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自己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
  景言头疼, 怎么他们都发了疯呢?
  他喘气休息了一会儿, 意料之外并未听到声响。
  难道系统还是拦住了他们?或者他们无法得知我的准确方位?
  景言再度心生希望。
  街上的雾气散了一些, 景言试探地走了几步。趁着脑海里的记忆,他左拐右拐, 这次总算没有迷路,他顺利无比地找到系统提及的地方。
  在无人的街道死路中,墙上有一条幽深、被划开的痕迹, 里面潜藏着系统的能量波动。
  应该就是这里。
  可直觉让景言停下脚步。
  就在他犹豫这阵子,寒风顷刻间变大,裹挟着鬼魅的意味袭来。
  景言没有选择,他眯眼冲进黑雾。
  可想象中的新世界并未到来,相反,景言直直撞在了坚韧冰凉的胸膛上。
  熟悉的闷哼轻笑,路修远:“景殿下,也不过只是一会儿未见,想我到投怀送抱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还是没能逃掉。
  他欲后退几步,却被路修远握住双臂,根本无法挣脱。恶鬼的手修长而有力,指尖微微泛着冷白的光,却带着奇异的热度,似有火焰燃烧。
  身体紧贴,鬼魅的冰冷中溢出滚烫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念如幽魅的火焰。
  “放……开……”
  景言破碎,哽咽。
  言出法随依旧没有触发,天更黑了。
  手指缓缓游走,一寸一寸地摩挲。路修远暗着神色,指尖从上臂的外侧滑向内侧,再沿着肌肉的线条返回。
  暧昧至极。
  被鬼魅侵扰的景言,身体难以控制如筛糠,整个人都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易碎的瓷器般。
  恶鬼哑声:“要是放开了,景殿下又要逃跑,我该怎么办?”
  温暖从后背传来,齐澈缓步走来:“他是人,不是鬼,不要这么吓他。”
  冷静地笑道:“回去锁在床上就可以了。”
  锁在床上……
  日日夜夜。
  景言压根不敢细想。
  该死,燕与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再不来的话,你的主人就要被欺负了!!
  齐澈从后环抱住景言的腰,人类的温暖让哑巴太子再度一颤:“在想燕天师的事情?”
  被戳穿心事的景言眼眸沉了。
  齐澈漫不经心轻道:“那日后,我便派人烧了逸云山。同时下令让无数官兵围攻那座山,他早就下落不明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路修远也邪笑补充道:“景殿下,我也号召不少厉鬼进行收尾,他似乎身负重伤,不知道躲哪惜命去了。”
  齐澈:“所以,想他没有用。”
  早在那日,愤怒的一人一鬼就立刻合作,联手灭了燕与的逸云山。
  既然这燕与不守规矩,那么就抹去他吧。
  所以这就是为何燕与一直不出现的缘故……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一前一后被夹在中间,景言张嘴气音想说些什么:“放……”
  “肆”字还未出口,黏湿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一路向上。景言的唇被透明灰暗的鬼影撑开,堵住了接下来想说的字。
  路修远眯眼笑:“嘘。”
  “我们是为景殿下服务,殿下怎么能训斥我们呢?”
  景言想咬断这鬼影,可却像是幼崽磨牙。随着呼吸的加重,嘴唇微微张合,红润的舌尖抵着透明,景言的眼角都被鬼影的深入而涨得发红了。
  齐澈低声训斥:“不要太过分了。”
  路修远嗤笑:“齐澈,别装好人了!不然的话,你为何起了反应?”
  齐澈没有否认:“因为我是男子……”
  吃热的虎视眈眈抵着景言的腰,哑巴太子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
  齐澈许久后叹息:“景言,为何要跑呢?”
  路修远:“现在?”
  齐澈:“嗯。”
  景言头皮发麻,他们要做什么?!
  该不会在最后一个世界里阴沟翻船吧。
  路修远轻笑解释:“景殿下,不用担心。只是简单的鬼魅之力侵入而已,后遗症嘛……。”
  “就是走不了路,今后就只能被抱着走了。”
  景言呆住,随后奋力挣扎。
  疯子!完全的疯子!齐澈也不管他这想法吗?!
  齐澈没说话,唇角勾起表示他的心情极好。
  景言今后只能被抱在怀中,随着动作跌宕起伏。他会成为只能依靠自己的人,永远离不开自己。
  景言的奋力挣扎和摇头无法制止这件事情,反而却听见齐澈性感闷哼:“别动了……”
  欲念意味极浓的话语,让景言意识到还有个虎视眈眈正压着自己敏感的腰。
  该死!
  景言感受到了绝望。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制止这件事情!!
  只见哑巴太子那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如墨渊的黑眸盈盈含泪,泪珠适时掉下。
  泛红的眼睛轻抬,眼波流转。那因逃跑而松散的碎发,几缕滑落。有些挂在他那微湿且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如被浸湿的蝶翼。
  楚楚可怜,又惊心动魄的美丽。
  路修远眼眸更深了,冰冷的手指擦走景言的泪水。在景言泪眼朦胧下,他品尝指尖泪水,笑意不减:“还是想要腿?”
  景言:……废话!
  哑巴太子点头,柔弱可怜。
  路修远故作为难:“可是留住腿的话,你会跑。”
  哑巴太子可怜巴巴,怯懦地摇头。
  “真的吗?”路修远看向齐澈:“你信吗?”
  齐澈:“不信。”
  路修远似笑非笑:“怎么办?景殿下,你已经失去了我们的信任。”
  景言:这两家伙就是想要好处!
  小巧可爱的舌尖顶着黑雾,示意想要说话。
  路修远看了一阵后,才懒洋洋撤走黑雾。
  景言轻轻喘着气,气音破碎:“夫……夫君……”
  “不……不会……”
  后天被毒哑的太子,只能发出微微的气音。脖颈线条优美而修长,随着颤动,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一颗被欲望包裹的珍珠,散发着勾人的光泽。
  气音又轻挠心尖,酥麻。
  “跑……”
  景言谨慎用词,生怕触发言出法随。
  恶鬼满意低叹,黑雾的冰冷已经落在了腿上:“真的?”
  哑巴太子点头,眼泪汪汪。
  恶鬼拉长语调:“既然景殿下这么说了——”
  就在景言以为自己糊弄过去时,恶鬼却话锋一转:“我还是觉得应该下手。”
  “景殿下,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恶鬼那充满恶意的话语刚一落下,深入骨髓的冰冷猛然刺入景言的双腿。如同跗骨之蛆,寒意迅速沿着他的腿部神经向上攀爬,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景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力气被冰冷抽离,双腿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软绵绵地颤抖着。
  在极度的虚弱之下,景言不得不伸出双手,慌乱地抓住恶鬼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又像是紧紧主动贴着恶鬼的信徒般。
  身后的齐澈抬腿,托住景言下落的中心,双手搂紧景言的腰。
  寒冷如细密的冰丝渗透进肌肤。这种冷并不尖锐,却在一点点地侵蚀。景言能够逐步感知到腿正在一步步远离自己的掌控。
  他将再也走不了路了。
  景言呼吸急促。
  小狗……
  小狗在哪里?
  为什么不保护主人?
  在被外力欺负后,主人头次升起了委屈的想法。
  不是说要一直跟着我,做我的小狗吗?
  怎么主人遇到了这样的危险,他还没出现呢?
  终于,不再顾及这一人一鬼会不会生气,景言低低:“燕与……”
  一人一鬼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半晌,路修远冷笑:“看来……还是想跑……”
  冰冷侵入得更深了。
  双腿渐渐失去感知,景言心中的那根弦也渐渐在崩坏。
  任务……
  任务要失败了。
  景言冷得近乎失去意识。意识离散下,他咬破舌尖强撑着清醒,可依旧难敌消散的意识。
  “燕……与……”
  他重复念着燕天师的名字。
  路修远拳头捏得紧紧,冷然反驳:“他死了,不用再想他了。”
  幽深寂寥的街道,寒风忽然吹起,裹卷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平静温润的声音藏着无尽的寒意。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只听见闷闷刺入的声音,无数鬼魂尖叫挣扎。
  第204章 哑巴太子(34)
  素白的长袍垂落, 衣摆随风轻轻摆动。
  燕与身姿修长且挺拔,薄唇似刃,微微抿着,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霜雪降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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