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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爱妾觉得这里如何?”
  果然,在他靠近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玄巳的身子似是僵了一瞬,让他顿时生出了点得逞了似的欢喜来。
  可这人却马上就又放松了下来,还极为自然地对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对。
  十分的不对。
  郑南楼想,这人是不是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才能这么,游刃有余?
  他不死心,又伸手去搂他的胳膊,甚至垫着脚,彻底要将自己的唇往他耳朵上贴。
  他压低了声音,姿态极为亲昵,又带着点故作的埋怨和嗔怪:
  “夫君同你说话,你便这么回答吗?”
  他问完,正饶有兴致地等着玄巳像他预想的那般,或惊慌,或躲闪,却先一步听到从前面传来的盛今的声音。
  “二位还真是感情深厚。”
  郑南楼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回他几句,可恰在此时,玄巳也跟着偏过脸来,两相交错之间,冰冷的面具擦过他的侧颊,还正是那张有着尖利獠牙的唇部。
  像是一个若即若离的......
  吻?
  郑南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个,明明只是无意间的触碰,明明玄巳还戴着面具,他却偏生就认为,这应当是一个吻了。
  这个意识轻易浮现,却又如野火燎原,怎么也压不下了。
  这会儿倒是轮到他自己浑身僵硬了,只含混地回了盛今一个“嗯”,便像是突然泄了气似地缩了回去,乖乖地站在玄巳的身侧,任由他牵着自己,规规矩矩地往前面的那座高楼走去。
  而他的耳朵里,“咚咚咚”的声音愈来愈快,又愈来愈响,几乎要盖过了四周所有的喧嚣。
  他一边低着头,一边别别扭扭地想:
  怎么,怎么就是一个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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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我来了(*^▽^*)卡了一点
  第70章 70 真的是一个吻
  从那流光溢彩的街巷间穿过,再往前,是一座浮桥。
  走在桥上,四下俱是波光粼粼,仿若织锦般的水面之下,隐约可见游动着的彩色鱼影,朦胧缥缈,似真似幻。
  一路走到桥头,那座富丽堂皇的高楼,便就近在眼前了。
  站在底下抬头往上看,可见层层叠叠,飞檐翘角,通体似是由一种不知名的灵玉和贵金属筑造而成的,日光洒落其上,折射出无数柔和却灿烂的光耀,宛若万千星辰镶嵌于楼身,光芒流转间,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天上宫阙”也不过如此的惊叹之感。
  盛今似乎是早预料到了这一点,走到楼前时还有意停留了一会儿,像是特意为他们留出时间,好让他们仔细看看这座楼,侧脸瞥来的视线里还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炫耀。
  郑南楼虽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名山大川中的洞天福地、仙家府邸,但也确实未有过一处,能比得上眼前的这座,因此脸上也多了几分怔愣。
  只是那玄巳,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在那凌霄境上见识得多了,却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似是习以为常般地低下了头。
  他这举动,立即就引得盛今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虽还是笑着的,说话的声音已经不若刚才那样温和自然了:
  “这位道友,觉得我们这楼,有什么问题吗?”
  郑南楼心下一惊,忙有意捏了捏玄巳攥着自己的手,让他至少做出点样子来,别引起怀疑。
  可谁知这人却恍若未觉一般,仍垂眼立在那儿,一言不发。
  这下,倒显得是他故意不给面子了。
  眼见着盛今就要皱眉,郑南楼连忙就笑了一声,装作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盛城主,我这爱妾本就羞怯,平日里就不大爱说话,更没见过什么世面。方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城内景象给惊到了,见了这楼,更是吓得一眼都不敢多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宠溺,又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你如今这么逼他,他哪还能说出半个字来?”
  说着,又将两个人握在一处的手往上一抬,似是想展示一般晃了晃。
  “你瞧,这手上的汗都不知道流了多少了。”
  盛今听了,也不知信没信,但左右是没再多说,只挑了挑眉,嘴角了笑意又重新给挂上了:
  “是吗?既如此,那二位还是快点随我入座吧。”
  “等会儿饮了酒,想必就不会如此羞赧了。”
  这楼从外面看已是不凡,可等真的走入进其中,才发现,方才所见,不过是一段序章罢了。
  每一处的装潢,都堪称妙绝。不论是四周悬挂着的玉帘,还是脚下踩着的地面,亦或是那些摆放着古玩字画,极繁却又极雅,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感。
  若非还有事在身,郑南楼几乎都要忍不住停下了,仔细观赏一番了。
  随着盛今一同穿过前厅,转过一排精致的花鸟屏风,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聊着什么。
  走得愈近,那声音便愈清晰起来。
  似是个男人,语调高亢,带着几分自得,在谈论着自己的往事。
  “......我当时凑近了一看,心道这人怎么长得这般好看,我便对他说,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又挑开几道帘子,就踏入了一处同样雕梁画栋的厅堂之中。
  排列在一块的案桌边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衣着华美,正聚在一块说着话。
  郑南楼他们走进来了也没停,只是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像是习以为常般收回了视线。
  盛今对此也毫不在意,只带着他们在一处空位上坐了下来,自己也跟着寻了个位置。
  方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还在继续道:
  “他便问我,是什么人?”
  “我就说,像我道侣。”
  说罢,他便先兀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故事实在俗套,听着的人大多只是礼貌地附和了几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似是为了打破这氛围,有人像是终于发现了郑南楼和玄巳似的,笑着说道:
  “哦?原来盛今出去,是迎新人去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一齐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玄巳依旧事不关己地沉默,也只能郑南楼出来说话。
  他微微一笑,起身拜了两拜,才不紧不慢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齐柳,这位是我的妾室。”
  话音刚落,有人回道:“原来是齐道友。”
  那人点点头,算是回礼,又好奇问道:
  “只是到这镜花城来,如何就只带个妾室呢?”
  “要知道,这镜花城,是只招待有情人的。”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开始在郑南楼和玄巳之间来回游移了起来,似是也为他带着位“妾室”前来而感到疑惑与不解。
  但郑南楼却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才缓缓开口道:
  “鄙人不才,世人常称一句‘风流’。”
  他轻笑了一声,抬眸扫了一圈在场之人,才继续说:
  “只是风流归风流,却也是个痴情种。带这位来,则必然是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里只这一位罢了。”
  他这几句话说出口,四周反应倒是各不相同。
  有人听了,便立即抚掌大笑,叹道“好一个痴情种”。
  有人则皱起了眉,显然是不大认同他这番“歪理”,又鄙夷他的轻浮。
  不过郑南楼并不在乎,而像什么都未察觉般地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
  酒味浓烈,香气四溢,回味悠长,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又把酒杯放了下去,便又有人问道:
  “既然如此,那齐道友也给我们讲讲,与这位的故事吧。”
  还笑着指着之前听到的那个高谈阔论的男人说:
  “我们在这儿,其他的故事都快听腻了,就这位的那点事,都听了十七八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众人一顿哄笑,郑南楼却在这笑声里默默瞧了下坐在最边上的盛今。
  这人此刻也笑吟吟地坐在那儿,自顾自地吃着酒。
  郑南楼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盛今将他们两个引到这里来,既不介绍,也不多言,而是放任他们坐下,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摆明了,这是一场试探。
  他想借着这些人看似随意的好奇和追问,来试探他们两个人的反应,从而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情人”,又或者,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镜花城,显然要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复杂得多。
  郑南楼心下了然,便也跟着笑了几声,又饮了一口酒,才应着那人的问题开口道:
  “我这故事,倒是个那位道友的有些相似。”
  他转过头,用手撑着下巴,去看身侧玄巳藏在兜帽里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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