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算了算了,为了这么个小无赖气坏身体不值当。权宦劝着自己,最后寂静的夜还是发出巨大的木制家具破碎的声音。
  就像特制多年的和善面具碎掉一样。
  *
  夜至深处,她的脸颊滑下两行泪,被冰凉的指腹接住,顺着泪痕滑到她的眼角,迎来温声问话,
  “哭什么?”
  李清琛声音哑了,“勋哥,你真的偏心宦官不愿朝政清明,是个昏君吗?”
  “我说没说过你说话很难听。”
  语意依旧凉薄,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语气无比温柔。仔细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事后有些失神的她。哭泣声随着安抚慢慢趋近于无。
  不住的亲吻落下,室内缠绕着散不去的春色,冉冉升起的特殊香味让人心神安定,渐渐模糊掉脑中的所思所想,眼皮沉重陷入梦乡。
  迷迷糊糊的,李清琛突然睁开了眼睛,于黑暗中寻到他的手,往外推。“不能。”
  吻落在她推拒的指根,宛若缠绵的醇酒,最后封住了唇。刚清明些许的脑海很快又模糊了,像陷入温柔的江水里一样,她忍不住嘤咛了声,往温暖的怀抱里埋了埋。
  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两下没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因为这点微小的动静,本来循序渐进缠绵的吻随着呼吸的粗重变得猛烈,他俯首寻着怀里人儿的红唇,掠夺着仅剩的呼吸,手上早就恢复了动作。
  理智早就没剩多少了,情绪也被欲望所掩埋,一切只剩下她这个人。他想占有她,就像之前一样。
  “唔…松开……停下。”异样的感觉逼得她再次从睡梦中清醒些许,把他的手再次往别处放,不过没什么力气只扔远了些许,很快卷土重来,轻轻搭上。
  暂时不做什么,亲吻再次落下,胸中空气越来越少。她轻微回应了下,得到了超出预想的掠夺,快速地拖着她不断下坠、下坠。
  跌破底线前,一根断指突然闯入她的脑海,李清琛彻底清醒,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了,那双手就像等到了什么契机一样,几乎没有被抓到的心虚,立马就缠上来,彻底恢复了以往的强度。
  李清琛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你不能…不能这样。”
  陆晏确实挺欺负人的,一次又一次,睡着前她已经多退让三次了。因为她再次超过了他预定的归家时间,心里觉得有些亏欠。
  她睡眠质量是出了名的好,就算风吹地动都不会醒。但他硬生生把她亲醒了。
  明明之前很过分的时候说是最后一次的。
  黑暗中他仿佛可视一般,吻上她委屈的眼睛,最后只碰到紧阖起来的眼皮。
  他贴着耳廓,半哑低沉的声音似要钻进耳蜗,“想要”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重复,“想要”。
  见她找着之前已经退让过的理由,觉得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抓住她的手,自上而下扣住指根,“李清琛,”
  声音已经全哑了贴着她,“想要”。
  也没多余的话术,就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反反复复地说,但也是这样最是动摇人心。
  尤其他还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话都不用说即可得到一切,现在向她开口索要,她怎么能不给。更何况,他今天受了委屈。
  明眼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他现在该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难道能狠得下心不给他么。
  李清琛心里狠狠动摇,汗湿的眼睫颤了颤,是一种让人心痒的弧度。
  她一向心软,他无师自通地知道了她这有些隐蔽的一点。就像之前前任冯元看着她问,他们不是朋友么。她就拉人入伙了,她心最软了。
  第43章 副官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颈窝, 带来无尽的痒意,李清琛喉咙里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就被汹涌地吞没,他那批阅无数奏折的手灵巧又格外使劲。
  陆晏只觉得自己的欲望在无限膨胀,心跳得发麻,咬住她的耳垂才能缓解些许那种麻,听到她抑制不住的微小动静,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直到她记起他的喜好咬住下唇,不再发出声响时,稍使力咬了下,重新听到她那再也忍不住的嘤咛时,极速空荡的内心再次填满,
  这些小动作他屡试不爽。她迷糊着懒得记, 他就愈发肆无忌惮, 全权掌控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只是她皱着眉头, 像是被咬得疼了,从一片春色里要醒来的模样, 手上没什么力气却要推开他。
  他很快松开,转为轻轻含住, 留下轻柔的湿意,掩盖住自己的肆意和放纵。
  可是她好像这次没领情, 偏转了头, 软着手脚离开他的怀抱。“陛下…我先退下去了, 不打扰您安眠。”
  这对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可如果燃灯,可以看到他神情有一丝失去所得的懵。
  不过那只有一瞬,他很快拦住她的腰腰重新抱紧, 继续那安抚性的咬含。想着,第三次了。
  她见了宋怀慎后,拒绝他的第三次。
  之前得到了的一切清空殆尽,他的欲望膨胀到无以复加。现在再要一次已经不够了。
  “不要。”黑暗里她清清楚楚吐出来,那些喜爱的声音变成了这样干瘪残忍的两字,让他周身都冷了下来。
  陆晏语气里只有三分的威严,剩下七分涩苦咸百味交集,“第四次了!”
  “一定比这个多”,李清琛都有些冒火了,不止四次,他太过分了。
  室内瞬间亮堂起来,她目盲抬手遮住了眼,随后放开就看到陆晏极其凶狠的神色,一字一顿,“你答应过的。”
  会再多一次的。
  “我还没说完你就…就不让我说话,我是要拒绝的。”她不想看他那怎么看都无法理解的神情,心里止不住的烦躁,不过没表露在面上。抬手拢好散开的衣服,磨挲到的肌肤一片麻痒,还有些痛。
  所以她根本没答应他。
  “五次了!”他的凶狠有些皲裂,竟然少算了一次。
  李清琛秀眉一蹙,什么?不过心情竟出奇意料地
  好了,因为他说的数字逼近了自己数的。就是说不可能只有四次的啊。
  陆晏察觉到她有些妥协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把她的衣服扯开,然后紧紧贴近,连之前些微吵架的架子都没管了。
  李清琛被吻着仰起头,痒得快要受不了。一个想法缓缓升起在心里,真的…好像她养的一只小黑猫啊。
  它和别的猫不一样,人看到猫会想蹭,小黑猫看到她会早于她的想法,不管多远只想黏着蹭她。
  高兴了蹭,手里没食物也蹭,生气她抱了别的野猫会假装冷落她会儿,然后觉得加倍委屈,依旧比她的想法快过来黏她。
  但她其实真没那么多想法,比起弯弯绕绕的猜,她更喜欢直接一点。毕竟她还有繁重的学业和事业要打拼。
  “呼……”手心抵在脖颈和他之间,她一字一句都带着湿意,撩起片片酥麻,“我滚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衣衫拢好的声音,捡起外衣的声音,脚踩暖毯的细微声,都逼得人紧崩着神经,无比在意。让他想放下自己高傲的姿态,求她。
  只是过了半天才有很轻声的回答,“不好。”
  紧接着传来不大不小的开关门的声音。淹没了他这句话。
  床榻上苍劲的手紧攥起,用力到流出血,心底的阴暗流淌出来,忽视身体上的炙热,他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是他把这场报复看得太过重要了。他仍然狠抵着伤处,保持痛意才能清醒。
  好在并没超出他的计划。帝师,宦官,朝臣都下场了,五姓七家,整个天下都是他捏在手心里的棋子。
  李清琛是他下的这盘棋里最活跃的变数,带来许多别样滋味,让他这一世不那么无聊。
  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之中,她回来拿发带。
  “勋哥你眼睛怎么红了?”
  她急忙来到他身边把手捧起来看,难掩的心疼。“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她左右看了下,锁定止血的纱布,起身去拿。
  手被牵住了,她拍了拍示意很快回来。
  “您不痛么”,纱布层层叠叠绕在那些骇人的伤口上,周边也没有尖锐利器,他硬是把自己逼成了这样。
  眸色宛若沉沉暮霭,跟着她拿伤药的动作移动。没了往日那种扒拉所有人陪他死的那种嚣张。像迟暮的兽类懒懒地磨自己钝了的爪子,了无生气地等最后一次夕阳落下。
  她养的小猫没爪子了。李清琛处理完伤口忍不住埋在他怀里抱住他,“勋哥,你有事直接说好不好,你不是插足者,我还没嫁人呢。”
  掩埋的地方有了些许热气,不多。
  她更心疼了,没想到那些荒谬的话能出现在耳朵里,也没想到这么荒诞陆晏能信。她只有十四岁,有初恋只在一起了三天,哪能那么远地扯到婚姻上。而且她这个身份也嫁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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