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沈聿秋搓搓胳膊,“怎么感觉误入了什么传销组织。”
这和大型洗脑现场有什么区别?
“至少传销组织不会用人命祭祀。”鹤知夜盯着祭台上被捆着的男人,“这个画面我以前见过。”
不过那时被捆在那的,是女性。
沈聿秋已经不想去探究这两个世界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了,他揉揉脑袋,再次吐槽道:“都说了不想当灵异文男主。”
“可你现在没得选。”鹤知夜看看周围,发现真的一个凳子也没有时,瘪了瘪嘴。
他拉着沈聿秋去树荫边坐下,然后静静看着那个仪式开始。
祭台上是三个男人,第一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火焰燃起,将他一寸寸吞没。
而即使如此痛苦,男人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鹤知夜以为这人是哑巴的时候,男人忽然高呼了一句,“迦依娜女神圣安。”
然后在火焰中结束了一生。
第二个男人,被活生生剥下了皮。
鲜血直流,地面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而他也同第一个人男人一样,没发出一声惨叫,只在死亡的前一刻高呼了一句“迦依娜女神圣安”。
沈聿秋看得目瞪口呆,拉拉鹤知夜的衣服说:“你看见了吗?”
鹤知夜点头,“没瞎。”
“这他爹才是真男人啊。”沈聿秋嘴根本合不上,“这么痛都一声不吭的。”
给这些人做手术感觉都不需要打麻药的。
鹤知夜捏捏眉心,“游戏世界里,那些女子也是如此。”
前两个的流程都一样,那么最后一个流程,应该也是一致的。
他盯着台上最后一个男人,“他应该会被钉死在棺里,窒息而亡。”
刚说完,一行人就抬着口棺材上来了。
男人果真如鹤知夜所说,被一根根钉子钉死在棺材里。
同昨夜的女子一样。
不过,他没有振臂高呼,而是直接被封了棺,沉进水里。
“为什么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眼镜妹满脸好奇。
“因为他是罪人。”哈玛尔脸上没什么表情,“罪人不配成为女神信徒。”
她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仪式也进行到了下一项,眼镜妹只能将所有疑惑都咽回肚子里。
伊佐拉又念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上去像是这个地方的方言。
鹤知夜没听懂,坐在一旁玩着沈聿秋的手指,“好无聊啊小镜子。”
“不是你非要来看这劳什子庆典的吗?”沈聿秋无语,“要不咱们走?”
“走不掉的。”鹤知夜打了个哈欠,“就算今天我们不来这,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我们抓过来。”
沈聿秋不理解,“为什么?”
“你以为,那天伊佐拉为什么突然放过我们?”鹤知夜脑袋一歪,又靠在沈聿秋肩上,“当然是她们达成了交易呀。”
这个沈聿秋是料到了,他思考片刻,“所以,她们当时的交易,和今天有关?”
“迦依娜女神即将降下福祉。”伊佐拉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各位信徒们,请献上你们的忠诚。”
祭台上的女神金光闪烁。
看上去像是在垂怜众生。
在伊佐拉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金色的华光从神像中迸发,将所有人笼罩。
沈聿秋看着那些人宛如回到母亲怀抱一样的痴迷面容,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冒了起来。
他刚想说些什么,又看见那些金光一个个消失。
最后,金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鹤知夜身上。
第35章
“怎么可能!”
台上的伊佐拉差点握不住手上的权杖,她面目狰狞地盯着鹤知夜,像是想把人撕碎,“女神怎么可能给你这么个货色赐福!”
他们这里,从来没有男人得到福祉的先例。
“可能,你们女神觉得我长得好看吧。”鹤知夜沐浴在金光中,没什么表情,“她还挺有眼光的。”
“大胆!”伊佐拉猛地杵了下权杖,“谁给你的胆子,对女神不敬?”
鹤知夜丝毫不在意伊佐拉的愤怒,他懒洋洋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金光我跟着他的步伐前进。
见状,鹤知夜直接朝着伊佐拉挑衅一笑,“你女神给的。”
伊佐拉快被气炸了。
她握着权杖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了白,偏偏还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那道金色的光芒在鹤知夜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消失,也是这时沈聿秋才发现,那些泗州人全都一眨不眨盯着鹤知夜。
那眼神,感觉已经在脑子里把他生吞活剥了好几次。
“鹤知夜。”沈聿秋声音有些发抖,“你的脑袋上……有个金色的印记!”
那印记位于眉心,样子还挺好看。
“哦。”鹤知夜摸摸眉心,“女神的印记嘛。”
伊佐拉的脸色已经不能单纯用难看来形容了。
因为这场变故,庆典的后半程格外压抑,原本喜气洋洋的那些人,脸上都没有了笑意。
在场唯一笑得出来的,就是鹤知夜了。
“你……”眼睛妹盯着他眉心的印记看了好一会,“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鹤知夜对着她笑了笑。
眼镜妹被他的脸晃了晃神,立马转过头,结结巴巴道:“你又不是迦依娜的信徒,她还从这么多人里选了你。”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福祉”是什么,但和神明有关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不都说了。”鹤知夜撩撩自己的长发,“我长得好看。”
眼镜妹噎了一下,很想骂些什么,可看着鹤知夜这张脸,她又骂不出来。
刚好下一项活动又开始了,医生叫了她一声,眼镜妹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我感觉。”沈聿秋不知从哪抓了把瓜子,“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是对这个‘福祉’很感兴趣。”鹤知夜纠正道,“都告诉你了,这些人没一个目的单纯的。”
真正目的单纯的那个游客,已经死在那片树林里了。
沈聿秋想起那个惨死的壮汉,没忍住为人叹了口气。
“那你这个印记怎么办?”沈聿秋皱眉,“这玩意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东西啊。”
“没事。”鹤知夜摸摸脑袋,“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游戏世界里他已经被赐福过一次了,也不介意再被赐福一次。
沈聿秋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就行。
他可不想再经历那些惊险刺激的事情。
仪式还在继续,那些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看上去十分热闹。
天色渐暗,这些人的热情也逐渐熄灭。
伊佐拉再次杵了杵手中的权杖,“庆典到此结束,大家快点回家吧,记住,夜晚是属于神明的活动时间。”
其他人默默低下了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迦依娜女神圣安”,越听越像是传销活动。
沈聿秋看了眼鹤知夜,“你额头的标记,好像更重了。”
“唔。”鹤知夜有点困了,“说明她快来找我了。”
沈聿秋想不通鹤知夜是怎么一脸淡定地说出这么惊悚的话,他还想说些什么,天空忽然一下黑了下来。
所有光芒都在那一刻熄灭,一时间,祭台四周安静极了。
“看吧,来了。”鹤知夜盯着那尊神像。
不同于白日里神圣的金光,此刻的神像被淡淡的猩红笼罩。
鹤知夜看着神像一寸寸裂开,一个穿着华丽红衣的女人从中缓缓走出。
那一刻,所有信徒跪地,虔诚地迎接着他们的女神降临。
而迦依娜只是静静看着鹤知夜,伸手一指,“你为何不拜?”
“我又不是你的信徒。”鹤知夜不觉好笑,“女神,你总不至于强买强卖吧?”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忠实信徒就差用眼神把鹤知夜给刀了。
“我尊重每个人的信仰。”迦依娜语气淡淡,“但你不是我的信徒,却来参加我的庆典,还接受了我的福祉……”
“世上可没有这种好事。”
“哦?”鹤知夜又笑了,“那你想怎么样?”
迦依娜没说话,抬手一挥,血色的光芒又一次笼罩着鹤知夜。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沈聿秋看着鹤知夜的身体在血色中一点点变得透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被鹤知夜扯了一把,直接重心失衡,“鹤知夜我草你大爷!!”
世界在风中消失。
“砰——”
鹤知夜摔在沈聿秋身上。
“卧槽……”沈聿秋是真快骂不出来了,“鹤知夜,你做个人吧。”
“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鹤知夜眨巴眨巴眼,“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