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崽,不怕,嗯?”弃殃手心托着他的屁屁,一手护在他后背上把他抱在怀里往家走,软声哄:“没事,有哥在呢。”
“哥……”乌栀子抱紧他的脖颈,呜呜哽咽:“我们,要不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部落……”
他怕弃殃会被他们偷偷打死,那些兽人真的很坏。
“没事,不用怕他们。”弃殃安抚他,回到家,反手关门落锁,抱着他坐到灶火堆旁。
垂眸看着跨坐在大腿上低着脑袋掉眼泪的小崽,弃殃心脏隐隐发疼,哄他:“是不是哥突然动手吓着我们家小崽了?”
“没,没有呜呜呜……”乌栀子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抬起泪水蒙眬婆娑的眼睛,哀求:“我不,我不怕冬雪季了,哥,我们晚上就,就走,纳维尔很坏,他,他当初……”
弃殃蹙眉,手背青筋暴起,轻抚着他后背:“乖,跟哥说,当初怎么了?纳维尔那个畜生是不是欺负过我们家小崽?嗯?”
“呜呜呜……他,我,冬雪季,进来我帐篷呜呜呜,我拿骨刀扎了他,他跑了就,就一直骂我残废雌性,让部落的雌性都不与我往来呜呜呜……他很坏,哥,我们惹到他了,怎么办呜呜呜……”
乌栀子哭得撕心裂肺,把深藏在心底的恐惧吐露出来。
他是残废雌性,他的身体结构太特殊了,很多坏兽人都想试试跟他交-配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们都想欺辱他,纳维尔作为虎兽部落的族长更是可怕。
如果不是尼雅把他换给弃殃,今年冬雪季纳维尔肯定还会在腊月隆冬的时候再用食物半诱惑半强迫他跟他交-配。
很恶心,特别恶心。
乌栀子揪紧了弃殃胸口的衣服,哭得停不下来。
弃殃咬紧后槽牙,颌骨和额角的青筋暴起。
“乖,哥在。”弃殃把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宽厚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瘦小的身躯,一字一句:“只要他死了,我们就不用怕他了,小崽乖,不哭。”
这么瘦小的小雌性,今年才他妈刚成年,那个纳维尔怎么敢?!
“弃殃!靠!弃殃!?”西鲁追到院子门口,疯狂捶门:“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快傍晚了,没什么好说的。
——纳维尔就是有十条命他也死定了。
弃殃抱着哭得委屈可怜,又被西鲁吓一跳的乌栀子走进前厅,把他放在浴桶边的小木凳上,咬牙扬起笑与他平视,伸手用指腹拭去他眼尾的泪水,软声哄:“小崽不哭了,先洗个澡好不好,哥去把热水提进来,小崽泡个热水澡,洗完澡我们今天晚上吃新鲜大米饭,好吗?”
“唔呜,好……”乌栀子抬手胡乱擦去眼泪,揪着衣摆低头抽噎。
弃殃心疼得厉害,只能尽力哄他哭停下来:“傻崽,一切有哥在,不会有事的,小崽就负责好好吃饭睡觉养点肉,嗯?”
“……唔嗯。”乌栀子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委屈惨了。
弃殃揉揉他脑袋,出去把大铁锅里一直烧着的开水舀出两桶提进前厅,倒进浴桶里,兑了两桶凉水,乌栀子坐进去泡澡,水还有些溢满出来。
“乖,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放在旁边凳子上,哥就在山洞外面做晚饭,不怕啊,有事就叫哥一声。”弃殃把皂果和擦澡的毛巾都丢进浴桶里给他,扭头出了前厅,前厅大门虚掩。
约莫傍晚四五点的时候,气温很暖,洗澡也不冷,泡澡就更暖和了,弃殃不担心他着凉,一出门就瞬间冷了脸,一把拉开还被捶得震天响的院子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哐!”的一声大门打开,弃殃冲出一拳狠狠掼在了西鲁脸上,西鲁猝不及防踉跄后腿出去几步,反应过来,挥起拳头大骂:“操!弃殃你个混蛋!”
弃殃侧身避开抬腿就是一脚,西鲁又被踹倒飞踉跄出去几米,更怒了,大骂挥拳冲回来:“我艹你兽神爷爷!艹!”
“滚!”弃殃不耐烦又是一脚。
西鲁连吃三回亏,冷静下来了,弃殃没下重手,他皮糙肉厚也不咋疼,拍拍兽皮裙和胸口的泥印子,不冲了,狐疑的盯着他:“弃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弃殃凶悍的眉宇微皱:“滚不滚?”
“行行行!”西鲁跟他说正事:“看在你救治好我的恩情上,我劝告你一回,弃殃,你如果还在乎你的小雌性,你就每天贴身带着他,否则他才是被报复死得很惨的那个,我知道你实力牛逼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装傻罢了,谁想承认别的兽人比自己更强更有实力?
他们动不了弃殃,就会拿他身边的人报复,肯定的,纳维尔就是个阴险小人!要不是因为他自私自利,虎兽部落不可能发展这么多年了,兽人和雌性都越来越少!
可偏偏,巫医是纳维尔的伴侣!
部落里可以没有族长,但是绝不能没有巫医,一旦巫医拒绝为他们治疗,那么兽人雌性的死亡概率将会被无限放大,雌性和幼崽是最容易生病的,冷点热点,稍有一点伤就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正常的兽人都很珍惜自己的雌性和幼崽。
“巫医?”弃殃在心里冷笑了声,那他就要让巫医一起死。
到时候族长和巫医都没了,虎兽部落的人为了活下去,自然会重新推选出一个新的族长,也会有新的巫医顶上来。
不死,就没人让位顶位。
弃殃自认自己是在做好事。
“反正,最近几天你还是小心点吧,冬雪季也快要来了……”西鲁欲言又止一瞬,还是道:“我搬回部落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说完就滚。”弃殃语气不耐。
“啧!”西鲁也不耐烦,但是就惹不起这个能治病的兽医祖宗,眼瞅着大门被“碰!”的一声关上,西鲁在原地无声咆哮,无能狂怒。
很烦。
弃殃独来独往惯了,也发号施令当惯了上位者,西鲁的关心显得啰嗦,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是冲动的人,每次动手打人前,他都已经预设过可能出现的无数种后果,他能接受,能担起责任,于是狠干!
但有时候,别人侮辱欺负自己媳妇儿这种事,就算后果难扛,他也是忍不了的。
“哥……?”前厅里,乌栀子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的,唤他:“你在外面吗?”
“哥在,小崽。”弃殃忙答应,走到门口问:“怎么了,哥进来了?”
“哥,我想要点热水……”天气渐渐冷起来了,泡着很舒服很放松,他刚哭过情绪波动太大了,好累,不想动,想再泡泡,但是水有点不够暖和……他现在也学会贪心了。
“好。”弃殃扭头把刚煮开的开水舀出一桶,拎到门口敲门,软声道:“小崽,用毛巾遮一下,哥进来给你兑点热水。”
“啊等,等等。”乌栀子脑子昏昏胀胀的,没想到要遮挡,胡乱把棉布毛巾扬开,挡住了水里白皙的身体,才小声说:“好,好了,哥你进来吧。”
“水凉了吗?”弃殃拎着水桶和小水勺进屋,走到浴桶边,伸手进水里轻搅了一下,水声哗啦啦响。
……水很温暖,仿佛在触碰小崽的肌肤。
“凉吗?”乌栀子仰头看他,眼眶还是有点红红的,小声说:“我,我觉得有点凉了。”
“……确实有点凉了。”弃殃睁眼说瞎话,舀出一勺开水,小心翼翼兑进浴桶里,轻声提醒:“小崽,动一动水,别被热水烫着了。”
“烫不着的,我离得远远的。”乌栀子蹲在浴桶另一边,弃殃就站在他对面兑水。
浴桶里的水很满了,弃殃舀一勺出来,兑一勺热水进去,沉沉的眸光时不时扫过他浮出水面外的白皙锁骨,脖颈,泛红的脸蛋,偶尔瞥过水里飘动的毛巾,瞥他若隐若现的身子。
弃殃觉得自己有点流氓了,鼻子痒痒的。
“哥你,你流鼻血了!?”乌栀子惊呼。
“……”弃殃抬手一蹭,湿漉漉的手心红了一片。
妈的,死变态!
弃殃轻描淡写:“没事,可能冬雪季快到了,天气有点干燥……水不能泡得太烫,哥留半桶开水在小木凳上,待会小崽要是还想加热水,就自己添点啊,这是开水,小心不要被烫着了。”
说完,弃殃把半桶剩下的开水挪到与浴桶差不多高,方便乌栀子舀水兑水的高度,扭头就跑,冲出去,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操了,活这么多年,火气这么大还真他妈是……第一回。
弃殃躺在河水里,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有点气笑了。
早上砸晕带回来的铃鹿四肢还被捆绑着躺在地上,偶尔呜呜的叫唤两声,弃殃今天没空料理它,把它放了,用藤蔓绑起两条腿拘在院子角落。
既然已经把人得罪,弃殃就不打算跟着去部落围猎,天气越来越冷,之前晒的土砖已经坚硬成型,弃殃腾出个竹桶,收集了一大桶能当粘合剂用的黏黏树汁液,这玩意儿是黏黏树的防御手段,冷硬了之后,高温都烧不化,跟水泥差不多,比水泥还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