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叶无筝讽刺地说:“我的生活……你之前不分日夜屡次来犯时,考虑过我的生活吗?”
现在假惺惺地说这些,分明是他没有耐心查案了。
魔总是这样,三分钟热血,甚至没有热血,只有目的和利益。
谢谨玄说:“我去神界有我的目的,我从未想踏平神界,可是神界那群老古板神仙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进去……还有,叶无筝,你的记忆出问题了,这些事情我们之前已经说开了。”
叶无筝:“什么事情说开了?你告诉过我你为什么要来神界?”
谢谨玄:“说过。”
叶无筝觉得可笑:“但是我从未听过。”
谢谨玄注视着她:“不是没听过,是你忘记了。”
两人对视着,僵持了一会儿。
叶无筝忽然说:“好啊,那你现在再告诉我一次,你为什么屡次来进攻神界?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谢谨玄喉结动了动,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叶无筝想笑。
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夫人,结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叶无筝眯了眯眼睛,问他:“你真的认为我和你成过亲吗?还是说,其实这些天你一直在骗我。”
谢谨玄刚要开口,叶无筝抬手打断他,继续说:“每天表演也是很累的,不如你直接说出你的目的,看在我们结盟一晚时间、你又救了我很多次的恩情上,如果我可以做,我会帮你。”
谢谨玄皱眉,纠正道:“我不想和你谈论恩情,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谈论这个。我们双修过,我进入过你的识海……”
“如果你一直要编造这些,那就不必多说了。”叶无筝冷声道,“记忆的事情无从查证,我们不看以前,就看当下。现在我要去继续查案,你可以选择和我继续结盟,也可以就此与我分道扬镳。”
“我们之间没有必须同行的义务,离开或是留下,都是你的自由。”
“至于这两天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只能对你说声谢谢,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谢谨玄啧了一声,嘴角一松,低沉地笑出声:“叶无筝,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是吗?”
第25章 “精神交流比身体交流更……
叶无筝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来一桩事情:“我也救过你。”
谢谨玄眉梢微挑:“这是什么意思?”
叶无筝腰杆挺直几分,道:“我们扯平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下次再有什么危险情况,你也不要救我了,这样……”
谢谨玄猛地扣住叶无筝后颈,将人拉到眼前。
叶无筝往后退,但是没能挣扎开:“你放开我。”
谢谨玄低笑:“怎么不继续说了?怕我亲你?”
他松手,叶无筝后退两步,皱眉看他。
谢谨玄悠悠道:“你本来也不欠我的,你永远都不欠我的。你我之间,也犯不着说谢谢和对不起。”
“不就是查案吗?你想查我就跟着。”谢谨玄走到叶无筝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只是,叶无筝。”
“你又要说什么。”她脚步微顿。
谢谨玄半分认真半分戏谑地说:“我是真的会心疼你。”
叶无筝心脏咯噔一声。
心都被气跳了!
她绝望地想,自己迟早被谢谨玄气出心梗。
……
走到徐家村时已经是傍晚了。
秋天的傍晚萧瑟,夕阳在山头放出最后的微弱光晕,错落有序的泥土房被笼罩在袅袅炊烟之中。
村口的大爷颤颤巍巍起身,起身后又缓慢弯腰拾起小木凳,慢悠悠地准备回家了。
叶无筝和谢谨玄快走几步追上去,叶无筝问:“老人家,请问下石岩生家怎么走?”
老人家随手一指:“走到头儿,右拐。”
“谢谢老人家。”
谢谨玄随口一问:“他家有孩子吗?”
老人怔了怔:“孩子?没有孩子啊。小石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孩子?”
叶无筝和谢谨玄同时停下脚步,看向脚下路的尽头。
片刻后,老人家已经走到他们前面了,叶无筝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今天村子里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会不会石岩生没死?会不会今晨的女子是乱说的?
提到这里,老人叹了声气,道:“你们是小石的朋友吧。”
“他今早是走了。不过尸体中午已经被官府的人拉走了,你们不知道?”老人怀疑地打量眼前两位年轻人。
叶无筝动了动嘴唇,没说出来话。
谢谨玄上前半步,接上话,道:“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他这几年生活的地方。”
听到这里,老人了然地点点头,又是一声叹息,随后拎着小木凳往家走。
等老人走远,叶无筝道:“石岩生并未成亲,那今早的女子是谁?”
谢谨玄猜测:“假冒的。或者是刚刚那个老头,不知道石岩生成亲了。”
又向两个村民打听了位置,终于找到了石岩生的家。这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杂草、石子、坑洼不平的地面,几个挂兽皮的架子支撑在房子前。和房子相连的杂物棚里,还放着只死不瞑目的棕熊。
谢谨玄把那只棕熊的爪子拎起来看了看,说:“估计是昨天猎的,还没来得及卖,人就死了。”
叶无筝看了看,走进屋子里,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男子的衣裳,没有女子的。房间里也没有梳妆台、亦或是其它与女子有关的物件。
叶无筝说:“他真的没有成亲啊。”
谢谨玄走过来,双臂环胸,将屋子扫视一圈,点点头:“是,这一看就不是成亲的样子。成亲之后应该是我这个样子。”
叶无筝转身看他,“你什么样子?”
谢谨玄:“等恢复了法力,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家里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
“……”又开始说梦话。
叶无筝来到石岩生被吊起来的房梁下面,房梁正对的地面有一滩血。
“啊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忽然响起像婴儿一样的叫声,但是又有所不同。
那声音穿透力太强,叶无筝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猛地回头朝门外看去,什么都没有。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谢谨玄说:“是狐狸。”
叶无筝:“……狐狸原来是这么叫的啊。”活了这么久,接触过狐妖,也接触过谢谨玄这只成魔的老狐狸,还真是第一次听见狐狸最原始的叫声。
谢谨玄觉得有趣,问道:“你之前以为狐狸怎么叫。”
知道了是狐狸,叶无筝便没那么紧张了。她随口搭话:“和狗差不多?”
谢谨玄难得语塞。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声还在继续。
谢谨玄惩罚似的在她发顶揉了一把,道:“行,怪我没好好让你听过,下次叫给你听。走,我们出去看看。”
“……”
谢谨玄太风流,不正经的话张口就来,想必没少混迹于青楼楚馆。
叶无筝嫌弃地皱了皱眉,没接话。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反正他们只是暂时合作伙伴,并非伴侣或朋友。合作伙伴私生活有多混乱,与她又有何干?
朝着狐狸叫声方向找过去。
“恩人别动!”远处响起绯瞳的声音。
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院子门口,叶无筝看过去,与此同时,就在她面前的地方,一张束魔网“蹭”地一声收上去!
倘若不是刚刚绯瞳喊住了她,她此刻已经被迫打秋千了。
“啊!”绯瞳脖子被皮鞭从后面套住,身子往后仰,两只手死死抓住套在他脖子上的鞭子。他近乎窒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谢谨玄动作迅速地把匕首投掷过去,将鞭子斩断,一道不明的黑色身影四爪着地的逃向林间。
叶无筝看见了那黑色身影的大尾巴,和遗落在路上的半截皮鞭。
谢谨玄走过去捡起皮鞭,叶无筝去扶绯瞳。
“狐狸?”她扶起虚弱的绯瞳,看着远处的背影,低声喃喃。
收回视线,叶无筝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绯瞳,疑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绯瞳眼睛骤然睁开,黑色瞳孔此刻是金色,露出诡异的微笑:“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话音尚未落地,绯瞳施法将叶无筝禁锢住,随后就那样直直地站起来,右手化作利爪,尖锐戳住叶无筝的脖颈,挟持着后退几步,看向谢谨玄:“你竟然真的失去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