瞧了她一眼,手指从后慢慢回到身前,顺着指尖一挑,就将女人腰间的金丝带给挑了下去。
衣衫散落,漏出一件玫瑰色的掐花缠枝纹小衣。
玉白盈粉,艳而生姿。
湛让喉头微干,低头咬了下去。
第57章
地宫之中不见天日, 两个人不知欢好了多久。直到湛让沉着脸喊醒秦般若,给她换了一身衣裳,背着人往外走去。
秦般若浑身酸软得厉害, 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哑声问道:“怎么了?”
湛让沉默了片刻,道:“抱歉。”
秦般若心下停了片刻,凉意从脚底窜上头皮, 可是面上却不显什么, 反而更加柔声道:“怎么了?”
湛让停了下脚步, 侧身看她:“他们找过来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秦般若心下松了口气:她险些以为他要卖了她。
话没说完,门外冲过来一人,秦般若还没反应过来,湛让已然出手点了来人周身大穴。
心思电转, 女人看着来人道:“你手下的这些人也接到命令了?”
湛让没有说话。
秦般若不再询问了,低声问他:“我们去哪里?”
湛让带着人重新朝外走去:“往西一百里, 有一隆福寺。住持是老和尚的师弟,我们暂且去那里避一避。”
秦般若双手从后揽住他的颈子:“你能想到,那些人怕是也能想到吧。湛让,那里不是上上之策。”
湛让不再说话, 低头继续带着人往外走去。开了地宫机关之后, 天光瞬间涌了进来。秦般若眼睛有瞬间的不适,闭了闭眼藏在湛让的背后。
湛让也缓了片刻,不过短瞬之间, 有风声携戾朝着男人面门刺来。
男人带着秦般若下意识避开,等彻底睁开眼,方才瞧见了面前围过来的数十黑衣人。
双方谁也没说话, 直接动起了手。
秦般若看不出武功招数,不知是来的这群人功夫不行,还是湛让的功夫过于精道。拂手之间,已然点中了数人的要害大穴,随后就停了手,带着她翩然离去。
一路疾驰了二十多里路,天色又眼瞧着阴沉了下来。
湛让带着人入了一间破庙,庙宇荒废,杂草丛生。
男人将人放下的瞬间,就生出许多歉疚。女人一身容光,虽不施粉黛却因着多年的养尊处优,自带了一股雍容华贵。如今立在这破庙之中,陡然生出诸多违和来。
他瞧了她一眼,偏开头去,再次道:“抱歉。”
秦般若目光深深地望了他良久,头一次上前抱住他的腰肢,将脸颊贴在男人胸前,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心跳声,闭目道:“别说对不起,不然我会以为你背着我寻了别的女人。”
湛让又气又笑,低头瞧着她道:“胡说八道!”
秦般若仰头看向他道:“湛让,你想亲我吗?”
湛让眸光顿了下,清了清嗓,避开她的眼神,声音却仍说不出的沙哑:“我去清理一下禅房。今晚暂且在这里歇一歇脚,明早再动身。”
秦般若勾了勾唇,不再听他多说,直接踮起脚吻了上去。碰触的瞬间,男人略微停了停,可是没有多久的功夫,就反客为主地吻了回来,
直到将人吻得气喘吁吁了,方才慢慢退出来,下颌抵在女人额头强忍欲望。
秦般若没有着意撩拨他,由着他将欲望压了下去。方才缓缓道:“这是奖励。”
“什么?”
秦般若弯了弯眉眼:“湛让,你让哀家觉得很安全。”
湛让眸光瞬间亮了起来,直勾勾盯了她半响,勉强压下唇角的弧度。
秦般若再次啄吻了他一下,退开来叫道:“去打扫一下吧。”
湛让摸着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也是奖励?”
秦般若摇了摇头,歪头瞧着他道:“不,这是喜欢。”
一句话叫湛让干劲十足,精神充沛;收拾起来也是干净利落,动作迅速。
三月春雨不歇,接连不断。
天刚擦了黑,雨水就浇了下来。
雨声淅沥,顺着檐角滴滴答答落下,湛让抱着女人在榻上歇息,声音低低:“隆福寺也并非久留之地,可我身边没什么信任的人,离得近一些的,也只有隆福寺的老和尚可以信任。委屈太后在那里暂留两日功夫,等小僧安排妥当之后,再回来接太后。”
秦般若愣了下,抬眸望向他:“你要去哪里?”
湛让碰上她的眸子,声音越发低柔起来:“大雍将乱,要想避开各方人的耳目,还得去做一些布置。太后放心,最多两日功夫,就会回来。”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额发在男人胸口蹭了蹭道:“好。”
湛让心下软得厉害,刚要再说些什么,耳朵忽然一动,抬眸朝外看了过去。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