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个人与团体权欲的边界,整个江南的产值她现在只用拨一会儿键盘即可得到,这可是一群人核算半个月的结果。
  现在她脑中还有点灵感,有种经济政策如果上升到家国层面,会让全天下的产值都翻倍。到时候市井小民生活的乌糟糟的环境也将不复存在。
  唉,她纠结着和那位说书人一四分的场景会消失。不事生产的女子也不必只有出卖身体获取资源这条路了。
  一个国家的百姓怎么能在被暴力讨债时,被骂男的卖屁股,女的送去做鸡呢。
  “你是真的有钱。”冯元看着读书人从不涉足的钱财交易之所,商贾们人头攒动,一箱箱的金银搬进搬出。
  写着各种长串数字的木牌挂在一面巨大的空墙壁上,李念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所有人看她得仰着头。
  少爷不经感叹。从前说她掉钱眼里了,现在回想还真的没错。她穷到只剩钱了。
  金钱的臭味让他暂时忘却了感情上的事,仔细端详起那墙上的木牌来。从上扫到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冯院长?他怎么也……”
  李清琛一下捂住了他的眼睛敷衍着,“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我帮咱们院长拿桐嘉书院的地权代理了一下,他是我的人。所以威胁冯俊才有底气嘛。”
  又不是谁都可信。但钱攥在手里永远可靠。
  “你不要离本少爷那么近。”冯元掰开她的手,后知后觉
  想到了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事实,他不经问出了口,“那文脉深厚的江南第一书院,是你私人的?”
  李清琛扬了扬下巴,“个中关系很复杂,你可以简单理解,书院是我的。”
  冯少爷到底是江南第一富哥,到底是见过些市面的,很快下巴就合上了。他翻看起图纸,挑起房型合适地段绝佳,构造还结实的宅子来。
  基建与图纸上,他也有着极强的天赋。
  因为李清琛只要够两个人住的,符合要求的不多。他很快挑了座带花园三进两出的院子,靠最繁华的北街。沿路有全江南最大的酒楼,还有充满烟火气的美食一条街。
  少爷的手又翻了翻接下来的图纸,但李清琛看着天色说来不及了。就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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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世的小冯那段有反转,每年特定一天身穿素衣,还带着篮子……是因为……
  男二和女主在一起期间大部分时候彼此都很幸福哒,只是他会乱想。
  接下来是一段逃亡的旅程,女主称帝是靠自己的人,而男二的出现只是加快了这一进程。。。
  关于男主,越接近黎明的时候权势极盛,但那些说报复的话听听就好,嘴里只有把她关起来是真的。。。
  随榜日更四天ing
  第53章 助人
  她对冯元是什么感情呢, 她不知道。
  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是想借机靠近他,搜集有用信息而已。到最后却养出了有什么东西就想和他说的坏习惯。
  她知道不能信除了自己和娘以外的人, 但却不可避免地想他。如果有人来告诉她,她这是对下属的怜爱之情就好了。
  让她不要那么愧疚,和叶文一起办事时都有种背叛他的糟糕感觉。
  “但钱和权向来不是等价物,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我出身又不好,想进官场实现我的抱负的话,还差很多必要的条件。”她还是和他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李清琛踩着新宅子的柔软草地,顺手揪下金桔矮丛上的果实,堪堪成熟。皮薄,就是味道清新中带着点酸涩。
  冯元很快带着办好的地权书和住宅交易凭证回来了, 忙得额头都冒了层细汗。寻常人要办没个半年是入住不了的。
  少年移交时真心实意替她高兴, “别人都要向质库抵押香积钱, 少有一次能付清的。”
  他的嘴里被塞了另一半的桔子, 瞬间酸味就爆裂在口中,酸倒了牙。
  李清琛本来没什么表情, 骗他吃下去后才狡黠地笑了。眼睛很亮。她高兴的时候很漂亮,不高兴时也漂亮。
  像个小姑娘。
  冯元被骗了后咽下了那酸涩的果实, 无师自通在她唇上映下一个带着柑橘味的吻。
  “李清琛。”他唤了声她的名字。尽管办产权时已经尽量快了,可是预留给她的时间还是不多。
  “干嘛?”她恼了, 嘴角却是上扬的。
  “贺你乔迁之喜。”
  他学着她的模样, 也对这份感情没什么承诺。
  只是单纯为她高兴。凭着自己, 摆脱了生来就拘在身上的枷锁。达到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生。
  之后活成什么样,是继续从商成为富可敌国的巨贾,还是成为左右的政治巨擘,她都是赚的。
  他们都能预感到这段没有眼线, 只有无尽的钱财与放纵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转个身可能就是敌对的关系,但留给对方的都是笑脸。
  陆晏的人很快找到了她的位置,把她带走了。李清琛从来没有那刻觉得自己那么委屈过,她觉得自己正常的情感正在被阉割。
  她是不讨厌陆晏的,但是他总是离不开她的模样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她与他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他总是一副要把全天下都给她的姿态,或许他可以学着稍微放下一点呢。
  暂时性分开或许就能理清楚和她的关系了。当君臣或许更合适呢?
  不知不觉泪就流了满面,据叶文后来回忆,当时的场面很难堪。叶将军说他像是棒打鸳鸯的王母,她是可怜巴巴的牛郎。
  脸都哭得脏兮兮的,硬拽着冯姓织女的衣领子。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骗你的,我其实是织女。”
  她后来也能坦然接下别人的调笑。但当时的勇敢可能再也无法复刻了。她主动坦白了自己女儿身的秘密。
  这句话又骗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冯牛郎几行泪。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老夫要不是看你是我的副官……我替你被砍头啊?”
  车马疾行,她在豪奢的车厢里被骂得都止不住泪意,软垫和暖毯撤下去了,换上了清爽的席子。膈得她有些疼。
  冯元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坐的好像是囚车。
  “我都是为了陛下考虑,他就是不回京城,还骗我……”
  “奶奶的,你不要再说了!”
  叶文真觉得自己项上人头要不保了,一时心慌目眩,竟然让马蹄中了圈套,一时扑将去摔下了马。
  脑袋和四肢都撞得流血又错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陷入了昏迷。戎马半生的叶将军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奋力睁开眼缝,往后看自己的任务目标。
  车辕自中间连接部分断裂,李清琛在的车厢向前倾倒些许,因为切割得及时,很快就平稳停住了。护送他们的军士一一被制服,一个欣长的人影闲闲地踏着倒地的人体而来。
  逆着光看不清轮廓。只向一个方向而来,长手一捞,将暂时性昏迷的李清琛拦腰抱出来。
  “叶将军别来无恙了。你当时把人带走时也该想到这天的。我可是睚眦必报呢。”
  叶文痛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彻底昏迷没了意识。
  囚车锁链也被打开了。
  冯元扔掉拉完引信的信号弹,掉下了车。
  “多谢表兄搭救。男女授受不亲,我来抱着她吧。”
  少年视线紧紧锁住了安静合眸的少女,满眼的眷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兄眼中划过了瞬间的幽暗。
  宋怀慎稳稳抱着人,嗤笑了声。“哦?你这么快就把她的秘密透露给我了?”
  冯元年岁到底不足,这里又只有自己信赖的亲人,刚刚冲击太大,还未考虑到这一层。
  他的脸色一白。
  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承担好为她顶起一片天的责任。她可是那么信任他,把自己必死的把柄都交给他了。他却能对别人脱口而出。
  宋怀慎只是轻轻笑了下,没什么情绪外露,只是谅解小孩子的语气,“没关系,我来照顾她吧。”
  少年的手紧紧攥住,心里被愧疚包裹着,但眼睛已经变红,本能地盯住表哥扣住她腰肢的手。白皙修长,隐隐露出青筋。
  “对不起。”冯元竟然被带着向他道歉了。
  对方的声音有点冷,“回去吧。”
  宋怀慎转身眼里的温柔消散殆尽,内里的寒气隐隐透出了些许。
  *
  僻静雅致的客栈厢房。
  冷檀香在香炉里静静燃烧。安神的雾气冉冉升起,在这方天地里慢慢扩撒着。
  像这厢的主人一样,视线与香气都慢慢包裹着床塌上安睡着的人。
  她的睡颜恬静,长睫卷翘。眉心些微的蹙起,看起来在睡梦中都在做不好的想象。
  男人的指尖轻轻扫过了她的眉眼,抚平了她的担忧。
  视线很快不受控制的向下,有过些微控制,但想到这里只有他一个清醒的人,而他阔别了半辈子的妻子躺在这里,他真的很难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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