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没有完。姜琼华拿过那扯坏的衣裳,为她擦了擦血,随即又和缓地把人压在被褥上,现在清醒了吗,若是已经冷静好了,孤就要继续了。
明忆姝惊诧地看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还不算完。
孤要你在清醒时好好歉疚着,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对不起谁
可能会有些疼,你且受着。
作者有话说:
季:以后明忆姝都不会让你碰了(阴险)
丞相:不信(冷漠)
季:她答应我了(咬牙)
丞相:不信(冷漠)
季:她会推开你的!(声嘶力竭地咆哮)
丞相:不信(自己努力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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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梦魇
你也不必难过, 孤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选择了。姜琼华在天将明的时候终于松开了明忆姝,她用微湿且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明忆姝的脸面,低语道, 孤去把那嚼舌根的人都杀了。
明忆姝睁开眼眸,哑声拉住她的衣袖:别
尚时坊是吧, 孤知道了。姜琼华低头瞧着明忆姝, 见眼前的人已经被自己折腾坏了, 像是残破的绵柳枝条被日光晒化, 软软地跌在自己怀中,格外引人怜惜。
她不顾明忆姝的阻拦,继续说道:孤保证, 那裏面的人都活不过今晚。
明忆姝剧烈地咳出声来,她捂着心口, 喉咙裏的血腥气直往上升:与她们无关。
是否有关, 孤不在乎,孤的怒气总有人来承担。姜琼华揽着明忆姝的腰, 轻拍她的肩背,让她能顺利地呼吸,你是孤的人,孤舍不得杀你, 所以只要去为难别人了。
明忆姝呼吸艰难,连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颤抖着死死抓住姜琼华的手腕,哪怕力竭也不会放她走。
别这样,孤会以为你还想要的。姜琼华虽然在昨晚已经满足了念想, 但她并不介意在清晨时再来一遭, 眼看明忆姝这样用力挽留, 她便顺着这反应再去触摸对方,松手,不然孤当真了。
怎么敢放开呢,明忆姝若是不拉着她,她就会去伤害很多无辜的人,但如果拉住了,姜琼华又会继续折磨她。
她也不知对方最近从哪裏学到了折磨人的法子,用在自己身上时,简直叫人无比难熬。
很疼,疼得像是被对方亲手卸了。
哪怕已知后果,明忆姝也不敢赌,她没有松开姜琼华,而是低着声音喊了声疼。
姜琼华问:还疼吗,哪裏疼。
明忆姝:磨得疼。
姜琼华不为所动:可是孤不觉得疼。
按照常理,两人中若是有一人喊疼,另外那人也惬意不到哪裏去,但明忆姝发现姜琼华没有一点不适,甚至还能再续上先前的事情。
她问:琼华,你也很疼是吗?
姜琼华: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孤心裏很难受,身上便也显得不算很疼了。
不,不是的。明忆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开口否认,你作弄了我很久,所以疼的是我,不是你。
你太不配合了,若你主动些,孤也不会这样。姜琼华说,孤昨日来时便说了,想要你自觉一点,可你非但不答应,还处处和孤顶嘴,推拒所有的亲近。她不是不想让你和孤好吗?现在呢,现在你觉得如何,既然已经食言了,不如干脆把她抛开,或者等孤杀了她,你就也不必活在愧疚裏了。
这套歪理明忆姝不可能认同,季子君待她的恩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揭过。
她儿时求学,处境万分艰难,若不是对方,她怕是都无法继续上学,更别提去大学选择感兴趣的专业了。
在她灰暗的前半生裏,那人的帮助给了她很大的支撑,既然明确地找到了恩人,那她明忆姝就一定不会忘恩负义。
做了错事,合该亡羊补牢,而不是破罐子破摔地不去再管。明忆姝执意不愿屈服,昨夜的事情已经发生又能如何?她那般要求我,我永远也得遵照她的意思来,不会再主动与你
姜琼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耐心告罄,捏住明忆姝下巴道:你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孤待你好,也是因为孤心情不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孤闹腾,是真把自己当成很重要的人了吗?你愿意不愿意做,和孤想不想,是两回事,不能一概而论。要知道,孤才是这相府的主人,你在孤手裏,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你,孤想与你欢好,你就该洗干净了等孤,像寻常妾室一样,主动来讨好人。
明忆姝挣开她的手,不愿认了妾的名分:我不是你的妾,不想讨好你,与你欢好仅仅是因为对你的心意,你不必把我视为妾室,若你寂寞难耐,可以去找别人。
姜琼华是真的快要被她气死了。
尤其是在听了最后一句话后,姜琼华几乎是立即反问:你说什么,再与孤说一遍?
明忆姝冷静抬眸,瞧着她:若你需求急切,去找别
她没能说完。
因为姜琼华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明忆姝,你把孤当什么人了。姜琼华掐住她脖子,把她拎起来些,在你眼裏,孤找什么人都行吗,就那样急不可耐吗?价廉无耻的人不是孤,你把孤想得太脏了。
虽然被打的人不是她,但姜琼华依旧感到了一种火烧火燎的羞辱。
她使力压着明忆姝的脖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以前所有的温情都成了此刻添火的木柴,姜琼华想起自己曾经那般小心翼翼地偷亲明忆姝,心中那样珍重,那样在乎第一次亲近时,她的心情是如何的喜悦欢欣,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赏赐都给出去这人受伤时,也是她亲自抱着她,从柴房到寝殿,那么厚的雪,一步步的路她还在雪裏站了很久,剖心一样地讲述自己最屈辱的过去她把真心递出去,把一切都坦白,换来的却是明忆姝如此地区别对待。
可笑的是,给她留下伤疤的那位,却是明忆姝死也要报答的恩人。
哪怕她与明忆姝相处这么多年了,发生了这么多亲近的事情,都比不上那个人。
为什么啊?
最初得到明忆姝回答的时候,姜琼华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她自诩她们二人的感情敌得过明忆姝与唐广君的羁绊,但现实却是狠狠又给她来了一刀。
就在旧的伤疤上迭加,让她像个被仇敌联合戏耍的戏子,显得无比可笑。
明忆姝,你是被下蛊了吗。姜琼华的理智像是悬在了崖边,岌岌可危,她的尊严被故人旧事摧残到了泥地裏,捡也捡不起来,除非明忆姝悔改,才能挽救她最后的希冀。
姜琼华神情很凶,但是语气却宛如哀求:你重新好好与姑姑说,说是那个人威胁你,你还是向着孤这边的对不对?
琼华,我爱慕你多年,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背叛这种喜欢。明忆姝用掌心压住心口,声声泣血地为她解释,可是我认错了人,我拖欠了别人的恩情,必须去偿还,哪怕我喜欢你都不能改变这种结果。
姜琼华语气淡了:就非偿还不可吗?
明忆姝:是。
姜琼华:你必须要听她的?
明忆姝:我听她的话。
姜琼华又问:那她如果死了呢?
明忆姝:她不会死,哪怕是死了,也宛如活着。
她到底是哪裏来的恶鬼孽畜!姜琼华闻言彻底崩溃了,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唐广君是个什么东西了,那玩意儿死了多年都能诈尸回来折磨她,显然不能小觑,就像经年纠缠的梦魇,根本驱散不了。
头痛欲裂。
姜琼华死死抓住明忆姝的手,枕着她的肩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梦魇。
十八岁那年,她遇唐广君,十年后,她二十八岁,亲手杀死了这人,苦痛与伤疤依旧纠缠着她。
又是六年,六年了,就在她放松心情想要走出魇梦的时候,那最痛苦的源头再次吞没了她。
那日雪夜柴房前,她剖露伤疤想要忘记旧事,把真心寄托在明忆姝身上了,没想到最后却在明忆姝这裏再次撞到了当初最难熬的痛苦。
唐广君、季子君
此人是恶鬼,是妖魔,前十六年前便不是什么好东西,话术与行为都浅浅披着人皮,人皮之下是邪欲昭彰的恶,看似真心一片,实则恶念滔天,越是无害温柔,背后伤人时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