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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靠着北面墙的那边,竖起好几个书架,一排排过去,上面都放着书。
  楚玉貌一排排书架找过去,寻找地志游记方面的书。
  很快她就找到好几本。
  有一本放在比较高的地方,她踮起脚伸手去拿,想要将书抽出来,却不想旁边的书也一并被抽出,唰啦啦地倒下来。
  楚玉貌下意识抱住脑袋,不想被砸得满头包。
  就在书掉下来时,有人搂住她的腰,用身体帮她挡住从上头掉下来的书,那些书悉数砸在他身上。
  楚玉貌心头一惊,抬头看到挡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正好他低头看过来,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候在外头的观海听到书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心中一突。
  不会吧?
  难道真像寄北说的那样,表姑娘和世子吵架了?应该不可能!
  虽然有些犹豫,但里头没听到世子的叫唤声,观海明智地保持沉默,没有贸然打扰。
  要是表姑娘不在里头,倒也没什么,就怕自己出声,万一坏了世子的好事……
  就算世子是个木头桩子,心仪的姑娘就在身边,多少会有些情难自禁吧?
  **
  啪!
  最后一本书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楚玉貌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护着她的男人,对上一张平静无波的俊脸,慌忙扯住他的袖子:“表哥,你没伤着吧?”
  赵儴直起身,“无碍。”
  楚玉貌担心地看着他,一脸愧疚:“早知道我搬张小凳子过来拿书,不逞强了。”
  这书房里头的书架是特地打造的,比寻常的书架要高一些,以赵儴的身高恰恰好,于姑娘家而言便觉得高了些,不好拿书。
  赵儴拉着她问:“可有伤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发现她的头发乱了,看着颇有些狼狈。
  “没事。”楚玉貌朝他笑,先前砸了几下,有些生疼,眼尾泛起薄红,“我很皮实的,这点没能伤着我。”
  他来得及时,她也只被几本书砸到,后来就没有了。
  赵儴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处顿了顿,目光一扫,弯身捡起角落里的一支金钗,将它重新插回她的发间。
  “好了。”
  他又为她理了下鬓边的碎发,这些事做得无比的自然,尚未反应过来,便做好了。
  他离得很近,楚玉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到他重新退开,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乱跳了下。
  莫名地不敢看他,她低头看到地上乱七八糟散开的书,便要捡起来。
  赵儴拉住她的手,“不必理会,让观海进来收拾。”
  楚玉貌被他拉着离开排排伫立的书架,直到她坐到书案那边的圈椅,终于反应过来。
  适才他好像对她做了些不太规矩的事吧?
  这和他平时的行事完全不相符。
  楚玉貌心头有些纷乱,下意识去看他,见他叫了观海进来,然后亲自去取了几本地志游记。
  “这些你可以作参考看一看。”赵儴说道,“里头的内容较为翔实,出错比较少。”
  楚玉貌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看向桌上的书:“这些表哥你都看过了?”
  他嗯一声。
  拿到书,楚玉貌不再打扰:“表哥,我先回去了,等我看完再还给你。”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公文,随意地嗯一声。
  楚玉貌抱着好几本书,又看他一眼,见他并不看自己,专注于桌上的公文,觉得刚才应当是他怕自己出事,才会做出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就像在清水寺的那晚,他留在房里陪她,虽然不合规矩,但因为有他的相陪,淡去了杀人的惶恐无助,熬过那一晚。
  直到楚玉貌离开,赵儴方才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的眸光在烛光中微晃,拿着公文的手指微微握紧,仿佛仍残留着当时握着她手腕的温度,柔软而细腻。
  **
  借到相关的书籍后,楚玉貌便窝在梧桐院里,专注地翻看。
  花了大半个月,她终于做出一个堪堪能看的堪舆图,顿时高兴不已,想了想,将寄北叫过来。
  “寄北,麻烦你将这东西送去给三表哥。”楚玉貌说道。
  寄北疑惑地看着她抱着的东西,像是用竹子、竹条做的,但挺粗糙的,看不出是什么,“表姑娘,这是什么?”
  楚玉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去给表哥,他看了应该知道。”
  寄北闻言也不问了,将它带走。
  回到鹤鸣院,观海见他抱着个竹械进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表姑娘送给世子的。”寄北说道,“听说她用半个多月做的,没有假他人之手。”
  没有假他人之手——这才是他要表达的,表姑娘对世子果然超爱的。
  观海有些疑惑,最近不是世子的生辰,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表姑娘怎么突然给世子送东西?
  莫不是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赵儴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地暗下来。
  听到观海的汇报,心弦微颤,一股极为隐秘的喜悦从心底升起,让他无法忽视。
  他心里是高兴的,甚至生出一种迫不及待。
  东西被送到东稍间那里了。
  赵儴大步朝东稍间走去,一边解下斗篷,脚步略带几分匆忙,不若平日的稳重。
  观海跟在他身后,心中了然,世子对表姑娘越来越上心,听到表姑娘给他送东西,便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迫不及待要看看。
  看到摆在屋里头的竹制物件,赵儴只是愣了下,便看出这是什么。
  他微微弯身,认真地打量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赞叹的神色,又饱含某种说不出的喜悦。
  观海将之看在眼里,问道:“世子,这东西是……”
  “是谭州一带的堪舆图。”赵儴伸出手,“这条是河流,这边是山川,谭州离海近,再过去便是海洋……”
  原本看不懂的东西,经他这么一说,瞬间让人明了。
  寄北探头瞧了瞧,原本以为是个粗陋的竹械,哪知道居然是堪舆图。这种东西一般都收藏于官府,民间极难得见,闺阁姑娘很多都看不懂舆图,能看得懂的只是少数。
  “表姑娘真厉害,居然做出来了。”观海真心实意地夸。
  当他夸完,见世子眉眼变得柔和,脸上的赞许之色更甚,心道世子已经一脑袋栽进去了,栽得非常深。
  幸好,表姑娘和世子有婚约,两人若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只待婚后,便会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爱侣,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也会开心,不必为主子们的感情头疼。
  赵儴对这竹制的堪舆图很喜欢,让人将它放到书房,特地腾出个地方摆放。
  虽然只是谭州一带的堪舆图,对他而言用不上,但这是楚玉貌亲手做的,自然不同。
  “表姑娘怎么会送世子谭州一带的堪舆图?”寄北有些好奇。
  观海想了想,“可能是表姑娘想家了罢。”
  “原来如此。”寄北恍然,“表姑娘七岁来到王府,这么多年没回去过,想家也是正常的。”
  赵儴听罢,神色微敛。
  他的记忆素来很好,仍记得那年楚玉貌进府时的事。
  那时他和所有宗室子弟一样,到了年纪便要去宫里的上书房读书,每日寅时进宫,日昳归家。
  那日归家时,发现家里多了个陌生的娇客。
  当时太妃搂着那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说这是他的未婚妻。
  屋里还有父亲、母亲,父亲看着是赞同的,母亲神色平淡,虽然不高兴,却没有说什么。
  后来,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妃将娘家双亲亡故的侄孙女养在府里,并作主为她和王府世子定下婚约。
  赵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可有可无。
  虽然他不喜有人干涉自己的事,但这是长辈定下的婚约,自然不会怍逆,更何况那时候他的心思都在学业上,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如何会将心思给一个小姑娘,纵使那是他的未婚妻,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寄住在王府的陌生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她于他而言,不再是一个陌生人,当看不到她会烦躁、看到了想靠近,想要碰触她、想要她的眼睛只看到自己,想要……
  这些情绪欲念太过陌生,也太失控,他心里不喜,想要克制。
  这是不对的。
  他们还未成婚,不应当如此,更不能冒犯她,损坏她的名声。
  再等等罢。
  赵儴暗忖,再等等,等到明年,他们成婚后,他们将会同居一室,同桌而食、同床而眠,届时将可以名正言顺地碰触她。
  这样便很好。
  **
  天气越来越冷,楚玉貌不怎么爱出门。
  这日正院的管事嬷嬷给她送来一份请帖,安国公府要举办赏梅宴,邀请她过去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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