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龚岩祁突然猛地开口喝道:“喂!干什么呢!”
  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他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到气势逼人的龚岩祁和一旁气质冷冽的白翊,瞬间被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没干嘛……就是路过…看看……”男人结结巴巴,眼神闪烁不定。
  “路过?路过需要扒人家墙头?”龚岩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
  那男人见势不妙,眼神一慌,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龚岩祁一个箭步冲上去,但那男人别看瘦弱,却像泥鳅一样滑溜,他一个侧身躲过龚岩祁的手,沿着墙根拼命往村外的方向跑去。
  “白翊!”龚岩祁一边追一边喊了一声。
  白翊会意,却依旧气定神闲,并没有直接去追,而是闭上眼,用神之视界看到那男人逃跑的路线尽头有一个岔路口。于是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影如一道白色的轻烟瞬间消失。
  龚岩祁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体能极好,虽然手臂还有伤,但丝毫不影响奔跑速度。那男人显然对村子地形很熟悉,专挑狭窄的小巷子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龚岩祁。
  “警察!别跑!”龚岩祁一边追一边喊,试图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那男人听到是警察,跑得更快了,慌不择路之下,冲进了岔路口右侧的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近三米高的砖墙,墙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
  男人冲到墙根下,看着高高的墙壁,跳起来试图攀爬,但墙面光滑无处借力,刚爬了两下就掉了下来。
  这时,龚岩祁已经追到了胡同口,他叉着腰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冷峻地盯着那男人:“跑啊?怎么不跑了?”
  男人还在做困兽之斗,他抄起地上的一根废木棍立在墙边,想当作一个借力点。谁知他的脚刚踏上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墙头之上。
  白翊居高临下,静静看着脚下的男人,冲他微微一笑:“小心哦,这里很滑,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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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张盛推门进证物室,吸吸鼻子:“龚队,你们带什么回来了?闻着还挺提神醒脑的。”
  龚岩祁迅速用身体挡住金属托盘上的那坨棕褐色物体:“是…新型空气清新剂,实验室的样品。”
  这时,隔壁警犬队长牵着缉毒犬路过,精壮的德牧犬突然兴奋地扑向托盘的方向,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幸好被龚岩祁即时挡住。
  “奇怪,”警犬队长挠头,“这家伙平时只对毒品和炸弹有兴趣啊。”
  龚岩祁干笑两声:“可能…最近警犬们拓展业务范围了。”
  第110章 婚事
  前有高墙,后有追兵,上还有……“天神”。男人彻底绝望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带着哭腔喊道:“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们别抓我……”
  龚岩祁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你是谁?刚才扒胡玲玲家墙头干什么?”
  男人抬起头,哭丧着脸:“我…我叫钱大壮,是村口老钱家的。我扒墙头…是…是想看看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龚岩祁皱眉,“谁是你媳妇儿?”
  “胡玲玲。”
  龚岩祁和白翊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龚岩祁板着脸又问道:“胡玲玲是你媳妇儿?我警告你别信口雌黄,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钱大壮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在龚岩祁凌厉的目光逼视下,才吞吞吐吐地交代:“是媒人给说的亲,胡玲玲她生来腿脚不好,但模样周正……我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媒人说…说我们俩一个残疾一个穷光蛋,正好凑一对儿……上个月我家就把聘礼送过去了,这事儿就算定了。”
  龚岩祁无语,这年头,就算是农村说亲,也不可能这么儿戏吧,更何况胡玲玲还有父母在。
  “聘礼?你家不是穷吗?哪来的聘礼?”龚岩祁疑惑道。
  钱大壮:“是…是我表哥出的,我表哥在城里当大老板,可有钱……是他帮我出的聘礼……”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叫冯永贵,是开…开医药公司的。”钱大壮的声音越来越低。
  龚岩祁心里疑惑不减反增,一个城里开公司的大老板,会愿意出钱给穷表弟娶一个残疾姑娘?这听起来就不合常理。
  “走,跟我去胡家对质。”龚岩祁不容置疑地说道,一把将钱大壮从地上拎起来。
  白翊也从墙头轻巧地落地,无声地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胡玲玲家院门外,胡老六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龚岩祁和白翊带着个垂头丧气的钱大壮登门,愣了一下。
  “龚警官,白警官,你们这是……”胡老六疑惑地问。
  龚岩祁直接把钱大壮推到前面:“这个人你认识吗?他说你们收了他家的聘礼,胡玲玲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胡老六一看钱大壮,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咕噜咕噜漱了两口水,狠狠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语气很冲地瞪着眼前的人:“钱大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家说清楚了吗?那婚事不能作数,聘礼我们也退回去了,你还想怎么着?!”
  这时,屋里的胡玲玲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摇着轮椅来到门口。她一看到钱大壮,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惊恐叫声,眼泪涌出眼眶,胡玲玲的母亲赶忙跑过去将女儿搂在怀里。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绝不是对待一个正常“未婚夫”该有的样子。
  龚岩祁和白翊立刻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白翊走到胡玲玲身边,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
  龚岩祁转头对胡老六说:“胡大叔,麻烦您先跟钱大壮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想跟玲玲单独谈谈。”
  胡老六厌恶地瞪了钱大壮一眼,把他推搡到院门外守着,然后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女儿。
  龚岩祁走到胡玲玲身边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玲玲,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你告诉我们,这个钱大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胡玲玲惊魂未定,泪水涟涟,她拼命摇头,手指颤抖地比划着,情绪非常激动。白翊轻轻握住她的手,悄悄将一丝极其微弱平和的神力渡了过去,帮助她稳定情绪。
  果然,胡玲玲稍微平静了些,她拿起龚岩祁递过来的纸笔,一边流泪一边歪歪扭扭地写字。字迹有些凌乱,但配合着她的比划,还有胡玲玲母亲在一旁的补充,龚岩祁和白翊还是大致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原来,当初确实有媒人上门说亲,对方就是钱大壮。媒人把钱大壮家里夸得天花乱坠,说他表哥是大老板,家里条件好,只是钱大壮本人老实巴交,所以才耽搁了婚事。胡家一开始觉得钱大壮虽然年纪大了点,人也看着不太精神,但听说条件不错,又想着女儿残疾,将来需要人照顾,便有些心动。
  但后来,魏蔓晴知道了这件事,她特意去打听了钱大壮家的情况,发现根本不是媒人说的那样。钱大壮家徒四壁,这个男人游手好闲,还有个爱喝酒打人的爹。他那个表哥冯永贵,确实在市区开医药公司,但他公司的风评很差,还有传言说他做的生意不太干净。魏蔓晴赶紧把实情告诉了胡家,并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胡家知道后,立刻托魏蔓晴做中间人,把聘礼退了回去,明确表示这桩婚事作罢。没想到钱大壮和他家人却不依不饶,几次三番上门纠缠,说聘礼送了就是定了亲,反悔门儿都没有!
  有一次钱大壮还趁胡家大人不在,想对胡玲玲动手动脚,幸亏被及时赶回来的胡老六发现,把他打了一顿赶走了。为此,魏蔓晴还专门去找钱大壮和他表哥理论,严厉警告了他们不许再骚扰胡玲玲,也因此得罪了钱家。
  胡玲玲在纸上最后写了几个字:“魏姐姐……因为帮我……他们恨她……”
  了解了实情,龚岩祁和白翊心中一震。魏蔓晴因为帮助胡玲玲退婚,得罪了钱大壮和他那个表哥冯永贵,这无疑为魏蔓晴的死,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动机。
  龚岩祁立刻起身走到院门外,目光锐利地盯着瑟瑟发抖的钱大壮:“钱大壮,你说婚事定了,聘礼送了,那为什么胡家见你就恨不得把你打出去?魏蔓晴魏医生是不是因为帮胡家退婚,得罪了你们?她出事的那天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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