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段时间张水民一直负责厨房里的活计,她已经松快了好些日子。
砂锅里的薏米是昨晚就泡好的,李姐往锅里加了几颗去核的红枣,开小火慢慢熬着。
随后又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包好烧麦和小笼包,放进蒸屉里。
等粥熬得浓稠飘香,蒸包也冒了热气,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半了,这才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张先生?”李姐的声音很轻。
张水民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了眼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七点三十五分。
他竟然对着雪景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哎呀,光顾着看雪了,都忘了给孩子们做早餐。”
张水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忙往厨房走:
“李姐你刚刚怎么不叫我一声?”
“看您看得入神,就没好意思打扰。”
李姐笑着道:
“粥已经熬上了,小火慢炖着呢,烧麦和小笼包也刚蒸好,您不用着急。”
张水民走到灶台边,看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粥,粥面上浮着几颗饱满的红枣,香气漫了一厨房,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辛苦你了。”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李姐把蒸好的糕点端出来,摆到餐厅的餐桌上,又盛了两碗粥晾着。
“孩子们该醒了,张先生您去叫他们起床吧,早餐很快就能吃了。”
“好。”
张水民点点头,转身上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雅叽叽喳喳的声音,想来是小家伙已经醒了。
他推开门,就见小雅扒着窗帘,小脸蛋贴在玻璃上。
“哇!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小安早已穿戴整齐,想来是早起后过来叫妹妹起床。
他也凑在旁边,虽然没像小雅那样激动,却也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景,小手轻轻扒着窗台。
“都醒啦?”
张水民走过去,揉了揉小雅的头发:
“赶紧穿衣服洗漱,吃完早餐就该去学校了。”
“好!”
张水民看着两个孩子洗漱完,这才牵着他们下楼。
简丞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新闻,见他们进来,抬眼笑了笑:
“早。
今天下雪了,给孩子们多穿一件。”
“放心。”
张水民坐下,给小雅和小安各盛了一碗粥。
“真没想到,京市的雪会下这么大。”
“每年都差不多。”
简丞放下手机,给小安夹了个烧麦:
“不过今年这场雪,倒是比往年晚了半个月。”
吃完早餐,简行章已经换上了厚外套,手里拿着两个孩子的书包:
“我送他们去学校。”
“行,那爸你路上慢点。”简丞叮嘱道。
“知道了。”
简行章牵着小雅和小安往外走,小雅还回头挥着手:
“小爸爸!简爸爸!你们要给我堆好雪人哦!”
“去吧去吧!”张水民笑着回应。
左琳也拎着包准备出门,对着两人摆摆手:“我去公司了。”
等家里的人都走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简丞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厚围巾,递给张水民:
“走,带你和大黄大金出去散散步,顺便看看雪。”
“好!”
张水民接过围巾围上,跟着简丞往外走。
大黄和大金早就听到了动静,摇着尾巴跟在后面,一出屋门,就被地上的积雪吸引了。
大金先是小心翼翼地踩了踩雪,爪子陷进雪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又被大黄拽着往前跑。
两个家伙在雪地里撒欢,一会儿追着飘落的雪花跑,一会儿用鼻子拱雪,玩得不亦乐乎。
简丞牵着张水民的手,走在铺满积雪的石板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张水民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很快就融化成水珠。
“原来雪花真的是六角形的,以前还以为是骗人的。”
“南方很少下雪?”简丞问。
“是啊,兴隆镇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偶尔也会飘点雪,可从来没下这么大过,落地就化了。”
张水民看着远处的雪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雪景。”
两人慢慢走着,大黄大金在前面跑着,偶尔会叼着一根沾雪的树枝跑回来,凑到他们脚边邀功。
张水民蹲下身,摸了摸它们脑袋。
两只的皮毛上沾了不少雪花,凉丝丝的,却还是温顺地蹭着他的手。
“等孩子们放学,带他们堆个雪人,再打场雪仗。”
简丞蹲下来,帮张水民拍掉肩头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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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人大代表会
他牵起张水民的手:“往前走点,前面的梅园雪景更好看。”
两人往梅园的方向走,雪花依旧飘着,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银。
张水民看着身边的简丞,他的侧脸在雪色里显得格外清俊。
而与此同时,京市西城区的某机关单位里,气氛却与麓山的温馨截然不同。
人大代表会的会议大厅里,坐满了身着正装的代表,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材料,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黑体大字——
《关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利与弊》。
会议桌的主位旁,陈宇飞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看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把材料分发完毕,才缓步走上演讲台。
伸出手扶了扶话筒,陈宇飞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代表,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代表,上午好。”
陈宇飞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和大家探讨的,是一个关于爱与平等的议题——同性婚姻合法化。”
他顿了顿,翻开手里的演讲稿,继续说道: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翻到材料的第五页,第十七条看一组数据。(5.17国际不再恐同日)
根据我国民政部的统计,我国目前有超过千万的同性伴侣,他们相爱、相守,却因为法律的空白,无法拥有合法的婚姻关系。
而他们的权益,也一直没能得到保障……”
台下的代表们纷纷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材料。
有人眉头微蹙,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拿出笔,在材料上轻轻标注着什么。
而远在麓山的张水民,还不知道这场关乎他和简丞未来的会议正在进行。
他正和简丞站在梅园里,看着枝头的梅花顶着积雪绽放,红的、白的花瓣衬着白雪,美得像一幅画。
大黄大金趴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它们的鼻尖上,又被热气融化。
张水民忽然想起日子,问:“今天六号,是不是人大代表会的日子?”
“嗯。”
简丞点头:“我们等消息就好。”
雪花依旧飘着,覆盖了京市的大街小巷,也覆盖了人心底的期待。
人大代表会的会议大厅里,空气却像是被拧紧的发条,绷得格外紧。
只因为陈宇飞的一句:“华国目前近八千万的同性恋者,占华国总人口百分之六。”
“百分之六”这个数字就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满室的安静里,激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百分之六?这么多?”
“之前不是说只有百分之三左右吗?数据是不是有偏差?”
“民政部的统计数据,应该不会错吧……”
代表们交头接耳,手里的笔在材料上轻轻敲着,眉头大多拧成了川字。
陈宇飞站在演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等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才缓缓开口:
“各位代表,这份数据是民政部联合社会学研究院,耗时一年做的全国抽样调查结果,样本覆盖了全国三十四个省市,数据真实有效。
其中还不乏包括,未统计到的人,因此,这个数据只是保底数据,实际的情况,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顿了顿,接着道:
“百分之六,这个数字意味着他们早已不是大家印象里的小众群体。”
“更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这接近一亿的人口里,有近七成是二十到四十五岁的青壮年。
他们分布在科研、医疗、教育、金融等各个行业,其中不乏行业内的领军人物。”
陈宇飞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为社会创造价值。
可回到生活里,他们的感情却像见不得光的影子——
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伴侣生病时无法签字,财产继承没有法律保障,甚至连一起租房都会被房东异样看待。”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