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娘试图逃离,但所有门窗都被封死了。
她一怒之下,将屋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唯独,喜床上的灵位她没敢动。
“这新娘脾气还挺大啊。”沈聿秋有些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谁被配阴婚都这样。”鹤知夜往新娘面前晃了晃,“她看不见我们。”
所以,他们和新娘现在也不在一个时空。
鹤知夜皱眉,很快就将那些联系在了一起,“我们和窗台边的鬼嫁娘是一个时空的……因为之前她向我求救,我没有救她,她死在了这场阴婚里,所以她来报复我了。”
沈聿秋愣了一下,“哈?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鹤知夜看了眼天空,明月高悬,“想报复我,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换作别人说这种话,沈聿秋大概一个“装x”就扔过去了,但说这话的人是鹤知夜。
这人,还真有那个装x的资本。
台上的红烛一寸寸燃尽,新娘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从这个房间逃出去。
她似乎是认命了,静静坐在窗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流。
“凭什么。”新娘看着窗外,缓缓闭上眼睛,“凭什么我的命运,不过是这些人口中的一句玩笑话?”
她将脖颈上的饰品悉数扯断,就连婚服也被扯坏了。
新娘拔下头顶的珠钗,尖锐的尾端被她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我的命,我自己决定。”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眼泪从缓缓滑落,新娘正准备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细细听去,还有打斗的声音混在其中。
“姑娘!”背着长剑的白衣男人破开房门,刚好看见新娘准备自杀的画面,“不要冲动!”
他急忙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新娘愣了一下,“救我?”
“对。”男人点头,“我们是来救你的,未来的路还很长,姑娘不要自寻短见。”
窗外,火光四起。
新娘看着那些纸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终于是笑了出来。
鹤知夜他们也站在火海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啊?”沈聿秋又看不懂了,“她得救了?”
“只是暂时。”鹤知夜盯着那些背长剑的人,眸中晦暗,“他们逃不出去。”
话落,地下突然冒出了很多树藤,将所有人缠绕,吞噬。
一声巨响后,院子又恢复安静。
新娘再次跌坐在地,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纸人层层包围。
她抓着裙摆,忽然抬起头朝鹤知夜看了过去,“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第34章
“咱们真的不管他们了吗?”眼镜妹坐在饭桌上,看了看主位的哈玛尔,又看看自己的同伴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要想被他们害死。”导游优雅的举着刀叉,“可以继续和他们一起玩。”
其他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导游。
见状,眼镜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呦,还没走呢。”鹤知夜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长长的头发乱糟糟披在身后,“是在等我们吗?”
导游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不和我们一起了吗?”
“如果你们盛情邀请,我也不是不能屈尊降贵。”鹤知夜抽开椅子坐下,笑眯眯看着导游。
导游差点被嘴里的东西噎死。
他不停捶打着胸口,脸色涨红,缓了好久才将那一口东西吞下去。
几杯水下肚,喉咙还是有些不适。
“这位游客,旅行社尊重你的决定。”导游又挤出了他的公式化微笑。
鹤知夜“哦”了一声,视线在桌上的食物扫了一圈,拿起了个蓝色的鸭腿,“蓝色果然是最抑制食欲的颜色啊。”
沈聿秋还没从昨晚的惊险刺激中回过神来,机械性地吃着这些东西,眼神都有些涣散。
“既然大家没有定好行程的话。”哈玛尔忽然开了口,“不如和我走吧。”
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此刻却是有了些微不可查的笑意。
“今天是神降日。”提起这个,哈玛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迦依娜女神会为她的信徒降下福祉。”
“我们又不是她的信徒。”鹤知夜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迦依娜也会为我们降下福祉吗?”
哈玛尔看了鹤知夜一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当然。”
她说:“神明爱世人,女神眼中,人人平等。”
“哦。”鹤知夜还是那副淡淡的死样子,“那就去吧。”
听上去还有真有“屈尊降贵”的感觉,哈玛尔脸色难看,但想到什么,还是把情绪压了下去。
“真去啊?”沈聿秋这个时候才缓过来,低声道:“不是说不和他们一起行动了吗?”
“去看看呗。”鹤知夜也学着他的动作,小声说:“你不好奇这个神降日是什么吗?”
沈聿秋的确挺好奇的。
但他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我有点懵。”沈聿秋叹气,“鹤知夜,这个地方好奇怪啊。”
白天奇怪,夜里更奇怪。
昨晚的那个新娘,最终还是死了。
而且,死状凄惨。
她被活生生拔断了指甲,每一根手指上,都被钉了一根黑漆漆的钉子。
沈聿秋数了数,这人身上总共被钉了108根钉子。
然后,新娘被纸人钉死在了漆黑的棺材里。
棺材之中,躺着她的新婚丈夫。
新娘凄厉的叫喊声被棺材板封住,在她被彻底封死的那刻,依旧怨毒地盯着鹤知夜,嘴里说着各种狠毒的话。
沈聿秋想不明白,新娘怎么忽然又能看见他们了。
“是挺古怪的。”鹤知夜捏捏眉心,“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世界了。”
最开始,他还觉得夜里的古国是曾经那个游戏世界的缩影,可现在看来,又不太像。
两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差别。
“在我那场游戏里,没有那些背着剑的白衣男人。”鹤知夜低声道:“那个新娘试图自杀,但被发现了。”
于是那些纸人狠狠折磨了她一顿,才把她封入棺内。
那一刻,新娘也朝他求救过。
鹤知夜依旧没有救她。
昨夜新娘质问他时,鹤知夜甚至有种,这个新娘其实是他那场游戏里那个npc的错觉。
沈聿秋感觉脑子越来越疼了。
他揉揉额角,“让我捋捋,这里白天和黑夜是两个时空,甚至黑夜里还不止一个时空……古国里男人的地位极低,现在供奉的神明迦依娜还是伪神。”
“所以,那张纸上说的真相又是什么?”
他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包围,偏偏他们身处在谜团中,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道。”鹤知夜叹气,“再看看吧。”
吃饱喝足,他们又开启了新一天的旅程。
导游依旧举着他的小红旗,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鹤知夜很不能理解。
“你不是说,你这边的人都不爱上班吗?”
沈聿秋沉默,“也有例外,有些人……天生热爱上班?”
“比如这个导游?”
“比如一块黄色海绵。”
因为神降日的关系,今天的古国格外热闹。
一走出门,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看上去有种误入谁家婚礼现场的感觉。
就连哈玛尔都换上了一身红衣。
不过,她的红衣没有之前那个叫伊佐拉的女人红。
“这红衣服真好看。”眼镜妹感叹了一句,“是你们这的特色服装吗?”
医生也看了好几眼,“形制有点像秀禾服,但看上去更加有地方特色。”
“这是神明降下的衣服。”哈玛尔摸着自己的衣服,眸子里满是敬仰,“地位越高,衣服越红。”
红色,是泗州最尊贵的颜色。
“感觉更奇怪了。”沈聿秋小声吐槽,“整这么喜庆,不知道还以为谁结婚呢。”
“小镜子怎么天天念叨着结婚?”鹤知夜歪头,“现在也不是春天呀。”
沈聿秋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鹤知夜在说什么,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一旁的外套就朝人砸了过去,“你大爷的鹤知夜!我锤死你!”
鹤知夜自然不可能站着让他打,一来二去,空气中只剩下了两人的声音。
哈玛尔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盯着鹤知夜他们的背影,眸子里满是冷漠,“迟早解决了这两个讨厌的贱种。”
他们到的时候,活动已经开始了,祭台周围人山人海,穿着华丽红衣的伊佐拉握着权杖,站在高处。
“今日是迦依娜女神的降临日。”伊佐拉看着台下的人群,“女神将赐福于她的信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