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樊容的脸又红了起来,扯了扯嘴角小声嘟囔了句:“不能吧,我觉得外祖父说是因为冲喜的原因才……”
他们两个小时候有这么熟悉吗?
老夫人连忙介绍道:“若水你是忘记了。”
“小时候那谢彻就爱粘着你,才见过你一面,就回来同我们说,要你做他的夫人。”
“冲喜虽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但你外祖父本来没想给你找谢彻,这可是他自己求来的。”
樊容没有印象,而谢怀瑾则目不转睛地听着,生怕错过丝毫,等老夫人讲完,谢怀瑾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在旁好奇问道:
“对了,我一直很想问,从方才你们就一直在喊若水若水,若水是樊容的字吗?”
老夫人冷淡地朝他看了一眼:“对啊,我们和他外祖父一起取的。”
“好了,你出去吧,碍事。”
老夫人没给谢怀瑾继续好奇的机会,让人把谢怀瑾赶了出去,谢怀瑾也不知道是看樊容在这里如鱼得水,还是因为真的害怕祖父母,连忙起身走了。
而樊容虽然没直接问,但眼里的好奇却一点没隐瞒,老夫人自然而然地解释道:“他就是他表兄的跟屁虫,咱不理他,到时候他跟彻儿瞎说就不好了,我们继续说。”
叙旧一直叙到了夜里,樊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老人家能有那么多话说,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断别人兴致的人,就这么絮絮叨叨,吃了饭才回来。
不过樊容听明白了,两个老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自己和谢彻什么时候大婚。
然后还邀请了自己多来看看,樊容本来想拒绝,但老夫人只是叹了口气,挪开视线来了句:“是,你们都忙,我们就在这屋里这样吧……”
樊容的心肠一点都不硬,老夫人才说第一句的时候,樊容就软下了态度:“好,若水知道了,空了一定来。”
除去那要求娃娃亲尽快的事情,樊容倒是不排斥和两个老人聊天。
于是老夫人又提了句:“会试加油,我们这两个老棺材,只想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就好。”
“下次和彻儿一起来。”
樊容连忙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好,回去我就跟兄长说。”
说完,他转身迅速离开了,生怕老夫人再提些什么。
而老夫人完全愣住了,她微微蹙起眉,侧头看向老爷子:“这俩孩子在弄什么?”
“樊家不就若水一个孩子?”
“谢彻就更好玩了,还先立业再成家,他盼着他老子死呢?”
老爷子连忙安抚道:“不清楚,等过几日两个人一起上门,咱们不就晓得了。”
“对了,赶紧喊下人把若水送的礼呈上来。”
……
樊容慢慢在谢府里走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人催着结契的时候,而且老夫妇二人看着毫无恶意。
只可惜问题出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作为一个男子,肯定不希望和另一个男子结契,而且结契后,被发现身份的可能性都变大了。
但老人家都这样了……
樊容叹了口气,决定连同那重重的钱袋子,一起丢给谢彻,让他去思考着吧。
毕竟说好的就是没那么急。
而且无论是看起来,还是事实上,他肯定比自己还了解老夫妇二人。
不过樊容不讨厌他们,甚至有些欢喜,虽然没有了小时候的回忆,但樊容觉得自己的内心是怀念,是开心的。
他微微勾起嘴角,抬脚向着府外走去,直接上街买了两盒点心,打算等会儿喊下人给老夫妇二人送了过去,樊容虽然没有了小时候的记忆,但这些点心倒是一直都在吃。
一一尝过之后,发现就这家的点心和镇上做的差不多,味道也是一顶一的好。
樊容开开心心地抱着油纸往谢府走,出来时路记得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倒有些不认识路了,努力辨认了半天,顺着糖葫芦铺子,再找到那面馆,左看右看,感觉自己应当是走到谢府附近了,刚想寻人问问,就看到那人左右看了看好像很警惕的模样。
樊容舔了下干涸的下唇,一时间竟有些踌躇,而在自己那纠结的一瞬间,那人走向了门口,樊容看到了那门后,经过了一个自己熟悉的服饰,他瞬间松了口气,看来这应该是谢府的后门。
不过那男人的衣着看着也不眼熟……
樊容没当一回事,只是看着面前好不容易找到的门口,微微勾起嘴角,抬起脚就要向前走,结果下一瞬却见门后出来了个男子,本来樊容还没当一回事,他却突然开了口:“看到少夫人了吗?”
这个称呼太熟悉了。
樊容下意识顿住脚步,想也不想转身就走,悄悄躲到了一边的小巷子里,既可以打量他们,他们又看不见自己。
只见站在门外的男人低眉顺目地询问:“殿,公子,小的没有看到,公子是有什么发现吗?”
而门内的人慢慢走到了门外,扫视了一圈一脸冷漠:“无妨,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少夫人的事情。”
本来樊容还看不清那人的身份,但他一从门内走出,樊容就看到了他手指上的扳指,再加上那句公子的称呼,樊容瞬间对那人的身份有了确定。
在那和人密谋的,肯定是谢彻。
那少夫人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
第24章
樊容本来就紧张,现在更是攥紧了手,眼睛都在打圈,好在自己选择的位置很好,就算自己不小心发出了些声音,两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樊容缓了缓心神,继续听那边两个人的聊天。
看起来他们也怕被人听见,所以带着扳指的谢彻,只是说了句:“计划提前吧。”
在樊容听来没有什么的话语,那下人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什么,公子,你真的打算?!”
谢彻语气略显无奈:“无妨,只是这样接触下去,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你也知道,不过我不打算让他太靠近。”
他转动着扳指,毫不客气地放下话来:“就先这样吧,那件事情可以提前了。”
那人没有再询问,连忙低头说:“是。”
谢彻转身带着他走进了府里:“走吧,正巧她不在。”
樊容有些懵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的糕点一时间都不香了,虽然也不是给自己买的,但是谢彻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自己知道什么了?
自己这两天不就和沈鸣泉见了一面,又和他的外祖父母见了一面,然后就出来买谢礼了。
他还说要加快什么奇怪的计划……
樊容抿了下唇,转身从谢府大门走了进去,他没胆子去找谢彻直接问,但是他想去吓一下谢彻,毕竟“负心汉”又不是自己。
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婢女,她直接冲着自己就来了,樊容连忙站住,看着她低眉顺目地朝自己说:“老夫人让奴婢来喊少夫人去用膳,说一大家子人一起热热闹闹的。”
樊容瞥见她头上的步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老夫人身边的婢女,樊容连忙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了她:“麻烦帮我拿给老夫人,用膳的事情我知道了。”
婢女勾着嘴角行了个礼:“谢樊小姐的好意,想必老夫人也会很开心。”
“还得是樊小姐,难怪老夫人一直叫大公子记得情谊。”
说完,她抱着油纸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等樊容走到谢彻的院子,里面的对话早已聊完,谢彻疑惑地看向樊容,耳朵却可疑地红成了一片:“方才去做什么了?”
“和外祖父母聊得如何,如若受了气,可一定要同我说。”
樊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嘴:“没受气,祖父祖母对我很好。”
谢彻有些诧异地看了回来:“可是看你的脸色……”
樊容没有回答,只是说:“方才去给祖母买了些糕点,他们太客气了,给了我好多东西。”
要不是谢彻提,樊容都快忘记,他就一直想着谢彻和旁人密谋的事情了,他抿了下唇,把袖子里俩钱袋子拿了出来:“太贵重了,麻烦帮我还给他们,我不能收。”
谢彻看了眼,直接摆了摆手:“你收着吧,也不是什么大钱,更何况这也是他们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樊容没跟他废话,把钱往他怀里一塞:“太多了。”
“还有你外祖父母一直在催我们结契,到时候你顺道解释一下。”
谢彻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你有所不知,当初你外祖父帮我们颇多,这点钱财真算不上什么。”
他放回到樊容手里:“而且你和兄长,在京城还有许多用钱的地方,这并不算什么,这都没我之前给你得多。”
樊容蹙起眉:“没有啊,你寄信来得没有那么多。”
四目相对,谢彻站起身喊来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完谢彻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随意摆了摆手,那人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