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陈兰屿知道景环的德行,见着温榭他绝对要发火生气。
所以他一挂电话,立刻就开始找温榭对口供。
“哥们,我对象马上来了,我一会给他发个定位,你从现在开始对我笑得商务一点,不然我没法交代了,谢谢你谢谢你,我是夫管严我真没招了。”
温榭抿了抿嘴,眼神黯淡了几分,这位一向冷脸示人的艺人先生居然也有这样温和哀伤的神色。
也不知有几分演技在其中。
“你……有对象了。”
“啊?我有啊,我长得又不丑。”
才聊两句,陈兰屿的电话又响了。
“哎呀我都跟你说了我马上就结束了,我给你发个定位。”
“你在玄王宫博物馆跟徒有其表品性不堪的艺人吃需要提前一周预定的浪漫西餐是吧。”
“啊?”
“回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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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算是正文+番外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刹住字数。
坑应该都填上了逻辑也都圆上了!谢谢追连载的老大每日捧场!感恩感恩滑跪献上吻手礼!
明天继续下个单元,不休息。
下个单元剧情紧接博物馆。
注:架空历史,参考了《中国医学史》以及百度百科,并在此基础上胡扯,请勿当真,并非史实。
下单元主角栏已更新。
第100章
上个小世界结束了, 现进行阶段性实验结算:
【嫉妒】(check)
罪恶种【景環】+营养液【陈澜彧】=嫉妒【envy】对他人拥有之物的怨恨,从而引发暴力争抢与掠夺。
公式成立。
截止至目前,本次实验的进度已然过半, 对于当前得出的实验结论和培养皿成果, 主系统十分满意。
而对于当前工作的进展, 清洁工n·10088则十分不满意。
它又被扣绩效了,但这次责任真的不完全在它。
怨念物品的回收通道都灰了!就算它知道这次的怨念物品是什么, 对于回收清洁工作也是有心无力啊, 主系统扣绩效也得讲讲道理吧!
所以在收到后台发来的处罚通知后,n·10088第一次如此积极勤奋地为自己申诉辩解,但它却没有得到回应。
不行啊, 得想办法再弥补一下。
嗯?等会,那是什么?
…
“哟!我当是谁呢, 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大周末的,你不跟你家那位腻歪,跑来这儿干什么?”
“……心情不好,来找你说说话。”
?这还真是奇了。
“咋了咋了,你俩吵架了?稀奇稀奇!快跟我说说。”
“也不算是吵架吧, ”
卞钟沮丧的声音顿了顿, 深吸了口气, 似乎想借此压下心头的烦躁,可周围叽喳鼎沸的人声并不愿消停、给他清净, “哎呀烦死了!你们博物馆今天怎么这么吵!”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今天开了个什么玄王朝古籍修复展, 有很多人来看,你来得不巧。”
玄王朝古籍修复展?
卞钟听罢,喃喃道:“哦, 玄王朝啊,真是怀念。”
仙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卞钟初次遇见黄笙,就是在玄王朝时。
人间的某位帝王禁了咒祝与巫术,没了大巫,早就生了灵智的黄笙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化形为大妖。
他饿了许久,夜间跑进农户家里,先吸干家禽的血,再生啖鸡鸭的脏器躯体,吃得满脸血污满地碎肉。
血肉嵌进了他的长甲中,鸡鸭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他两指掐断了脖子,那及地的棕色长发在发梢处渐变为黑色,若不仔细瞧的话,只以为他被黑发遮住的腿脚全然匿在黑暗中,半身漂浮着,血与肉与被涎水血水打湿的羽毛,落了一地。
农户没醒,马儿夜间饿了会嚼草饮水,动静也不小,他的家人们也都已经习惯了这深夜的咀嚼声。
那个时候,只有当时被农户从地里捡回家、洗净,然后反过来、架在马槽里给马当饮水碗的卞钟,看到了这一切。
这就是卞钟和黄笙的初遇。
卞钟当时被满脸是血、吃相残忍的黄笙吓了个半死,躲在马槽里硬是一声没敢吭。
谁知道之后、好吧他也不记得是多久之后了,总之,大玄覆灭,战乱再起,经常光顾这一带农户的黄笙居然没有逃回深山、远离人间的兵荒马乱,而是在废墟中挖出了卞钟,把他带走了。
“你也有灵智,为什么不化形逃走?”
卞钟在他怀里掩着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实在懒得动弹,我年纪大了。”
卞钟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过话了,久未出声,他甚至都对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
而在黄笙的耳中,这声音犹如天籁,清脆之余又回音悠远,像古刹的仙声钟鸣,又如金玉大殿的悠扬雅乐,他立着耳朵,抱着怀中的这口编钟,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低头瞧了瞧这口钟,脚步一顿,方向调转,去了溪水边。
溪水里头飘着人头和残肢,编钟嚷嚷着水脏,要去上游,于是黄笙几个轻跃,带着他到了源头。
编钟没了钟架,只剩这一口甬钟,黄笙为他洗去了表面的铜锈和污泥后,玄底暗金的钟面显露,卞钟直道舒服。
钟口大约纤柳粗细,共鸣箱小,音调偏高,锥形的甬柄完好,舞部、钲部都有尊贵的花纹,黄笙是山野灵兽,啖生肉饮热血,没见过这种漂亮精细的东西。
于是之后的时日,即便是在相对干净舒适的洞中、树上,黄笙都要找来人间最华丽温软的衣裳,给卞钟垫着。
某日,晨光熹微,卞钟醒来,瞧着这夜行生物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满脸都是乱七八糟的血,指甲里也脏兮兮的,便化形为人,掐了个仙法,给这人洗净了脸和身子。
等黄笙睡醒,卞钟叮叮当当地哼着歌,撩了衣摆在溪水边洗脚,青丝乌发顺着肩头披在一侧,再落在石面上,似乎这里不是山野溪涧,而是某处高贵宅邸的后院置景、嶙峋假山。
黄笙看呆了,到这他就明白,这编钟不该在山野里,而该被尊入大殿神宫。
元末,又是战乱,黄笙在死人身上捡了红盖头和红团花,问卞钟嫁不嫁。
卞钟说嫁。
自此,黄笙带他进了城,从捡死人的钱到赚活人的钱,从小农柴院到s市启宸置地旗下的豪华大平层,从战乱到建国,从清贫到富贵。
于今,二人已婚七百余年。
“其实我都懂,真的,转眼都七百年了,从前再怎么捧在掌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也是等闲变却故人心了。”
“……你就因为这个跑来博物馆找我?你知道,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朋友都是劝分的,但你说到现在都没讲明白你家黄总到底干什么了。”
“那种热恋的氛围感没了,你懂吗?算了你懂什么,你就知道饮酒享乐。”
“蛮不讲理的老东西,你看看我的大名,我不饮酒享乐,难道人家要用你这个编钟喝酒吗?……行了别跟我说话了,来人了。”
不远处,一导游模样的男人带了一队游客来,二人一齐闭了嘴。
他俩一闭嘴,宽厚恬静便流转开来,为后生们凹造着岁月历史的静谧美好。
“从古籍修复主题展出来,往这边走是我们的中国古代青铜器展厅,左侧是我们玄王宫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西周云雷纹方彝,它是西周时期的盛酒器,代表着西周王朝鼎盛时期礼法等级的森严,其造型典雅庄重,纹饰繁缛缜密,随玄王宫大型宫殿遗址一齐发现,是古人的古董收藏。”
游客们于是对着聚光灯下的云雷纹方彝一阵拍拍拍。
“好,大家看向这边,这件藏品更是珍贵,这是玄臻侯错金蟠螭纹编钟中的其中一枚甬钟,它的时代要略晚于这尊方彝,不过,这可不仅仅是我们玄王宫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更是禁止出国出境的国宝级文物。”
游客们“哇”地惊叹开来,然后拍拍拍。
导游笑着道:“关于这枚甬钟还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大家可能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哈。”
游客们都了然一笑。
“玄臻侯错金蟠螭纹编钟全套共65件,有三层八组,诞生于战国末期,文物学家们推测它当时可能就因战乱而散佚不全了,编钟主体部分目前藏于国家博物馆,但这一枚,却是s市著名企业家黄笙先生的太爷爷的私人收藏,据说是他从海外以重金将这枚甬钟带回国内,当时,他还跟文物学家们说了个有趣的故事……”