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这里是他的地盘,是只属于他和芸司遥的,容不得外人染指。
“现在带过了,”芸司遥道:“他帮了我的忙,所以我留他在这里吃顿便饭。”
沈砚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是么?”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要留人吃饭?”
芸司遥看了看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是。”
沈砚辞几乎控制不住眸底翻涌的戾气,恨不得现在就将入侵者扔出去。
他珍视了那么久,把这里当成归属,可芸司遥却轻易带了外人进来,还让那人同席而食。
这让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李程落后芸司遥半步跟上来,抬眼撞见沈砚辞,一时竟愣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般容貌出众的人。
明明是男人,却长着这么一张脸。
惊艳之余,李程慌忙回神,上前伸手,语气客气:“您好,我姓李,叫李程,在镇上开了家书店,是芸小姐的朋友。”
沈砚辞理都没有理他,仿佛眼前没这人。
李程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芸司遥道:“不用理他,他就是这样,性格比较孤僻。”
李程温柔的注视着她,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芸司遥没再多言,只引着李程往里走。
饭菜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都是芸司遥爱吃的口味。
饭桌上,李程举止温和,处处照顾芸司遥,时不时轻声搭话,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
“芸小姐,您就该多吃一点。” 李程拿起公筷,自然地为她夹去菜里最嫩的部位,语气温和,“您这么瘦,多吃些对身体也好。”
芸司遥没有推辞,低头吃下,道:“谢谢。”
一旁的沈砚辞沉默地拿起汤勺,舀了一碗甜羹,轻轻推到芸司遥面前。
芸司遥看了一眼,道:“不了,我现在吃不下,有点饱了。”
这话倒也不算推脱,她饭量本来就小,刚刚吃的那点已经是强撑着吃下去了,更别说多来一碗甜汤。
沈砚辞听到她说不吃,没什么反应的将整碗滚烫的甜羹塞下肚,擦了擦嘴。
芸司遥除了一开始和他说了几句话,后面一直跟那个叫李程的男人搭话,气氛融洽,这让他反倒成了这张饭桌上最格格不入、多余的那一个。
沈砚辞坐在芸司遥身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垂着眼。
平时咋咋唬唬,一点不高兴就闹人的沈砚辞突然安静下来,让人有些不适应。
芸司遥面上与李程谈笑自若,心思却压根不在他身上。
难道是她刺激太过了?
芸司遥的确是故意的,故意带李程回来,故意同外人言笑晏晏,将他晾在一旁,冷眼瞧着他被冷落、被刺激。
……不知是被刺激得狠了还是因为什么。
今天的沈砚辞居然格外反常。
第465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63)
吃完饭后,李程还想帮着洗碗,被沈砚辞给拦下了。
“给我就行。”
少年冷淡着脸,拿起他手里的碗,转身进了厨房。
李程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沈砚辞的背影,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敌意。
第一眼见到沈砚辞,李程心中就萌生了些危机感。
他还以为自己追芸司遥这件事可能没戏了。
沈砚辞顶着这么一张惊才绝艳的脸,往那儿一站就足以让旁人自惭形秽。
李程本来有点心灰意冷,可刚刚饭桌上芸司遥的态度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芸司遥似乎并不喜欢他。
她不仅没有接受他的甜羹,连笑脸都吝啬给予。
想到这里,李程心跳慢慢加快。
他追求芸司遥也有好几个月了,可惜一直没有进展。
突然听到芸司遥要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李程就像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整个人都晕头转向,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不可置信。
是老天终于开了眼,肯给他一次机会了?
李程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期待。
……说不定他和芸司遥之间,真的能有新的开始。
沈砚辞低头洗着碗。
冷水流过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池子里。
身后,芸司遥还在和那个男人闲谈,不知说到了什么,她忽然轻笑出声,语气轻松又愉悦。
而那笑声落在沈砚辞耳中,则显得格外刺耳。
“咔擦”
瓷碗在他掌心骤然碎裂。
锋利的瓷片嵌进掌心,鲜血混着冷水蜿蜒而下。
沈砚辞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眼底一片死寂的暗。
芸司遥隐约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一眼。
沈砚辞背对着她正在洗碗,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是因为没有异样才是最大的异样。
沈砚辞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平静,空气中似乎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紧绷又透着压抑的窒息感。
芸司遥和李程站在门口说话,她虽是背对着厨房方向,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一股强烈的视线,正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的。
李程温声道:“芸小姐留步吧,不用送了。今日叨扰了你,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我正好也要去一趟镇上。”芸司遥道,“一起去吧。”
李程有些惊喜,“是吗,那太好了。”
芸司遥笑笑。
李程挠了挠头,话还没说出口,脸颊先红透了半边:“那个……我有件事想问问芸小姐,要是不方便,你可以不答……”
身后那道视线烫得像火,一寸寸烧在她身上。
芸司遥面不改色道:“嗯,你说。”
李程道:“你和沈先生……是什么关系?”
问完他就慌了,生怕冒犯,连忙手足无措地补救:“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相处得很亲近,不像普通朋友……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私事,只是……”
他越急越乱,语无伦次。
“您现在……还是单身吗?”
空气静了一瞬。
芸司遥眼尾轻轻一挑,唇角噙着一抹笑,“嗯,我现在是单身。”
李程闻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至于你说我和沈砚辞的关系……”芸司遥顿了顿,笑着说,“他是我弟弟,我们一起生活,仅此而已,没有别的关系。”
话音刚落,钉牢在后背的视线似是化作锋利又阴冷的戾气,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种灼烧的刺痛感。
“弟弟?”李程愣了愣,满脸诧异,“可你们……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是吗?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芸司遥有些敷衍,“可能真的不怎么像吧。”
凉风习习掠过,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清冽气息,残留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肩上。
芸司遥侧头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沈砚辞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
少年生得一副极清艳惑人的皮相,唇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明明笑意温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压抑,让人喘不上气。
沈砚辞:“姐姐既然要下山,还是多穿一件吧,外面风大,别着凉。”
他一字一顿,姐姐二字被他咬得又轻又重,像是亲昵。
第466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64)
芸司遥被他外套里的气息包裹。
沈砚辞垂着眼,旁若无人地替她一颗颗扣好外套纽扣。
因为凑得很近,近到芸司遥可以闻到他头发上皂角的香味,丝丝缕缕,透过皮肤侵入进来。
芸司遥心想,终于上钩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刺激到他,当初就不用浪费那么长时间了。
她抿着唇,看着沈砚辞低敛的眉眼。
越到这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一旁的李程看着他搭在芸司遥身上的手,一拍脑袋,懊恼道:“啊,怪我,这天气确实容易着凉感冒,还是沈兄弟想的周到。”
因为芸司遥那句‘弟弟’,他便索性改了口,以热络的兄弟相称。
沈砚辞缓缓抬眼,看向李程。
李程喉结滚动,莫名向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沈兄弟......?”
一眨眼,沈砚辞竟露出一抹极好看的笑。
“没什么,山路崎岖,路上容易发生意外,你们该早去早回才是。”
“啊?”李程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话都接得磕磕绊绊,“这是自然,我、我路上肯定会保护好芸小姐的。”
沈砚辞闻言,眸色微冷。
李程本就神经粗,半点没察觉到异样,只当是自己多心,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就下山吗?”
芸司遥点头,“嗯,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沈砚辞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芸司遥侧过头,轻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