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祈近寒悠闲的喝茶:“对啊,你这整天又是出海又是出国的,不节省点咋整啊?”
祈愿直接把他碗抢走了。
“那你别吃了,你少吃一口,别人就多吃一口。”
祈近寒整个人都懵了。
茶台的位置,祈老太爷眯着眼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直到祈近寒破防,破口大骂。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是你哥!你亲哥!!”
祈愿凑过去看着他:“就因为你是我哥,不然换了别人这么损我和我男朋友,我早抽他了你知道吗!”
祈近寒看不上宿怀,祈愿一直都知道,但木已成舟,他早晚要接受的。
虽然未来的事太遥远,但至少现在,祈愿没有和宿怀分手的打算。
不敢说永远,但珍惜当下。
忽然,桌面传来清脆的一声。
是祈斯年将茶杯搁在大理石桌面的声音。
他虽没说话,但冷淡的眉眼和略微烦躁的情绪表明,他很不愿意看祈近寒和宿怀的这场闹剧。
祈近寒内心不服,但表面还是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话。
只有祈愿,叉着腰啧的一声看向他。
“敲什么敲啊宅男?”
祈愿非常嚣张的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
“不乐意吃别吃,只骂了单身狗忘了骂你这个恋爱脑是吧?”
祈斯年瞬间皱眉看过来。
姜南晚:“……”
她低头轻咳:“小愿。”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再说,但阻止的斥责意味还是很明显的。
祈愿也只能重新老实了。
她朝姜南晚敬礼:“好的妈妈,知道了妈妈,我不欺负宅男了~”
祈斯年:“……”
当着这么多人,甚至还有外人的面被自己女儿说到无言以对,祈斯年觉得很无语。
他忽的站起身,薄唇抿直。
“我不吃了。”
祈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又是这句话。
他能不能换一种耍脾气的方式?
姜南晚顺势搭在他的手腕上,而因此,祈斯年转身欲走的动作顿了顿。
祈愿顺杆上爬:“祈斯年,你听我给你狡辩……不是,是解释。”
“今时不同往日了,咱家穷,一天吃不起那么多顿饭。”
“你要是现在不吃的话。”
祈愿声音幽幽:“那可就连晚饭也没有了。”
祈斯年:“……”
祈斯年,祈公馆用脸骂人第一人。
如果他的表情会说话,祈愿想,那他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
老子他妈宁愿饿着,行了吧?
不过如果再仔细一想其实也不对,是有点崩人设的。
因为祈斯年不会骂人。
这大傻子,从小没人教。
……真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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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午饭一吃完,出海的船已经停在港口。
祈鹤连穿上出海的装备,又把自己常用的钓鱼竿拿上,七十老叟健步如飞的直接窜到车上去了。
那模样,简直比他儿子看上去还有活力。
相反,他那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儿子,穿着一身针织的薄衫,戴个墨镜就出街……不是,出海了。
祈愿看见他那衣服就忍不住手欠想给他扣俩大洞。
但她忍住了,因为扣洞打手。
不过祈斯年这穿搭,在家或者出门倒是没什么关系。
如果是出海的话……
那感觉和穿西装一样抽象。
祈愿倒是很接地气,她穿上了一身某漫男主的经典穿搭。
白背心,花衬衫,和大花裤。
头戴大草帽,脸架厚墨镜,就差快要把海盗俩字写在脸上了。
也可能是盲流俩字。
出了门,不远处就是大海,祈愿脚踩在沙滩地上。
她满足的继续感慨。
“啊~~有浪,有海,有美女!”
祈近寒也戴了个草帽,他甚至还很欠的从后面打了一下祈愿的草帽。
“美女在哪呢?女神经倒是看见了一个。”
祈愿:“……”
她跳脚的打人:“能不能别打岔,我这正挥发情绪呢!”
“我这刚酝酿起来的诗情画意,全被你给打断了!”
祈近寒立马阴阳怪气的回怼。
“嘿呦呵,还诗情画意呢,那你来,整两句?”
祈愿:“我——!”
祈愿卡了下壳:“那写诗是需要灵感的!”
祈近寒歪头,天生潋滟的眉眼带着桀骜不驯的高傲感。
祈近寒:“要真有文化,脑子嘎巴撞树上撞傻了都能整两句。”
祈愿:“你撞一个我看看?”
祈近寒:“我没文化。”
祈愿:“……”
那她真没招了。
跟一个文盲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么一想,祈愿瞬间又觉得自己心情开阔了不少。
她重新面对海洋和沙滩。
张开双臂,大声吟诵:“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好多沙子好多岛!”
祈近寒被她逗笑了,他用脚尖踢了祈愿的小腿一下。
“诶,这是哪本大作里写的?”
祈愿:“老娘与海。”
祈近寒:“?”
他瞅了祈愿一眼:“你他妈真把我当文盲骗呢?”
说话的功夫,祈近寒却很眼尖的看见从大门口里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他马上不计前嫌的“原谅”了祈愿,并一把将自己那不争气的妹妹勾进怀里。
祈愿差点被他勒死了。
“呕——你他妈,呕,干嘛啊?!”
祈近寒强忍着恶心,一只手搂着祈愿的肩膀,一只手捂住祈愿的嘴。
“呦,这不我妹找的小白脸吗?”
他挑了挑眉,笑容格外灿烂热烈。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家找这个船有点小,实在放不下多一个人。”
他表面询问,但语气却很不容拒绝。
“要不你委屈一下,在家收拾收拾行李,打扫打扫卫生?”
祈愿马上跳脚去扣他的手。
“唔——!”
他妈的,家里没佣人吗!
再说了,自己没长手不能自己干是吧?
不远处,着急出海的祈老太爷已经开始催促了。
祈近寒见状连忙拎着祈愿往船那边跑。
“就这样,你不是为了爱吗?那你受点委屈也没事。”
“我妹妹这人就是贪玩,你要习惯她不在你身边的日子,毕竟外面的野草都是旅馆,只有你才是家。”
祈愿:“……”
宿怀:“……”
看到祈愿幽怨的眼神,早就想到一切不会这么顺利的宿怀温柔一笑,看上去格外善解人意。
“没关系,祈愿,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说完又抬眸看向祈近寒。
“一路顺风。”
一拳都打在海绵上,预想中对方的反应一样都没有出现。
祈近寒上下扫视了两眼,就懒得再继续在乎了。
“行,走了老妹,出海喽~!”
祈愿:“唔——!”
我没答应!我没答应!我没反应啊!!!
祈愿完全是被祈近寒夹着拖走的。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靠用拖鞋扬沙子的方式来反抗。
后面大概是扭累了,她就干脆就那么让祈近寒把她拖走拖上船了。
而一直到祈愿的视线内绝不可能再看清他的表情,宿怀脸上淡淡的温柔笑意才逐渐消失。
转身时,宿怀眉眼无悲无喜。
不是冷漠,也不是任何可以具象的情绪。
那只是单纯的死板和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死物才会呈现出来的反馈。
回到别墅里,宿怀也竟真的按照祈近寒所说的那样,开始打理起别墅的家务。
倒也不是需要他亲自动手,亲力亲为。
而是祈愿的房间,还有祈愿的行李,都需要熟悉这些事物的人去整理。
往常在祈公馆的话,都是林浣生和常年伺候的女佣人一起整理。
但现在祈愿有男朋友了。
不管能不能走到最后,不管先生夫人是真的赞同还是假的赞同。
林浣生暂时没有动行李。
所以这些工作就都落到了宿怀手里。
他在二楼的房间,开着窗,又开了除湿器,然后才开始整理祈愿的衣服。
叠好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在衣架上熨烫好,再挂回到衣柜里。
祈愿一向喜欢打扮的花里胡哨。
她出门总是要带很多衣服——好看的,抽象的,还有故意恶心人的。
宿怀安安静静的整理。
这画面如果在别人看来甚至是落寞的。
可宿怀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重要,也很会评估定义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