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话音落地,一鞭子又抽了过去。
  燕尽:条件反射,下意识就!!
  银鞭在肩膀处留下斑斓的血痕,宫九面露欢愉之色。
  燕尽瞳孔地震:【这人何止玩得起,可玩得太起了,还玩得特别花。】
  系统一心一意地写江湖人物图鉴,这个人物提供的能量不少,单是聊天都有能量入账,燕尽两鞭子抽下去,能量还翻倍了。
  非人类不懂人类的性癖,但懂得什么是千人千面,各有所好,区区享受被鞭打的乐趣而已,不足为奇。
  燕尽起初震惊,在听到系统说“能量翻倍”时立刻做出决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早不抽晚不抽,抓住良机,就趁现在!
  于是当场连抽数下,宫九身上血痕斑驳,欢愉随着痛苦一并迸发,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宫九闷哼低喘不止,十指攥紧胸前衣衫,平缓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在间隙中朝聿飞光看去。
  一般人都畏惧于嫌恶于他的喜好,少有人能面不改色地……配合他。
  聿飞光同他对上视线,动作一滞,面露犹豫之色,随后收回长鞭,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慢慢地移开视线——竟然有点心虚的样子。
  宫九热血散去,又是方才那个冷淡的九公子,站起身,打算离开。
  聿飞光问:“你还要抽吗?”
  语气似乎有点遗憾。
  九公子沉默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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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鞭子就是拿来抽的
  第40章 石碑刻字
  *
  宫九身边的人再不正常, 对用鞭子抽他这件事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遇见的正常人太多,反应如此奇葩的聿飞光便显得不正常起来了。
  九公子也不是个正常人,冷冷一瞥, 没搭话, 径直离开。
  方才两人还心有灵犀一个愿抽一个愿挨, 这会儿他走得倒是毫不留情。
  燕尽接受良好,有怪癖的人性格怪也能理解,没有翻脸不认人将他赶下船已经算好的了。
  但显而易见的是, 他在这艘船上还是一个来历可疑的怪人, 没有人会搭理他。
  在宫九没有放话的情况下, 所有人只是以防备而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 既没有动手,也没有问他点什么。
  这对一个社恐来说是个十分友好的开局。
  燕尽忍不住沉思:6点运气值原来是指这个么?
  那确实是挺幸运的。
  海风拂白帆,明月照大船。
  聿飞光在甲板一角打坐, 他模样端正,轮廓硬朗,即使闭目不语, 也莫名令人忐忑。
  宫九换好衣裳,听人禀报聿飞光的现状, 微微扬眉, 淡淡地吩咐下去, 测测聿飞光的实力, 问问他的来历。
  打坐中的二号马甲迎来测试,接二连三陆陆续续,刀枪剑戟暗器全对他一个路过的社恐使了,这对一个社恐来说无异于被陌生人当头痛骂。
  “非要打不可吗?不打不行吗?我其实真的是路过……我没有恶意的。”
  “你鬼鬼祟祟瞒过那么多人躲进船里还敢说自己没恶意!”
  “没有,我——是个镖师。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路过的好心镖师, 决定不要任何回报替你们护送货物——”
  “什么镖师,你根本是现编的胡话!有我们在怎么会需要镖师!再说了一个镖师能顶什么用——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正经的试探绝不可能像他们现在这样大喊大叫,但聿飞光说的话槽点太多,听得人无语,又忍不住辩驳。
  特别是这人一脸正经,也许有点慌张,但不多,正经解释的样子反倒显得他们在欺负人!
  忍不了!
  银鞭甩得呼呼生风,倒刺刮过血肉,挨个和聿飞光交手的人都挨了一抽,一个接一个都龇牙咧嘴:他大爷的!这抽起来撕心裂肺的疼,九公子为什么会乐在其中?
  难道是应了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古话?九公子能忍住如此痛苦,所以才会那么厉害?
  银鞭飘若游龙,既重又柔,可以抽得人四肢乱舞,也能让人动弹不得,无论什么武器都不能近身——这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
  眼见着一人一鞭傲视群雄,退下来的人也不讲什么武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涌上去开始群殴。
  二号马甲·聿飞光·一个有原则的社恐一边格挡源源不断的攻击,一边努力劝服众人:“虽然我不是你们雇佣的镖师,但我可以是的,也不要你们给银钱,带我回陆地就好。”
  劝服的同时手上银鞭如龙游走,半点没留手。
  不,还是有点的,起码抽人没抽脸,衣裳破破烂烂血痕斑斑点点,每个人的脸都没受伤。
  “事到如今还想全身而退,你把我们九公子当什么了人了?”
  “……天才?”
  聿飞光迟疑地说。
  众人一噎,想回怼也找不到点,总不能借他的话否认九公子是个天才吧?
  九公子可是实打实的天才,年纪轻轻,武功便仅在小老头之下,除了算术差和容易迷路,几乎没有缺点。
  “……你眼光还挺好的嘛。”
  有人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聿飞光松了口气,试探着说:“那就,到此为止?”
  “止了止了,你抽人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情。”
  一群人打量着彼此身上的伤势,对聿飞光反而有些佩服起来。
  不是谁抽人都能抽得如此有花样的——每个人的鞭伤都是对称的!
  聿飞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犹豫片刻,尴尬地笑了一下。
  但他这尴尬的笑容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屑于多言的意思,有了方才交手的滤镜,不显得傲慢,却还是有点不近人情。
  如此试探下来,关系似乎拉近了一点,却还是不知道聿飞光的来历。
  至于那句镖师身份,没人当真,那种情况下除了胡扯的难道还能是实话吗?
  还说什么“可以是”,太敷衍了。
  船员们该上药的上药,其中第一个和聿飞光交手的人绕路去甲板上,扔给聿飞光一盒药膏,冷淡的言语中透露处些许关心:“上药。”
  一对一中聿飞光没受皮肉之苦,被群殴时分身乏术,身上伤势不少,甚至连脸上也带了伤。
  “多谢。”
  他身上流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却淡声道谢,谢意也不作假,十分真诚。
  送药的人长相年轻,估摸着未及弱冠,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微黑,表情冷淡。
  “我叫岳洋。”少年自我介绍。
  “……太阳的阳?”
  聿飞光一怔,仿佛不明白岳洋为何与他交谈。
  出于礼貌,友好地问了一句。
  岳洋:“海洋的洋。”
  聿飞光:“好名字,有山有水……”
  岳洋也不善聊天,但因在船员中年纪最小,想着会引人放松警惕,便推他出来和聿飞光套近乎……事实证明,没有效果。
  聿飞光沉默得像一尊石像,只是握着药膏,既没有搭话的意思,也没有给自己上药的动作。
  岳洋心想,他不找我帮忙?
  这种时候该如何将不存在的话题进行下去呢?
  岳洋生性冷淡,不爱和人交谈,是因为想做出一番事业,受人指点,上了这一趟船,对自己未来会面临的事十分迷茫,但凡事想要成功,总得付出点什么。
  于是岳洋说:“我帮你上药吧。”
  聿飞光似乎怔住:“这,这不好吧?”
  岳洋:“日行一善……别废话了,我帮你。”
  聿飞光表情凝重,坐立不安,仿佛浑身刺挠:“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岳洋不解:“那又如何?”
  聿飞光蹭蹭退出两丈远:“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来就行。”
  拒绝的意思言溢于表,外溢于行,岳洋愣住,随后有点生气,他虽然是主动的,但也不是轻易给陌生人上药的人,还不是为了任务才来的。
  岳洋板着脸走了。
  回去将收获简短一说,众人纷纷感叹:这奇怪的小子防备心还挺重。
  岳洋觉得这说法有点不对劲,作为与聿飞光近距离相处的人,他更能体会到聿飞光的态度不是出于简单的防备心,而是别的什么……总之,拒人千里的态度不是假的。
  至于聿飞光之后是如何处理伤口,又是如何度过这个夜晚,岳洋半点没关心,他本来就不关心任何事情。
  第二天清晨,岳洋去船上的饭厅吃饭,惊讶地发现聿飞光和九公子面对面地坐在角落。
  船员们缩在相对的角落打饭,几人端着打好的饭出门,去了另一个房间,将地方让给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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