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月面上的纱巾早在玉婉的巴掌中掉落,她倒是想跑,但有银杏拦着,只能生生立在玉婉面前挨打。
  “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哪敢……”
  玉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秋月生知不能应了她的话,连忙识时务地跪着求饶否认,“奴婢是下人,老夫人送奴婢过来是伺候夫人的,夫人饶过奴婢,别再打奴婢了!”
  见她哭的脸上脏污,玉婉嫌弃腌臜没再动手。
  重重喘了几口气,听到秋月的求饶停下,玉婉伸脚往她肩上一踹:“犯了那么大的错,觉着哭几声就完了?”
  秋月“嗷”的一声趴在了地上,她是家生子,因为生的好嘴甜,在老夫人那儿伺候的时候也是受宠的那个。
  她从未受过这般的羞辱,而且这羞辱还是她看不上的玉婉给予的。
  触到秋月藏不住的怨恨的情绪,玉婉扯了扯嘴,让银杏拿来了桌上剩下的品茗杯。
  除却已经砸坏的那一个,剩下五个,她一一砸在秋月身上。
  每盏茶杯都装满了水,有些茶盏落地碎了有些没有,没碎的她就让银杏捡起,砸到秋月身上直到砸碎为止。
  “这一枚双鱼青花瓷杯就比你的命还贵重,现在一下子毁了六个,你便是下一刻去死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屋里没有升火盆,温水身上耽搁了一会就成了刺骨的凉水。
  秋月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活像是钻了水井的女鬼。
  她一边抽泣一边发抖,模样好不可怜。
  “夫人饶命,不要杀奴婢……”
  玉婉冷冷地瞧着秋月,这点报复相比她做的那些事算是什么。
  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迟早她得要秋月赔命。
  “滚吧。”
  听到玉婉冷呵,秋月没有片刻犹豫,连滚带爬跑出了里屋。
  “夫人……”
  秋月走了银杏依然没有回神,她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夫人是被什么梦魇住,能变化那么大,对秋月不客气不说,还打了秋月。
  不过夫人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爽快了。
  因为有老夫人撑腰,秋月早就忘了主仆尊卑,若不是怕给夫人惹麻烦,她早就想教训秋月。
  “叫小丫头收拾屋子,咱们回瞻玉院。”
  被秋月那么一打岔,她思绪整理的七七八八,也没了在这里等待大夫看诊,沐浴完了再离开的院子的心思。
  瞻玉院有个谢巘专用的温泉池。
  比起在木桶里洗普通的热水澡,这个气候洗温泉池才是自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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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开张,留言从四面八方来,抱抱宝宝们[撒花][抱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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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期间改了五版大纲,原本是打算写穿越的,但最后写土著觉醒更顺手,就写这版了,不喜欢这个梗的,咱们下本再见咯[抱抱]
  这本基调还是苏爽,女主不吃苦,能用打巴掌和发疯解决的事情绝对不讲道理。
  第2章她怎么就那么贱啊!
  玉婉打人的事,她还没到瞻玉院就传遍了武平侯府。
  “你说你这是巘哥儿媳妇打的?”
  谢老夫人盯着面前告状的丑丫头,有些怀疑自己耳朵。
  年岁大了便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更何况是恍若哭丧的嚎哭。
  秋月人没到,老夫人听到声就垮了脸,打发人去整治,谁想到妈妈打帘出去,哭声没停,反倒把人带进了屋。
  她正要发脾气,就见自个带人进来的妈妈露出了了不得的神情,说玉婉打丫头。
  “回老夫人的话,就是大少夫人动的手!”
  秋月捂着脸,惨惨戚戚,“老夫人可要给奴婢做主啊,大少夫人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往奴婢身上砸了好几个茶盏,说茶盏比奴婢命贵,奴婢得几个茶盏陪葬,已经占了便宜可以死了……”
  玉婉扇秋月巴掌使了全身的力,还不是只打一巴掌。
  秋月湿漉漉的脸上又红又紫,连带头看着都肿大了一圈。
  谢老夫人一开始根本没认出跟前跪着的人是秋月,听旁边的下人开口,觉得更惊。
  “你可是说了什么?巘哥儿的媳妇不是在偏院养病,连身都起不来,怎么会有力气打你?!”
  听到秋月肯定脸上的伤出自玉婉,还说什么砸茶盏,谢老夫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是她维护玉婉,而是她怎么想玉婉都没那么个胆子。
  谢老夫人说完,一旁伺候的曾妈妈也忍不住开口:“可是你这个贱皮子不分尊卑,说了什么要命的歹话,惹得大少夫人生了那么大的怒气?”
  接连两声质问,秋月红肿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不觉得她自己在玉婉面前说错了什么,以往她对玉婉也是那么个态度,但玉婉从未追究过她。
  这次也不知玉婉是中了什么邪。
  “奴婢没说什么……”
  她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不碍,但那些话又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让人审判,只能呐呐为自己辩解。
  见她这样,谢老夫人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纷纷觉得是秋月说了极难听的话,才惹了玉婉发那么大的火。
  无端被那么吵了一通,谢老夫人不满地挥手赶人:“回去好好伺候,你是我院里送出去的人,别毛毛躁躁不懂规矩,丢了四喜院的脸。”
  谢老夫人这举动其实是偏向了秋月。
  在她看来玉婉的脾气不是受了大委屈,不可能对秋月动手。
  如今秋月过来告状,她就得不管,免得追究起来闹大秋月不占理被赶出瞻玉院。
  秋月还要再说,却被看懂主子眼色的曾妈妈拉出了屋子。
  “你还想老夫人给你做什么主,你说话难听得罪了大少夫人,你还想把事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晓得你以下犯上,冒犯了主子,做主子给你一个下人赔罪的美梦?”
  “妈妈,我就是为表姑娘说了两句话,我哪敢冒犯大少夫人。”
  秋月没想到自己受那么大的委屈,老夫人根本不给她做主,扯着曾妈妈的袖子,结结巴巴地把在偏院发生的事倒的一干二净。
  “我就说了句怕表姑娘病情加重,大少夫人听不顺耳,罚我跪就是了,又是打我又是要我的命,简直没把我当个人看。”
  脸上的巴掌印隐隐发疼,秋月越说越委屈,本以为她来告状,老夫人就是不把玉婉叫到四喜院说一顿。
  也会安慰她几分,她再回瞻玉院也有专人送过去,敲打玉婉几句。
  谁想到得一人灰溜溜地回去。
  想到玉婉看她的眼神,秋月不禁抖了抖,扯着曾妈妈的衣裳不放:“妈妈陪我回瞻玉院吧,大少夫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一个人回去真怕今晚就被她磋磨死了。”
  曾妈妈见她越说越不像样,抽出了自个的衣摆。
  见自个茄花色绸衣被秋月扯出了印子,曾妈妈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我这儿装,大少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人你也能惹怒,可见你定然是说了更不像样的话,你自个回去,若是不想回,四喜院也没留你的地方。”
  *
  “夫人,秋月回来了。”
  听到小丫头传话,银杏一边给玉婉擦拭湿发,一边庆幸道。
  主子对秋月动手,她越想越后怕,就怕老夫人发难不顾主子大病初愈,把主子叫到四喜院立规矩。
  把头发擦得半干,银杏擦了擦手,取了从大少爷柜子里拿的发油,小心地抹在了玉婉的发丝上,用打磨仔细的花鸟螺钿白水牛角梳给玉婉通发。
  第一次摸上这些好东西,她的手不禁有些发颤。
  今日她遇上了太多不解的事情。
  从主子动手到回瞻玉院后,用了独属于大爷的温泉池,到打开了放大少爷东西的柜子,不是往里面添置东西,而是取了东西自用。
  这一桩桩事放在以前都是不可能。
  因为大爷爱洁,用具向来是独一份,夫人不会去用,只会仔细打理,不过其他人手的亲自伺候大爷。
  “夫人,这发油快没了,还要准备东西再做吗?”
  “再做,把里头的檀香换做桂花,或是茉莉,木香味我不喜欢。”
  玉婉闭着眼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妆花遍地金缎绒被,头放在专门打造的木枕上,听到银杏询问,她回道。
  “啊,可大爷不喜欢香味,若是在发油里加了花香,怕夫人到时候你怎么劝,大爷也不肯用了。”
  “那就别用了,免得委屈了他,我用就是。”
  玉婉的话带了两分火气,但这火气不是冲着银杏,而是对脑子进水的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因为发现谢巘头上有了一根白发,就觉得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恍若受了天大的苦楚。
  又是去询问大夫,又是收集民间的方子,做了芝麻糊,阿胶糕谢巘不喜欢,她就去想外用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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