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凌枕梨翻了个白眼:“那她跟你大哥做夫妻,干嘛要嫁给你啊。”
“谁知道她抽哪门子疯,威胁我大哥和我母亲,说我要是不娶,她就把被我大哥强迫的事抖落出来,你丈夫本就与杨家势不两立,若是我大哥有了把柄,他定会逮准时机做文章,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也做不到看着他去死……”
“这么心疼你大哥,那你跟你大哥过一辈子好了。”
凌枕梨不想再听萧崇珩推脱过去的事,她不想管他究竟有多少苦衷,无论他有多大的难处,受伤害的只有她凌枕梨一个人。
她要是还有多余的菩萨心怜悯别人,那谁给她因此而失去的孩子多上支香?
谁知她刚起身,萧崇珩赶紧爬过去抱住她的腰,额头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急得声音发颤:
“求求你阿狸,求求你不要走。”
凌枕梨一怔,抬起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该不该扣开萧崇珩的手。
良久,她将手放下,叹了口气。
“我刚要问柔嘉郡主害我,高安王为什么替她顶罪,我现在得到答案了,为什么不走。”
萧崇珩见没被拒绝,就知道有希望,他赶紧道:“裴玄临肯定留在宫里用午饭,你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用个午饭再走,陪陪我吧。”
萧崇珩装的楚楚可怜,他知道凌枕梨容易心软,果不其然,凌枕梨答应了他。
“阿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柔嘉郡主害我,多半都是因为你,我不想管她跟你们两兄弟的恩怨情仇,我只想要她以后别再恶心我,要不你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别再打扰我了,要不你就把她还给你哥哥,你跟她一刀两断,你自己选。”
萧崇珩生怕凌枕梨误以为他跟裴禅莲有过什么,赶紧解释:“我跟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阿狸,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
凌枕梨笑了一声:“那后来也不是我主动想要别的男人的,是你不要我了,我别无选择。”
“阿狸,我不在意你有几个男人,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眼里只有我,就够了。”
看萧崇珩字句真切,凌枕梨也不忍拂了他的好心。
“看你表现。”
第35章
“柔嘉啊,你看着我,好好说,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裴裳儿狐眸微挑,睨来时,瞳底浮着明晃晃的恐吓神色,目光锋利且致命。
关押裴禅莲的牢房看着富贵,实则凶险,地上铺着青砖,隐约渗着洗不净的血迹,沉香木的香气本应宁神,却掩不住血腥。
裴禅莲小时候没少欺负裴裳儿,裴裳儿一笔一笔都给她记着,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
“金安,你也不用吓唬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暗害太子妃和驸马。”裴禅莲镇定自若,一脸坦然,“那些事是高安王做的,他已经认了。”
裴裳儿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心甘情愿为你去死,你竟然能说出这么凉薄的话。”
“为我去死?这关我什么事?金安你为什么要把他犯的错事扣到我的头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堂姐你竟然对我……”
“啪!”
裴禅莲的话还没说完,裴裳儿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
“口供上说是你做的,到了你这成了高安王做的,怎么,你敢害人却不敢承认?高安王也是个蠢货居然替你顶罪,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会让你们两个一起作伴。”
裴禅莲面上还能强装镇定,但实际上内心早就慌得不行了,只要事关杨承秀,裴裳儿就跟神探附体一样,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
不一会儿公主府的人来报说驸马请公主回去,裴裳儿应下后瞪了裴禅莲一眼,便挥袖而去。
*
杨承秀的伤势有些重,太医说了要好好静养。
“怎么突然叫我回来?”
裴裳儿坐在床头,温柔地看着杨承秀,上天将杨承秀赐予她,驱散她生命中所有的黑暗,成为她的光亮,她唯一爱苍生的理由便是杨承秀。
杨承秀伸出手,握住裴裳儿的手,笑了笑:“我想你了,就叫你回来了,我的公主在审讯犯人吗?”
“一些小事,都没有陪你重要,我现在只希望咱们琮儿快快长大。”
裴裳儿牵着杨承秀的手,又与他一起看襁褓里乖乖睡觉的婴儿,她感悟过去的苦换来往后的甜,也都是值得的。
她的爱人,她和爱人的孩子都在身边,她要尽全力保护好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
“我可爱的小裴琮,你要快快长大啊。”杨承秀将儿子抱在怀里,他十分疼爱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裴裳儿温柔道:“公公今日来信,说要进京探望你,父皇已经恩准,再过几日公公便要来了。”
杨承秀听闻此言微微蹙眉:“太子对这事没有意见吗?我父亲他毕竟是杨皇在世时的太子,对裴玄临也多有苛待。”
“公公他如今已经对裴玄临没有威胁了,裴玄临对这件事自然也没意见,承秀,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不会有人敢对公公不敬的。”
裴裳儿自然是有那个实力让人都对杨显德毕恭毕敬,可杨承秀总怕裴裳儿树大招风。
“裳儿,如今有太子,太子妃,你的动静可不能闹的那么大了,听我一句劝,父皇疼爱你,你更要把握住机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千万不能再恃宠生娇,更要牢记不能刻薄寡恩。”
“知道啦,我一定听你的话,不为别的,也为咱们的琮儿,裴玄临和薛映月没有孩子,将来指不定就是咱们琮儿做皇帝。”
裴
裳儿说着,俯身轻轻亲吻襁褓中的婴孩,孩子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睡得更安稳了。
“这话可不能到外头说。”
“我有数,承秀,等你伤痊愈,咱们带上琮儿,下江南游玩吧?”
“依你依你。”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风平浪静,甚至异常温和。
***
日头正烈,蝉鸣织成密网,竹帘垂落,案上凉茶泛着白汽,茶水倒映着碎影。
“咱俩都这样了,你再说一句爱我。”
凌枕梨闻言,不语,只笑笑。
萧崇珩不高兴了,蹙眉:“你能不能别回东宫了。”
“我的崇珩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你现在对面坐着的是太子妃。”
凌枕梨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吹散杯中白雾,随后挑起潭水桃花般的水眸,温情地看着萧崇珩。
“我知道,过去在楼里,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先爱的你……没有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萧崇珩眸光暗淡,隐约含了两丝委屈。
“这辈子还长着呢,往后,你后悔的事可能还多着,何必把话说在前头。”
凌枕梨轻笑一声,深觉不可信。
她不要重蹈覆辙,相信男人。
“我近日总是睡不好觉,忧思多虑……想起从前种种,又想裴玄临。”
“在我面前还提他做什么。”萧崇珩不满。
凌枕梨摇摇头:“你懂得什么,他比你对我更好。”
“可我说过,那是因为你是薛润,相府的千金,若你是凌棠,他还会对你好吗?”
萧崇珩的话字句诛心,可惜凌枕梨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可我就是薛润,相府的千金,所以他爱的就是我,是我这个人,而凌棠,已经与我无关了,崇珩,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唤我薛映月吧。”
凌枕梨眼神迷离,微笑着,已然完全把自己代入进了薛映月的身份。
“阿狸……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萧崇珩这样说,算是答应下来。
爱不爱的,现在对凌枕梨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要紧的是她要让所有知道她过去的人守口如瓶,如果那人做不到,那只能想办法解决掉。
……
傍晚
裴玄临刚从皇宫回来,裴赦跟他说了许多话,许多事,冷宫里锁住凌枕梨和杨承秀的那间宫殿,是当年杨明空杀裴玄临母亲的宫殿。
杀人诛心,害凌枕梨的人不仅想让凌枕梨受到玷污,更想戳裴玄临的心窝子,如此居心叵测,只有知晓那间宫殿秘密的人才能做出来。
他也听说了凌枕梨去了燕国公府,回东宫时还是萧崇珩把她送回来的。
“我听说你今天去找燕国公了?你去找他做什么呢。”
裴玄临刚回来就一屁股坐下,看样是累的不行,眼睛都闭上了,但他累成这样还问,就证明他介怀此事。
“他媳妇害我,我自然是找他兴师问罪,不过他跟我说了柔嘉郡主跟高安王的事,然后又说了些夸赞安慰的话,又亲自送我回宫,我和燕国公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凌枕梨扯起谎来也手拿把掐,一副傲慢的样子,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了。
裴玄临听她的话倒有几分可信,他现在的脑子已被那间宫殿占据,也不想多思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