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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有楚玉貌这话,赵儴也不再每日送东西,而是隔两日送一次。
  林嬷嬷见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从来不知道,世子原来是这么黏糊的,以前也没见他行事这么随意放肆啊,一点也不像克己复礼的君子,难不成是因为婚期已经定下,所以不守规矩了?
  **
  备嫁的日子十分忙碌,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四月。
  随着婚礼的时间逼近,楚玉貌的心态也发生变化,一时间都有些焦虑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焦虑什么。
  秦承镜也为即将嫁妹妹愁肠百结,越发的不舍。
  只是他不敢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来,生怕自己说一句不舍,妹妹马上就来一句晚点再嫁,只怕婚礼都没办法举办。
  他只能背地里和常叔、常明他们长吁短叹,在赵儴上门时,再和他打一架。
  楚玉貌送赵儴离开时,敏锐地发现他脸上的伤,吃惊地问:“你怎么受伤了?是阿兄动手?”
  明明先前他过来时,脸还好好的。
  就着灯光,楚玉貌看到他嘴角的乌青,鬓角的发也有些松散地落下,不仅没有折损他的俊美,反而给他添了些平时少见的落拓不羁,让她心头不禁微微一跳。
  “没事。”赵儴安慰她,“秦将军身体好了,有些手痒,找我切磋。”
  明着切磋,实则是教训即将要娶走他妹妹的臭小子。
  不过结果秦承镜也是满意的,确认赵儴虽然出身富贵,却也不是那种四体不勤的软脚虾,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可见平时没少下功夫。
  楚玉貌送走赵儴,转去找阿兄。
  等她看到阿兄额角的一道血痕时,吓了一跳,“阿兄,你怎么伤着了?”
  “没事,是不小心蹭到墙头伤着的,很快就好啦。”秦承镜不将它当回事,笑着说,“今儿我试过陵之的身手,实在不错,这小子若是上战场,绝对是个能打的。”
  可惜他是宗室,还是亲王之子,这辈子是不可能上战场的。
  楚玉貌气得瞪他一眼,拿药给他处理额头的伤,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后,方才松口气。
  “阿兄,没事别总是受伤,你现在还年轻,觉得没什么,以后老了就知道利害,届时这痛那痛的,有得你受罪……”
  她嘴里絮絮叨叨的,秦承镜笑着听,面上露出怀念之色:“阿妹你和娘一样,都这么爱唠叨,以前娘也是这么唠叨爹的。”
  楚玉貌忍不住再次瞪他。
  秦承镜赶紧闭上嘴,表示他不会再说了。
  第77章
  自从秦承镜带着妹妹去南阳王府拜访, 兄妹俩也算是在京城露脸。
  既然能出门,看来秦承镜的身体已经大好,于是又有无数的帖子邀约朝将军府而来。
  不过秦承镜仍是以准备婚礼为由, 推掉所有的邀请。
  这让那些想拜访将军府,和将军府搭上关系的人都十分无语,觉得这位秦将军还真是油盐不进, 难不成真的只想做一个纯臣?
  就算他想做纯臣, 太子和二皇子愿意吗?
  随着皇子们的年岁渐长,在朝堂上建立自己的势力,少不得要拉拢臣子,秦承镜这次进京, 自然也进入太子和二皇子的眼, 想拉拢他的人不少。
  然而, 就没见过秦承镜这样的臣子,在这京城里,居然谁都不搭理, 也不怕得罪人。
  要不是他的妹妹即将嫁入南阳王府, 只怕他连南阳王府的门都不登。
  不过很快, 众人发现有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地登将军府大门的机会。
  便是姑娘家婚前添妆的日子。
  **
  到了添妆这日,一大早, 将军府开门迎客。
  秦承镜兄妹俩在京中没多少相识的人, 且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世十年, 算是人走茶凉, 旧故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过这样的日子,仍是要开门迎客, 讨个吉利。
  一大早, 兄妹俩坐在一起用膳。
  早膳过后, 秦承镜在妹妹的盯梢下,将一碗药喝完,说道:“阿妹,今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给你添妆,不管人多或人少,你都不必在意,添妆不过是讨个吉利,就算没有人来,阿兄也会将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进京这么久,秦承镜并不是真的闭门谢客,什么都不理。
  他看过那些递到府里的帖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没见着人他也不清楚,所以他全部都拒了,其中是否有养父母的旧故,他也不知道。
  楚玉貌笑了笑,“阿兄,你放心,我没这么脆弱,连这点事都受不住。”
  她知道父母在京中应该还有些旧故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父母俱已经不在,那些旧故是什么态度他们都不清楚,以阿兄现在的身份,还是谨慎些。
  秦承镜瞅了瞅她,然后笑道:“嗯,我知道,阿妹是个坚强的,和咱们娘一样,是个好姑娘。”
  楚玉貌无语道:“阿兄,别总是将我当小孩子,我不小了。”
  “是啊,阿妹确实不小了,都要嫁人啦。”秦承镜说着,脸上露出惆怅之色。
  楚玉貌见状,说道:“既然阿兄舍不得我……”
  这话还没说完,秦承镜就跳起来,硬生生转移话题:“哎呀,常叔来了,有什么事?”
  常叔过来道:“将军,姑娘,镇北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来了。”
  “什么?”秦承镜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赶紧道,“快将任大夫人请进来,我们马上就过去。”
  兄妹俩都没想到镇北将军府的将军夫人会亲自过来。
  楚玉貌吃惊地问:“阿兄,咱们家和镇北将军府是旧故吗?”
  秦承镜点头,“以前我听阿爹说过,他和镇北将军当年确实有些交情,只是他们后来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想要联络不容易,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
  如果说,秦氏一脉统率镇威军坐镇南地,那么任氏一脉便是坐镇北疆。
  镇北将军是和秦焕月同期的人物,只是比起秦焕月的英年早逝,镇北将军如今仍活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一直镇守在北疆,抵御北狄蛮族,是北疆的守护神,在北疆极得民心。
  兄妹俩稍稍整理仪容,赶紧迎出去。
  来到大门那边,便见镇北将军府的马车停在那里,任大夫人带着府中的几个女眷亲自过来。
  见到兄妹俩,任大夫人含笑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任大夫人说笑了。”秦承镜忙道,“您能过来给舍妹添妆,是舍妹的荣幸。”
  楚玉貌上前给任大夫人行礼。
  任大夫人看向楚玉貌,拉着她的手端详,感叹道:“没想到楚姑娘就是镇威将军的女儿,这么多年,我也见过楚姑娘好几次,都没注意到……”
  楚玉貌和她爹秦焕月并无相似之处,想必长得像娘亲。
  谁又能想到,秦焕月的女儿居然就在京城里,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呢?得知这事,不说任大夫人吃惊,只怕这京城里,那些曾经见过秦焕月的人,都是震惊的。
  当年秦焕月平叛乱、讨逆贼,是何等的威风,如横空出世的英雄,在京中风头极盛。
  若不是他早已定下婚约,只怕媒人都要踏破将军府的门槛,听说连康定长公主都对他倾心。纵使后来秦焕月南下,驻守南地多年,这京城里仍有不少惦记着他的人,记得这位英姿勃勃的少年将军。
  任大夫人当年也见识过秦焕月的风采,再看楚玉貌时,多了几分好感。
  镇北将军和南阳王府没什么交情,任大夫人以前并不怎么注意楚玉貌,只在一些宴会见过几面,平时听得最多的便是她和荣熙郡主又打了谁,在外头闯了什么祸。
  如今想来,不由感慨,不愧是秦焕月的女儿,和她爹一样是真性情。
  楚玉貌不知道因为她爹,任大夫人对自己的印象改观,腼腆地笑着,感谢任大夫人特地过来给她添妆。
  任大夫人道:“我家将军和镇威将军当年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交情,得知镇威将军的女儿将出嫁,早早地写信回来叮嘱我,定要给你添妆,略尽几分心意。”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楚玉貌的手,“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明明是将军之女,却只能以孤女的身份客居王府,其中的辛酸委屈,无须言明。
  楚玉貌见她笑得慈爱,眼眶微微泛红,差点掉下眼泪。
  虽然爹娘已经不在,但仍是有很多人记着他们,甚至特地过来给她添妆,她仍是受到爹娘的庇护。
  镇北将军府的女眷登门后,接着又有一些客人登门,都是秦焕月的旧识。
  今日来的都是各府的女眷。
  幸好王府那边多派了些人手过来,还有太妃身边得脸的平嬷嬷也来了,就算将军府没有女主人操持,有平嬷嬷出面招待,那些来添妆的夫人们倒也不觉得被冷落。
  正热闹着,又有下人来报,康定长公主来了。
  康定长公主亲自过来给楚玉貌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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