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想问问各位,当这些为社会做贡献的人,连最基本的情感权益都得不到保障时,他们会怎么选?”
“是留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继续忍受这种如同隐形人一样的生活?
还是选择一个能承认他们感情、保障他们权益的国家,举家移民?”
这个问题像一块重石,压在了每个代表的心头。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有代表低头看着材料里那些关于同性恋群体权益困境的案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陈宇飞没有等大家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翻阅的手势:
“各位代表,请翻到材料第九页第二十七条。”
哗啦啦的翻纸声响起,代表们的目光纷纷落在那一页的第二十七条上。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大厅里接连响起好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呼:
“这……这也太多了吧!?”
只见那一页上,清晰罗列着近五年国内尖端人才移民海外的统计数据。
其中标注的移民原因里,性取向权益无法保障那一项,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二。
而其中又涉及科研、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多个关键领域得尖端人才。
“这些人里,有航天领域的青年科学家,有攻克了癌症靶点的医学研究者,有掌握着核心算法的程序员……”
陈宇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他们曾是我们花重金培养的人才,是各个领域的希望,可最后,却因为一份无法被承认的感情,选择了离开。”
他靠在演讲台的边缘,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有人说他们不够爱国,可我想问问各位,如果你们身处这样的境地——
努力工作却连和爱人牵手走在街上都要小心翼翼,生病时身边的人连探视权都没有,辛苦打拼的财产百年后都无法留给挚爱——
你们心里,会不会对这个国家感到失望?”
台下的代表们大多沉默了,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拿起笔在材料上写下几行字,眼神里的犹豫渐渐多了几分动摇。
坐在前排的一位白发代表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陈代表,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理解,但同性婚姻合法化涉及的层面太广,不仅是法律问题,还有社会伦理、传统观念的问题,不能仅凭数据就轻易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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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反驳与策略
“李代表说得对。”
另一位代表也附和道:
“华国几千年来的婚姻观念都是男女结合,突然推行同性婚姻,社会能接受吗?
尤其是老一辈的人,怕是很难认同。”
陈宇飞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疑,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严谨:
“我理解大家的顾虑,所以接下来,我想和大家聊聊历史,也聊聊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利处。”
“华国上下传承五千年,并非只有异性婚姻这一种形式。”
陈宇飞抬手点开身后的投影屏,上面立刻出现了几行史料记载:
“战国时期的龙阳君,是魏王的男宠,两人的感情被记载于《战国策》,龙阳之好一词也由此而来;
汉朝的汉哀帝,为了董贤断袖,断袖之癖也成为了同性恋情的代称;
就连清朝的乾隆皇帝,也有野史记载与和珅之间存在超越君臣的情感羁绊。”(这个无从考证)
他切换着投影屏上的内容,从史料记载到文物佐证,条理清晰:
“这些历史案例说明,同性之间的情感,并非现代才出现的产物,而是从古至今就存在的社会现象。
我们的文化,从来都不是单一的,而是包容的。”
“再说说合法化的利处。”
陈宇飞关掉投影屏,重新看向台下:
“第一,保障公民基本权益。
同性恋群体也是华国的公民,理应享有和异性恋同等的婚姻权、财产继承权、医疗探视权等基本权利。
合法化,是对他们人权的尊重。”
“第二,留住尖端人才。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很多顶尖人才因为权益无法保障选择移民,这对我们的科技发展、社会进步都是巨大的损失。
合法化能让他们感受到国家的包容,愿意留下来为国家建设出力。”
“第三,促进社会和谐。
目前有很多同性伴侣因为没有合法婚姻关系,出现财产纠纷、抚养权纠纷时,只能通过私下协商解决,很容易激化矛盾。
合法化后,这些问题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减少社会矛盾。”
“第四,引导正确的婚恋观。
合法化并非鼓励同性恋情,而是告诉大家,爱情的本质是相互尊重、相互陪伴,无关性别。
这能让社会对婚恋的认知更加多元,也能减少对同性恋群体的歧视。”
陈宇飞的话音刚落,台下的讨论声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前排那位白发的李代表率先拿起话筒。
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肃,开口便是直击核心的质疑:
“陈代表,你说的合法化利处我们都听明白了,但结合当下华国的国情,同性婚姻合法化带来的弊端,恐怕比利处更值得我们警惕。”
他往前翻了两页材料,指尖点在纸面上:
“咱们就说代孕问题。
目前我国明确禁止代孕,但如果同性婚姻合法化,必然会有大量同性伴侣因为无法自然生育,转而寻求代孕渠道。
到时候地下代孕产业会趁机抬头,甚至形成产业链——
我们都知道,代孕不仅违背伦理,还会对代孕母亲的身体造成极大伤害,更可能引发抚养权纠纷、儿童权益受损等一系列问题。
华国的法律体系对代孕的监管尚且存在漏洞,在这种情况下放开同性婚姻,无异于给代孕产业开了一道口子。”
李代表的话刚说完,右侧一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王代表立刻附和。
他是从事公共卫生领域的代表,关注点更偏向健康层面:
“我补充一点。
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同性性行为带来的疾病传播风险也需要重视。
虽然异性恋也存在疾病传播可能,但同性群体尤其是男同群体,感染各类性传播疾病的比例远高于异性恋群体。(这里我就不点名了)
如果同性婚姻合法化,社会对同性群体的包容度提升,可能会导致部分人群放松对疾病的警惕,进而加剧疾病的传播。
华国目前的疾控体系,在性传播疾病的筛查和防控上还未做到全覆盖,贸然推进合法化,会给公共卫生系统带来巨大压力。”
紧接着,又有几位代表陆续发言,有人提到传统婚姻观念的影响——
华国大部分地区尤其是农村,对同性恋情的接受度仍较低,合法化可能引发家庭矛盾、社会舆论撕裂;
也有人指出抚养权界定的难题,同性伴侣领养孩子后,如何保障孩子的成长环境,如何定义父母的权责,现行法律都没有明确规定,贸然合法化只会让这些问题更加复杂。
这些反对意见并非空穴来风,每一条都紧扣华国当下的国情,有理有据,让原本有些动摇的代表们又重新皱起了眉头。
陈宇飞站在演讲台上,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
直到最后一位代表放下话筒,大厅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他才缓缓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各位代表提出的问题,的确是横亘在同性婚姻合法化面前的现实难题,也是我们团队在调研过程中重点关注的内容。”
陈宇飞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抬手指了指大家面前的材料:
“请各位翻到第二十页,那里详细记录了我们针对这些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和配套政策建议。”
哗啦啦的翻纸声再次响起,代表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到第二十页,大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陈宇飞稍等了片刻,等大家都找到对应的页面,才继续开口:
“先说说李代表提到的代孕问题。
我们的核心态度是:**坚决禁止代孕,无论同性还是异性伴侣,代孕行为都将纳入更严格的法律监管,加大对地下代孕产业的打击力度**。”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
“至于同性伴侣的生育需求,我们并非没有考虑。
当下我国的孤儿数量虽然逐年减少,但截至去年统计,全国仍有超过十万名孤儿等待领养。
其中还有不少残疾儿童、患病儿童,他们很难被领养。
我们提议,在合法化的同时,进一步放宽同性伴侣的领养条件——
只要符合领养资质、通过家庭环境评估,同性伴侣可以领养孩子。
用领养替代代孕,既满足了伴侣的生育需求,也能给这些孤儿一个家,这才是更符合华国国情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