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完结屋>书库>综合其它>上行春> 第53章

第53章

  秦般若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前往下,还没碰到那里,男人猛地清醒过来,将人推开,坐到床尾位置咬牙道:“别......”
  秦般若一身中衣早乱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胭脂红的小衣半掉不掉的挂在胸前,勾人入魂。她瞧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下:“怎么?你来找哀家,不是来找哀家帮忙的吗?”
  张贯之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了额发,又湿又黑,将眉眼衬得如同冬日清晨的冷雾一般,清隽湿润。
  尤其是那双眼珠子也变得幽暗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幽深晦涩几乎翻涌着所有欲望,滚滚而来。
  这样一张脸,开口说出来的语气却寡淡得很:“不是。”
  口是心非。
  秦般若低笑了声:“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留张大人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蹭了过去,抵在张贯之胸口:“张大人,请吧。”
  请什么?走?还是......来?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紧绷起来了,跟着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力气大得,生疼。
  秦般若低哼了声,也不着急,任由他死死攥着,不过语气却带了几分轻挑:“张大人想做什么?”
  张贯之也有些说不清了,低眸望下去,女人脚面细白温润,趾甲修剪得光泽如玉,小巧玲珑。男人瞧着瞧着没忍住,低头含了一颗进去。
  “啊......”秦般若这一回当真是被惊到了,叫他的声音似惊似喘。
  张贯之没有说话,慢慢吐出来,握着她的脚踝落了下去。
  “张贯之你......”秦般若不知该笑还是该气,盯着他,骂他,“混蛋!”
  张贯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生吞了下去。
  秦般若心口有些发热,整个人也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其作为。
  整个帐内只剩下男人低沉却又难耐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承恩侯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伯聿。”
  瞬间,脚心湿了一片。
  承恩侯夫人立在张贯之的房门前,见没人回应,又叫了一声:“伯聿。”
  还是没人回应。
  承恩侯夫人拧了拧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人。
  可外衫还搭在屏风上,浴桶的水溅了满地没有收拾,床铺也是乱糟糟的状态。
  承恩侯夫人抿住了唇,一言不发地拐出来看向秦般若的房间。
  房门紧闭。
  忽然,从里头似乎传出一声低哼。
  承恩侯夫人顿了顿,上前两步走到门前,似乎想敲门,被身后暗卫拦下:“夫人,太后怕是还没醒。”
  承恩侯夫人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是太后的人,还是我儿子的人?”
  那暗卫垂下头:“是世子的人。”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声,道:“闪开。”
  暗卫没有动,仍旧低着头道:“夫人,世子出门查看情况了,不在太后这里。”
  承恩侯夫人再次道:“闪开。”
  暗卫抿了抿唇,想着他拖了这么会儿功夫也该出来了,于是慢慢退开身子。
  承恩侯夫人没有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侯夫人耍威风,耍到哀家面前来了?”
  如今天光大亮,瞧得分明。秦般若坐在帐中朝外,声音发冷。
  屋内石楠花的味道浓郁,承恩侯夫人没有说话,转过屏风一步一步逼向女人。
  秦般若冷笑一声:“怎么?是想来瞧瞧你的好儿子究竟是不是在哀家的石榴裙下?”
  女人拢了拢肩头的衣裳,轻笑一声,继续道:“不错,就在这里啊。你看,就算哀家说了那样的话,他还是不值钱得跑过来伺候哀家,真是......”
  话没说完,张贯之从门外进来,哑声道:“太后......”
  秦般若闭了嘴。
  张贯之转头看向承恩侯夫人,低头到:“母亲有事吗?”
  承恩侯夫人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突然抬手甩了过去。
  秦般若顿时不干了,猛地拉开帐子,厉声道:“你凭什么打他?”
  承恩侯夫人冷笑道:“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打?”
  秦般若语气也愈发冷道:“哀家的人,纵是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得。”
  承恩侯夫人哼笑一声:“太后还以为自己是从前的太后呢?皇帝都要杀你了,还在这里摆什么威风?”
  “母亲,够了!”张贯之打断承恩侯夫人的话,面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承恩侯夫人目光从女人一身浪荡寝衣转到张贯之身上,红了眼道:“你还护着她?你没听到吗?他说如今你就算八抬大轿娶她,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秦般若眸光转向张贯之。
  张贯之脸色没什么变化,应声道:“那是太后的事。”
  承恩侯夫人愣了愣,尖声道:“所以呢?”
  “她不爱我,是她的事;我护着她,是我的事。”男人面色如常,语气平淡道。
  秦般若顿时呆住了。
  承恩侯夫人也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怒笑出声:“好!真是好极了!我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说完之后,直接摔门而出。
  等人走了,张贯之才偏头看向秦般若:“抱歉,扰到太后了。”
  秦般若仍旧有些没回过来神,只是听着这话下意识摇了摇头。
  张贯之叹了口气,朝着她走近,哑声道:“睡会儿吧。”
  秦般若瞧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
  张贯之垂眸看向帐中那团混乱,喉咙微干,上前扯过那些东西抱在怀里,哑声道:“我叫他们再送些被衾过来。”
  秦般若再次点了点头。
  张贯之神色有些无奈:“太后不用放在心上,那都是臣的选择。”
  秦般若觉得心下跳得更加厉害了,她望着他,叫他:“张贯之......”
  她从年少的时候就喜欢叫他的全名。
  那是独属于她才可以叫的全名。
  张贯之低低应了声,眉色柔和:“嗯,臣在。”
  秦般若听着自己如擂的心跳声,缓慢道:“哀家好像......又有些喜欢你了。”
  女人眼底澄澈,眸光却有些茫然。
  张贯之心跳也跟着漏了下,定定望着她:“那臣争取让太后再多喜欢一些。”
  秦般若慢慢转回身,语气似乎如常:“那就看你往后的表现了。”
  张贯之望着她的背影,低低应了声,转身抱着那些东西出了门,去寻承恩侯夫人了。等人再送来新的床褥,秦般若翻来覆去地滚了几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一直睡到了傍晚时候方才苏醒。
  醒过来的时候,外头一片漆黑。
  屋内也没点灯。
  只有床尾那里静静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秦般若按了按眉心,下意识叫道:“张贯之?”
  男人听到动静,慢慢转过头来,朝着秦般若低低叫了声:“母后。”
  皇帝?!
  秦般若立时精神了,猛地坐起身来,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还是之前的屋子。
  秦般若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是梦。
  “你怎么在这?”秦般若声音有些急,也有些厉。
  皇帝没有立时说话,只是瞧着她脖颈和手上的包扎处,低声道:“母后受苦了,儿子会给母后报仇的。”
  男人声音沉缓慵懒,没什么情绪,磨入耳中跟着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报仇?”秦般若冷笑一声,望着皇帝缓缓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皇帝难道不是来杀哀家的吗?哀家的命,于皇帝而言终究是件头疼的事情......”
  话没说完,皇帝直接起身后退了两步,撩袍在女人面前跪了下去:“昨日所说,不过事急从权,皆非儿子真心。儿子若有半分想伤母后的心思,就叫儿子天地不容,鬼神共弃。”
  秦般若呵了声,望向他的眼底一片冷漠:“如今哀家已然落到皇帝手中了,何必再这般惺惺作态?若是担心后人诟病,直接叫暗卫悄声儿处理了也就是了。”
  皇帝眸光一片破碎,仰头看她:“母后如何才肯信儿子的话?要打要骂,儿子都受着,只是别这样对儿子。”
  秦般若目光幽幽望着他。
  皇帝膝行着重新靠近,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母后,您别这样看着儿子。”
  还剩几个月,才到加冠的年纪。
  明明年纪不大,可是秦般若却忽然觉得他已然长成了一代帝王的模样。
  哪怕是跪在他面前哀求,眼底仍旧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叫人心头颤栗,发麻。
  秦般若慢慢抽回手,问他:“他们呢?”
  皇帝怔怔瞧着她收回手,眸光暗了下去:“还活着。”
  秦般若应了声,淡淡道:“放了他们。”
  皇帝仰头瞧着她,声音虽低却清晰可闻,一字一顿:“母后觉得可能吗?”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