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别说废话了。”
她的唇忽然覆了上来,萧策心如擂鼓,有些不敢置信,他下意识退了一些,有些想问,她为什么忽然又……
但于谢元嘉而言,如此好的氛围,她可不想再去掰扯那些陈年旧事,她手往下去探萧策的腰带,轻轻扯开,满意地摸到了他健硕紧实的腹部。
京城里的那些白斩鸡,少有这么健硕的身体。
萧策脸红起来,他是想跟她重修旧好,但是,这——
他只觉喉咙被火灼得发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指尖不疾不徐地游走,将灼热握在手心里,不紧不慢地挑拨,套弄。指甲尖轻轻地拂过顶端,似有若无,痒中带着一丝痛意,令五感都更清晰分明了些。
她太娴熟,将他的理智玩得几近崩塌,偏偏还要无辜地望着他。
“元嘉,是不是太快了……”他声音嘶哑,想要阻止。
见他如此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模样,谢元嘉总算感觉出了口恶气。
她偏头在他耳畔低语,气息灼热,尾音轻颤:“别装了,你明明喜欢得要命。”
萧策愤愤地将她压进一人多高的草丛里,怕她跌着,手枕在她后脑勺下,她咯咯直笑,搂着他脖颈,媚眼如丝:“萧小将军,我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怕我摔痛了吗?”
他被她一激,大手扯开她衣带,粗鲁地揉搓起她来,大力撕开她的衣服,垫在身下,恨恨道:“我就愿意对你好。别管。”
她一边笑着,一边顺从被他脱掉外衣,雪白的胳膊搂住他,吻他。
萧策彻底崩溃,撩开她裙摆,掌心粗糙火热,覆上一揉,她瞬间一僵,随即软得像水。
她浑身紧绷,双腿夹住他的腰,像是无声的催促。
萧策猛地一顶,深深没入,她叫出声来,席天幕地间,她没了任何束缚,近来闷在心口的郁结全然消散开来,只剩下极致的快感。
她不需要记得自己是谁,也不需要再去想那些理不清斩不断的情与爱。
她只需要追随肉体的快活,忘记,忘记。
谢元嘉眼角不知不觉地滑落一颗眼泪,滴在萧策心口,他还当是自己劲儿用大了,一怔,停了下来,但他很快察觉不对。
她好似是被伤狠了心,闭着眼,还不住地在掉眼泪。
他温柔地吻过她湿漉漉的脸颊,“要不要先停一停。”
谢元嘉才不要,她再次搂住他脖颈,吻了上来。
她说:“继续。”
两人喘息相缠,他腰身剧烈起落,撞得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又被快感折磨得全身发颤。
夜色吞没一切,草丛翻涌,幸好今夜无月。
王砚并不奇怪谢行之会在此时找上他,“殿下的来意,我自然知晓。两万两银并非小数目。”
谢行之颔首:“我自然知晓。但这算是我向你借的。来日,我自会奉还。”
两万两买一个皇子的人情,不算亏。
但王砚笑着摇了摇头,“不,殿下,我一分不借。”
谢行之蹙眉,王砚即便要拒绝他,也不必如此不留情面,但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谢行之也就不再强留,站起身来,“如此,告辞了。”
“等等,殿下。这两万两,我不借,我只赠给您。”
谢行之顿住脚步,“无功不受禄,条件是什么。”
王砚笑一笑,“没有条件。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放心,我不会挟恩以报。”
谢行之仍有疑虑,犹疑着没开口。
王砚主动解释道:“此事,与小四有关。但我不会害她,你知道的。”
第72章 陌路(十)
谢元嘉再醒时,是黎明,太阳还没升起来,她外面罩着的衣裳满是草木露水的气味,萧策仍守在火堆边。
他一夜未睡,坐在未燃尽的火堆旁,见她醒了,露出笑来,竟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瞧她:“你醒了。想来阿忠就快找到我们了。”
谢元嘉打了个哈欠,见他脸红,不免愈发戏谑地想要逗他,“怎么,这时想到要回城了,后悔了?那可晚了。”
萧策知道她藏在规矩底下的狡黠,不同她计较,只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但耳根愈发地红了。
谢元嘉更觉有趣,凑上前来,摸了一把他的下巴,“怎么了,怕孤睡了你不给名分?一句话也不说。”
为堵她的嘴,萧策从衣裳上解下匕首来,“好了。这匕首给你,放过我吧。”
谢元嘉拿人手短,“好吧。”
萧策叮嘱道:“但你要记得,这匕首不要露在人前。毕竟……”他顿了顿,“你知道我叔父,他至今仍是罪人。我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来。”
谢元嘉并未放在心上,笑着应了,接过匕首,藏在衣裳内层里,嘴上仍然使坏,“好。这是你我的定情信物,不好让旁人瞧见对吧。我知晓了。”
萧策无奈地笑了。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狗吠声,朦胧草色中,细犬迈开它的四肢朝两人飞奔而来,身后还带着众多侍从。
庆王府都尉陈丹墨站在距离两人三丈远的地方,恭敬地垂首问道:“殿下,现在回府吗?”
谢元嘉顿时收了笑意,整好衣裳,又变回那个仪态万千的皇长女殿下。
她端庄矜持地对萧策道:“萧大人,要一道走吗?”
萧策亦整肃神色,礼貌道:“金吾卫尚有差事,卑职先行一步了。”
两人仍好似之前,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但陈丹墨余光一瞧,大殿下的衣裳看似整齐,但发髻已经重梳过一次,那位萧小将军的下裳上更满是泥土草叶,他们背后,还压倒了一大片草。
陈丹墨更低地垂下头去,主子的事儿,她不会过多置喙。
庆王府。
谢元嘉尚未跨入府门,就见予白在门前等候,她面有为难,欲言又止。
谢元嘉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老三出事了吗?”
予白一怔,不明白主子何以问到三殿下,“这倒没有。三殿下好好的。是四殿下来了。赖在府上两天了,一直没走。”
谢元嘉松了一口气,解下披风递给侍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从前小四也不是没来过。她想多住两天,无非又在宫里闯了祸,母皇或者女傅要收拾她罢,她要赖着就让她赖着罢。反正母皇也不会舍得下狠手的……”
“殿下,这回不一样。”予白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道:“四殿下她,是带着人一起住到府上来的。臣原也以为没什么,直到今早,京兆府的人来敲了大门。
“我们才知道,那竟是个逃犯,四殿下带着她一路从宫里躲出来,逃到殿下这的……”
谢元嘉悚然一惊,“什么?”
声音已是掩不住的恼怒,“小四呢?窝藏逃犯,她仗着公主身份,这么为所欲为吗?去取我的打神鞭来——”
予白欲劝:“殿下不如先问个清楚。”
谢元嘉是有些气上了头,拎着鞭子,“人呢,不会听到孤回来,已经跑了吧。”
她气冲冲进了内院,以为人去楼空,不想谢乐之这次不躲不跑,就等着她来捉人。
谢乐之直直地跪了下来,面上是从未有过的恳求:“长姐,求你,救救青梨吧。”
谢元嘉的无名火消散了些,意识到此事或有隐情,她面色凝重,“青梨是谁,她做了什么,你又何故要这样力保一个逃犯?”
“她不是逃犯。”谢乐之眼神倔强,“是那些人强加于她的罪名!她什么也没有做错。”
谢元嘉刚按下去的火又有些冒头,冷笑道:“若什如此,她为何会成了逃犯,又求你庇护,让你背上窝藏逃犯的罪名呢?
“她不过是画了些艳图,在闺阁中传阅而已,刊印大多盗版,她从未因此牟利,京兆尹非要以淫辞惑众之名判她,不仅罚处巨额,还要流徙千里。长姐,试问,按我朝律法,只是画些艳图而已,需要判得这样重吗?”
谢乐之言辞犀利,眼睛亮得吓人,“既不合理,我又为何要将朋友交出去受此大罪?”
“你先起来。”听完原委,谢元嘉沉吟一瞬,“此事可大可小,京兆府尹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就轻判了么?”
说到此处,谢乐之咬牙切齿,“长姐,此乃他们欺人太甚。青梨此案明明早已尘埃落定,该罚的银子早已缴清,她因此案,被家族厌弃,被夫婿休弃,只剩孑然一身而已。他们却要再次翻出来,苦苦追着不肯放。甚至嚣张到要当着我的面抓人——”
谢元嘉大致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却有些疑惑,“京兆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非要动你保的人。”
谢乐之冷笑,“我也正奇着呢,不知他背后究竟有多大的靠山。我这几日亦是走投无路,才t会到长姐这里来。”
“走投无路?”谢元嘉蹙眉,“王砚和老三呢?”
“不知道。”谢乐之憋了一肚子气,“他们俩不知在做什么,这些日子都避着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