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当秦羽发来短信时,景言就纳闷,谷十怎么做到景舒山前脚刚切下手指,后脚这东西就被寄给了秦羽?
除非,小狗现在已经能操控世界。
他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主人。
第45章 哑巴少爷(完)
景言担心的并无道理。
因为景舒山精神有问题, 于是他先前向大众承诺的事情自然是不作数。景言作为新上任的总裁,主动承诺今后将会抽取景氏集团的部分利益,长期支持心理健康事业。
毕竟心理健康, 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有长期关注并且治疗才行。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 景氏集团的股市总算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 之前的生意都回来了, 景氏集团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
景言还收到了一张合同, 上面是景氏集团的股票赠与协议。这些股票的占比,则刚好就是周家和宗家大肆收购的比例。
随合同的还有另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来自小狗的忠诚。”
就连系统都有些诧异:“他真的, 我哭死。”
景言捏着合同。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小狗的想法了。
·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就已经又是晚上了。景言走出集团, 上车。司机的模样隐没在黑暗中,景言漫不经心道:“回别墅。”
“好的。”司机的声音低低。
景言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最近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但总算还是处理完毕。景氏集团再度步入正轨, 之前的所有纠葛都已经落下帷幕, 步入尾声了。
可一想到等会回去后, 还有个翘首期盼的谷十等着自己, 还要想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摆脱他, 离开这个世界, 这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车里的味道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有了些许的困意。景言放下挡板, 嘱托句开慢点后,就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醒来之时,所见的只有黑暗了。
双眼被蒙上, 口中被撑开,耳塞深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世界只剩一片模糊的静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像是温热的糖浆浸入肺腑。
手腕高高吊起,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手臂上,力气渐渐被抽空,双腿无力,只能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景言尝试挣扎,身体却像被抽去了力气。香气的侵袭、灼热的氛围,一寸寸拉扯着残存的理智。
怎么回事?
景言努力判断,究竟会是谁干这件事情?
难道是谷十?
景言得出了让自己心惊的猜测。他试图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男人目不转睛,欣赏着自己一手塑造出来的艺术品。
白皙纤细的手腕被金色的链子高高吊起,轻微的晃动带出一阵清脆声。凌乱的衬衫半披在肩上,领口大开,脖颈处还残留着一抹淡红的痕迹。
脆弱、无助、又美得惊心动魄。
香薰使得男人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无比沉重。
青年双眼被黑色缎带遮住,上面还织着金色的暗纹,明暗交织,一片隐秘的颓废之美。
自己绑住了蝴蝶,可这远远不够。
只有完全撕碎这只蝴蝶的翅膀,蝴蝶才不会再度飞起来,试图寻找自由。
也并不需要考虑蝴蝶是否会因为这个而死亡。毕竟,就算会死亡又是如何?
死亡,难道不是更是一种永恒将彼此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吗?
杀了蝴蝶,再杀了自己。
血液交融在一起。
景言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说。他只能静待时间过去,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忽然有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同时另一只手抬起了下巴,强迫他高扬脖子。
就在此时,又有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锁骨,描绘着他散开衣领下的锁骨,动作暧昧。
不是谷十!
是宗和煦与封池舟!
景言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紧绷的心忽然松了下来。
但他们两个不是被警察关在了派出所吗?案件已经定为刑事案件了,他们两个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他们也不受控制了。
哑声的系统就是佐证。
但景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口球的束缚让他只能说出模糊的呜咽。
宗和煦的浅棕色瞳孔明亮,让这个本温润的男人,更凸显了一种捕猎者的意味。
封池舟脸色淡淡,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热意。
身上冰冷的抚摸,宛如毒蛇在身体缠绕。景言身体不由自主升起的鸡皮疙瘩,让这两个男人感到更加兴奋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合理的手段,将景言逼入角落呢?为什么要给他选择的余地呢?
身下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是个完美的艺术品。只要他存在,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试图追逐他,占有他。
谁说拥有艺术品的方式,只有占有?
毁灭艺术品难道不也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吗?
耳塞被摘下,景言总算能听到些许的声音了。沉沉的呼吸声,落下自己的耳侧。随之口球被摘下,带动银丝拉扯,红润的唇,柔软的舌头微微露出。
青年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就算是咬牙切齿,也并不大声:“宗和煦、封池舟……”
男人们愉悦地笑了,“猜对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封池舟漫不经心:“这重要吗?”
他弯曲手指,刮着景言的喉结,“我们这么爱你,你却背叛了我们。”
景言冷笑一声,“我与你们从未有过什么纠葛,更谈不上所谓的背叛!难道不是你们想要将我束缚在你们的身边,企图私自占有吗?”
景言:“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的痴迷,究竟来源于什么?你们难道都不好奇,这痴迷已经彻底改造了你们,让你们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们只不过是被操控了。你们口中的爱,根本就不是爱。”
景言本想激怒两人,让两人意识到爱上自己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不可理喻,荒唐可笑。
却只听见宗和煦笑了:“阿言,我难道不比你更明白吗?”
两人一字一句,无比默契。
封池舟:“我们爱你。”
宗和煦:“比谁都要爱你。”
封池舟:“我们会诞生,都是因为你。”
宗和煦:“你就是我们存在的必要。”
“无论是我,还是他,还是谷十,我们都是为了寻找你,才进入世界罢了。”
“那些梦,并不是梦。”似乎有手进入了自己的口中,压住自己的舌头。景言下意识用力咬了下去,却被对方撑开了牙齿,无法用力。
“它们是另一个事实。”
“阿言,”宗和煦轻道,“我们曾经是水火不相容的敌手,却也是唯一能互相理解的知己。”
“我们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看着被迫高扬头的青年,他和自己梦中的模样,近乎一模一样。“可你却离我而去了,你在某天开始完全忘却我了,让我们形同陌路。”
“比起爱意、比起恨意,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遗忘。”
“景言,你忘了我。”
“我要让你想起我。”
景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封池舟:“……”
“你会想起来的。”
冰冷的东西压在了景言的脖子上,直至痛感落下时,他才意识到了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是刀刃。
挣扎下,银链响动,景言却没法做任何的反击。
“阿言,不要动。”宗和煦的语气都带上疯意,“我一直在思考,思考我究竟哪个地方做错了,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你。”
“谷十、封池舟、与宗和煦,明明我们都是一个人,为什么是那个家伙得到了你!”
黑暗下,他温润的脸明灭,“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我太温和了。”
“我早就该主动出击了。”
“杀了你,再解决掉我自己的生命,我们就可以一同死在这里了,不分你我。”
妈的,这宗和煦完全疯了!
景言怒斥:“封池舟!你都不阻止他的吗?”
“为什么要阻止?”封池舟歪头,指尖摸像景言的耳朵:“这是我提出来的提议。”
“只要杀了你,你就离开不了这个世界了,你就可以永久与我们在这个世界了。”
“既然活着就注定分离,那不如死亡让彼此无法分割。”
离开不了这个世界……
他们也已经知道了!
宗和煦目不转睛看着青年,目光缓缓,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他爱极了青年这幅被掌控的模样。殷红的血珠在脖子处,像条璀璨的项链般。
美得惊心动魄。
只有死亡才能将他留住。
只有死亡,才会让这个世界的主意识崩溃,才能永久将这个灵魂囚禁在这里,他们就能拥有占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